《轮回》会稽山人

145、中卷 第三章 3 欢庆五

　　3 欢庆‘五一劳动节’
　　快过‘五一’劳动节了，已经通知放假一天。说是放假，许多人报名要参加游行队伍到还没修葺完毕的解放碑去绕行一圈表示庆祝。周围的气氛已经欢乐起来。食堂也早做准备要聚餐打牙祭。李一萌也忙碌得很，到节前才回来一趟，让赛竹带着孩子到白市驿机场去。赛竹说：“明天打牙祭，已经安排好桌子发了排号。”“你别管。”下班了，赛竹穿着列宁装，一身蓝衣蓝裤，黑布鞋显得干净利落。她没戴帽子，头上只别了两根黑发卡，一副女干部的打扮，抱着玮玮坐在吉普车的前面，后面坐着玉玉和璞璞。李一萌在来接赛竹的时候已经到两路口营业处向毛清江和陈天佑汇报工作，因为两位上级正在这里检查工作。汇报完毕，李一萌请示可不可以带老婆上飞机撒传单。陈天佑说：“过节了。放宽些，可以啦。”所以赛竹能跟着李一萌坐上吉普车到白市驿机场。赛竹是从汉口坐飞机来到这里降落的，当时上了飞机很不舒服，根本顾不上看周围的环境。这回不同，在汽车上她一手抱着玮玮，一手抓着把手向四周张望。“重庆的山真多，没有一条路是平坦的。”“山城、山城嘛，建筑在山上的。嘉陵江你看过没有？”“在上清寺看过。”“这地方很险要。”“我看还是没南京好，南京多繁华。这里在抗战只算陪都！”“你呀，没去邹容路，民权路那一带逛，繁华程度不比南京差。”“我看重庆人比湖南人还能吃苦”，赛竹指着防空洞上面非常陡峭的山坡上，从下面看上去十分危险，只有羊可以走来走去的地方，看到人和羊都在斜坡上，“这点地还种上苞谷。”“好多人没有事情做啦，又要吃饭，没办法的。其实收的苞谷不够吃两顿的。现在还顾不上这些人，先把工厂和商店恢复起来，吸纳些工人进来干活。”“难怪！我看街上要饭的多，闲逛的多。不过戒严后这些现象没什么了。”“有些人有点底子还能过，有的人真的很穷，生产恢复后这些情况会得到改善。”李一萌稳稳地把握着方向盘绕着路走。“一萌，鹿鹿和琪琪明天怎么办？”“你这才想起！我去学校了，学校有事情。中学生去游行，小学生开联欢会，说琪琪要上台演出。老师说琪琪能约束自己的能力强，先让她负责生活管理，当副班长。老师还说她嗓音好，唱歌咬音很准，带着班上几个人上台表演节目。”“这像谁？”“像我妈呗。”赛竹对琪琪一直比较放心，她听话。“鹿鹿呢？”“说他很淘，在班上属于几个闹将之一，功课也不算好，让老师费心。”“一个鹿鹿就够难管的，要有几个鹿鹿，老师怎么管呐？”“学校自有一套办法来教育，你少操心啦。你不是也当过教师的嘛！”赛竹无话可答。吉普车开到机场。按照军区要求，五一节在解放碑游行，十点钟队伍开始游行，飞机准备起飞。约在十点四十分飞到解放碑上空，飞机在上面撒传单。李一萌把人员，航线和时间做了研究和安排，向毛清江和陈天佑汇报以后才接的赛竹。这时李一萌又去检查飞机，两架飞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让调度盯着气象。
　　赛竹还是怕上飞机。那次的呕吐时，好像心，肝，肺全要翻出来似的难受。李一萌向她保证，这次由老布担任第一架飞机的飞行，要平平稳稳在解放碑上空盘旋一圈。赛竹见李一萌兴致勃勃她勉强同意上飞机。李一萌让她带着玮玮，把璞璞和玉玉留在办公室前面玩耍。
　　这天，灰蓝蓝的天空，太阳足足地照射着，天朗气清是个好天气。老布一早把飞机又检查一遍。按理说这事不归他管，机械师早已检查过的。他觉得自己是个旧职员，共产党没嫌弃他，信任他，因而他特别地有热情且热忱地工作。当然不只是他，所有飞行员和机场的工作人员，个个精神饱满，早早做好准备。时间一到，人员已在飞机上了。李一萌带着赛竹和玮玮也上了飞机。李一萌和赛竹坐在前面，他指着舷窗让赛竹往外看。飞机轰鸣声响着起飞了，很快爬完坡到达空中。赛竹还没感觉到太难受已经在空中平稳地飞行。李一萌把玮玮交给赛竹，盯着窗外，一会儿走到中间说：“放”。粉色，淡蓝色，淡黄色，白色的纸张纷纷扬扬撒向天空，在飞机的下方，后方散开。玮玮守着窗户说：“妈妈，妈妈，好多东西在下面飞。”赛竹好奇地趴着舷窗朝外看，她没看见解放碑前的游行队伍，也没看到传单，远处有点东西被太阳照耀下漂浮着，她没敢往下看，知道自己已经在高空随飞机飞行。这次没难受。放完传单后，飞机朝东飞行再绕回来。李一萌回到座位上说：“下面是长江和珊瑚坝。”赛竹仍旧不敢往下看。李一萌见赛竹这次没太大的反应也知足了。飞机回到机场，飞行员和撒传单的人兴高采烈的下了飞机，围上来的地勤人员对下来的女战士问个不停。赛竹见每个人都为这桩事感到光荣和自豪，她也被青年人的热情感染，这会儿飞机下降那会儿的难受已经忘掉。几个女兵围着问：“刘大姐，好不好看？”“我有些害怕，没敢往下看。”“呀，真可惜！肯定好看得很。”她们又问玮玮，玮玮说：“好看。”几个女兵盘弄她的卷发，有的给编小辫，有的给扎蝴蝶结。她们发现：这个女孩脾气好得很，怎么摆弄也不生气。不像玉玉和璞璞，不听当兵的，自己有主意玩。到了下午，陈天佑来电话，对这次撒传单给于了表扬。李一萌知道军区首长给予了肯定，否则陈天佑在电话里早会向他吼一通。
　　上海和沿海城市已经遭到国民党飞机的骚扰和轰炸，连南昌，广州也没幸免。中央决定把飞机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