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会稽山人

117、第九章 闹罢工为显己 被开除后返筑 1 李一萌

　　第九章闹罢工为显己丢失工作返筑
　　1 李一萌进钢铁厂当警卫
　　原来李一萌到昆明后先找个小旅店住下，把衣服被子放在小旅店到街上熟悉环境。他在街上转悠，似乎学生比较多，他还窃喜与他争工作的人少。可到了车场，开车的，修车的人并不缺。许多没事做的人也在大街上闲逛，他也进了一些店铺，可能街铺的人对此看惯了，没钱瞎溜达，连进馆子时也没伙计来客气地打招呼。李一萌看到这种情况只能干巴巴在街上晃荡几天后明白，市面上用人已经饱和，一般不会再雇人，想借着口音和老乡去搭讪也没人搭理。这天李一萌闷闷不乐顺着路走下去，想着口袋里没几个钱来维持住店的钱和吃饭的钱；再想家里等着自己找钱来养活；实在不行得留下回贵阳的车钱。头脑里胡思乱想不知走了多少路看到有个铁丝网围着的地方，稍远处靠山的地方有几个烟囱立着还冒着烟，有青有白。铁丝网里面倒是人来人往，推着两轱辘的小铁车，也有汽车。他边走边想，这个工厂很大。他继续顺着铁丝网旁边走，突然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一声吼：“站住！做什么的！”李一萌从声音的方向找寻，从一堆炉渣后面出来个人，“我顺路走过来看看。”李一萌头发没理长得很长，又胡子拉碴没剃，一看就感觉不是好人。李一萌阅历多，不慌不忙说：“我刚从贵阳来，到昆明找不到事情做，心里闷得很，从城里顺路走到这里。请问兄弟，这是什么厂，好大啊。”那人一听口音不是西南人，“你不是本地人。”“不是。”“这是炼钢厂，当然很大。你别在这里晃，我们警卫有枪有弹，对怀疑的人会开枪的。”“唉，我不怕。我在战场上看死人多了，大炮轰，飞机炸都经历过，还怕子弹！”“哦，前方的战事怎么样？”“说句不该说的，小日本太猖狂，飞机大炮打得我们直往后撤。原先我也是当兵的，这不，抵抗不住，队伍散了，被迫退到贵州，云南，我也找不到自己的队伍了。”“你会打枪？”“打枪谁不会！我在军队里开车，打枪也是训练过的。”“我们这个警卫队还真缺会打枪的。不过，你别误会，不是不敢摸枪栓，是真正开枪就不敢了。”“那你刚才还吓唬我。”“嘿嘿，说算吓唬，也有那么点意思吧。”“我要到你们厂当个警卫不成问题的。”“我说老兄，你这个样子像个偷盗贼，看到你，连我都怀疑你。”“这好办，我把行头换了不就行了。”“那你试试。可别说是我说的，这里没人会开枪。”“你放心，成不成我试试。我连你姓什么我都不晓得，说你做什么。”那人朴实地笑了。李一萌回到旅店，换了身好点的衣服，上理发铺把头发理了，胡子刮了，第二天一早利利索索奔炼钢厂。到了正门看到《昆明炼钢厂》的牌子矗在铁做成的镂空架子铸在大门口的上方，油过漆的字标有的字油漆已有些脱落。他到门口找主管警卫的厂长。门卫问：“你认识？”“认得，是亲戚让我来找的。”门卫指着一排房子说：“范厂长在那排，你自己去找。”李一萌径直走到挂有副厂长牌子的门口敲了门，里面应着“进来”。李一萌推门进去。这个厂表面看起来很大，可办公的屋子又小又简陋，比起他们的营房差多了。他朝办公桌后面的人说：“范厂长，一个亲戚介绍我过来，说你们这里缺少会用枪的警卫。”“你的哪个亲戚？”“我表叔。”“你表叔是谁？”“邬国真。”“邬国真，没听说过。”“表叔说，你到钢厂找范厂长就行。”范厂长也记不清曾经同谁说过：厂里的警卫尽是些蠢货，胆子小。一到晚上光扎堆，得找个像样的人来管管。讲是讲过，没要求让人介绍推荐啊。他看了李一萌摸样还好，两眼炯炯有神，“你敢夜间一人巡逻吗？”“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在前方，死的国军，死的日本人，见过无数，那种惨烈说出来都怕人，有尸首不全的，有脑袋开花的，有胳膊腿血糊糊的挂在树上。。。”“哦，哦，不要讲了。会放枪吗？”“会。”范厂长走到门口叫了个人说了些什么回来。过不了多会儿，有人拿了只枪，李一萌见不过是只普通的来福枪，李一萌接过枪对着墙拉开了枪栓，“没子弹。”“有子弹，只有晚上才能给。”“这种是部队最次的了。我们缴获的日本三八大盖，比这种枪好使用得多。”范厂长见李一萌熟练地摆弄枪枝似乎觉得他会用枪，“你在哪里做过事？”“我一直在国军”，为了使范厂长相信他随便说了个番号，“那你为什么到昆明来？”“我们的队伍被打散了，找不到原先的队伍。打散的部队很多，又重新编到别的部队里。我到昆明来就是找我先前的部队，听说有一批撤到这条边界线上了。要是找到队伍，我也不托亲戚来找工作。”范厂长听了这番话合情合理，李一萌讲的也是实情，两眼正视着范厂长，范厂长也定眼看着李一萌肯定他没说谎。“那你今天就留在这里试工三天，如果真象你说的，我就聘用你。你到人事部门领个表格，填写好后，找保人签字。哦，对了，你叫什么来的？”“李一萌。”范厂长点了头，又叫了外边的人领他出去。人事部门问了问情况又让人带了他到警卫队的住房。李一萌当即和队长打好招呼，回旅店把被子取了，又找到店老板说了情况塞了点钱，让他在保人栏上给签了个字，写了地址。
　　李一萌凭着他的胆大，对枪械的熟悉，很快当上副队长，又过不久，当上了队长。当了队长后，他把人员分成三批。一批白天巡岗，另两批分为前后夜巡岗和大门口的站岗，他每天带后半夜。李一萌既不抽烟，也不喝酒，前半夜查岗，后半夜巡岗从不耽误正事。工作上的要求他一丝不苟，生活上还随顺，使这帮人能听他的。闲聊时听他讲讲在汽车团的事，也说“七七”事变前他到古北口送过弹药；还在湖南战场跟了第十军后面送物资；还说了日本的飞机大炮和放毒气的事，不仅警卫队里的人佩服他，慢慢传到工人当中，打开了他们的眼界，愿意同他吹牛聊天。每当人们说：“李队长，来吹一段”，他说：“我可没吹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干警卫这活儿不重，却很熬人。范厂长对李一萌的管理安排也比较满意，让他加强门岗的检查力度。李一萌派人在下班的三段时间加强了出厂门口的检查，增加巡岗时间的密度，厂里丢失的东西少了，厂方对警卫的奖金有所提高。李一萌留下自己的伙食费外，将剩余钱寄给赛竹。他的部下说他抠门，不请弟兄吃喝。以后，李一萌也适当多留些，给他们买些就酒的花生米，茴香豆之类，自己从不参与进喝酒的行列。有时他也进城打听打听自己队伍的消息，可没人能讲出他所要的情况。他只好呆在钢厂，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一转眼有八个月。
　　一天炉前工找他聊天，他听说这个人的外号叫“烧一炉”。据说他曾烧过一炉钢水，冷却后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