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孽海纳高桥》岚沄

9、第009章 文太犯愁

　　拓海睡过了头。文太体贴的没有叫醒他，而是自己开着Impreza去送豆腐，之后一直没有回来。拓海醒来后，再次尝试着拨打凉介先生的手机，仍是联系不上，只好先去上班。

　　——

　　市立医院

　　“你不会烧了电话卡吧！”文太刚进病房，想找烟灰缸灭烟，却发现烟灰缸里清洁溜溜的只有一张烧毁的电话卡。

　　“是烧了。”无视狠狠瞪着自己的藤原大叔，凉介简洁到只有三个字。

　　“这么说，拓海白发你信息了啊！”重重的捻灭烟，文太转过身，环手抱胸，高高的鄙睨着窝在病床上的那个人。

　　【虽然这家伙刻意表现出一副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眼圈发黑、血丝充斥的瞳眸，还是揭穿了他背后刻意隐瞒的狼狈。

　　怕是熬了一整夜吧！那又为什么要躲着拓海呢？

　　这孩子平日里也是这般律己甚严吗？不，或者该说是——对自己几近于无情了吧。

　　即使对视了这么久，他依然不慌不乱，可以说掩饰功夫实在到家。如果换做拓海，怕是会被他当面唬过去了！】

　　“哎……”最终放弃对峙，文太先开了口：“如果我不来找你，那家伙的第六感说不准就灵验了吧。”

　　挑了挑眉，凉介仍是什么都没有问。

　　“昨天早上你下山后，拓海似乎才发现那是你的表白。晚上回去的时候也坦白说，是为了不令你失望才想从事职业车手。我点醒了他爱上你的事实。他联系不上你，感觉会与你失之交臂，就哭的惊天动地，差点把家给淹了……”虽然夸张了点，文太不过是想说动凉介而已。

　　“我想，是大叔你误会了；又或者，他没有对你说实话……”凉介淡定的迎视着藤原大叔，“他说他的女朋友——一个致力于成为职业高尔夫球员的现役女高中生——鼓励他成为职业车手。”看到藤原大叔怀疑的眼色，凉介补充道，“他亲口说的，在加油站。”

　　“你果然在拓海来突袭的时候躲出了病房，还跟他去了加油站！”文太见高桥小子这般肯定，自是料想他跟去加油站亲眼所见。可同时文太自己也在奇怪，“可是，女朋友？还是现役高中生？难道除了去了东京上学的夏树小姑娘还有别的女孩子追他吗？这我真的不清楚啊！虽然他也有接到女孩子的电话，但我一直以为是夏树啊。你那是什么眼神？他和夏树早就没戏了——就在86换引擎前后他们闹别扭，圣诞节的时候貌似解释清了，但最后拓海没有跟她上东京，而是跟着你的project_D在行动啊。”

　　听完了自己想听的情报，凉介才给以几无温度的回答：“不是叫夏树的姑娘。”

　　“就算是有别的姑娘，也不可能的！”文太转了转眼珠子，暧昧的笑着说，“他说除你之外，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生理冲动。”

　　“诶？骗人！”凉介终于打破了事外者的不相干态度，诧异的问出口，“怎么，怎么可能？昨天我吻他的时候——他除了抗拒，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大叔这才是什么眼神？我是学医的，你不能要求我像藤原一样懵懂无知啊。”

　　文太叹了口气说：“我也不得不承认，是拓海太例外。那家伙感情上和生理上都迟钝的很。我这个当人父亲的不尽责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他也确实有问我怎么确定爱与不爱之类的。所以我才说，就算会有女孩子靠过来，也不过是蠢蠢的雏恋。你根本不必担心这个。单凭那之后联系不到你，他就哭的稀里哗啦的这一点，就可以说明，你对于拓海来说，是特别的。”

　　文太拍了拍凉介的肩，才说道：“其实也要谢谢你——这些年来，我们父子很难得有类似的交流。开始是我躲他，后来颠倒过来……慢慢习惯了他一回来就一头扎进房间里去。时隔多年，第一次抱他，才发现他还是小时候那个爱哭的小鬼头。所以说，借着这个契机，我们找回了平常父子的信赖关系，真的谢谢你！”

　　“不！”凉介又一次因为搅进了藤原家的家务事里而难以泰然处之。

　　看出了凉介的窘迫，文太转了话题，“虽然我没有看拓海信息里都写了什么，但是想必是跟你解释之前的口不择言。再跟他好好谈谈吧。”

　　“我会去确定，在出国之前。”凉介刻意点明出国的事。

　　“你？”【还是要出国？】文太不由的皱了眉。

　　“出国已成定局，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必须对家族尽我应尽的责任。说白了，就是完成父母的夙愿，让他们没有机会对他说三道四。”

　　【对藤原大叔解释，是必须的，毕竟要带藤原走，一定要先得到大叔的首肯。】

　　“才一天时间，你已经想到摆平家族关系的方法了？”

　　【再一次察觉到高桥小子和自家的笨儿子，在果决度上，真是天差地别。】

　　“方法，总会有的。”

　　【没有提及我之前的规划，也没有解释我是如何听到藤原在加油站的亲口所言，更没有解释那张烧毁的电话卡只是另外一张几不相干的电话卡……总之，不会影响大局的小事，就没有必要多说。】

　　“出国……也好，省的……他们再见面，我想这样对拓海也是好的。对了，你怎么躲过拓海的突袭的？”文太不禁好奇起拓海到医院却扑了个空的真相。

　　“大叔开来的是4WD的Impreza吧。”没有解释更多，凉介只是微微的抬了抬嘴角。

　　“合着我要是开86来，你已经不知躲那里去了是吗？”文太没好气的接了话。

　　见到凉介不再疏离的微笑，文太又拍拍他的肩，说到：“现在这样多好，别总是对自己那么绝情，也给拓海些时间，跟你比起来，那家伙不知要慢了多少拍。”

　　“大叔，谢谢你！”凉介由衷的道着谢。

　　“说起来，昨晚你也不好过吧。”再瞄了一眼凉介熬夜之后的凄惨样儿，文太不准备多逗留，起身准备离开了，“好好歇着，舒心养病。我明早让拓海上山送豆腐。”

　　“呃！hai！”凉介应答的语气里忽来的恭谨态度，惹得文太回了头。

　　看着凉介填上红赧的面颊，文太靠在病房门上说，“我让拓海给秋名山庄送豆腐，可没说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吃他豆腐。”

　　“不！我没有……”凉介被道破心思，难得的避开了目光。

　　“少来。好好待拓海，我权当嫁了个女儿。”边说边开了病房门出去，文太没有等那必然的回答。

　　——

　　离开了市立医院，文太直奔了加油站。

　　对池谷和树的殷勤，文太只是打个招呼，就长驱直入，直闯会客室。落座点起一根烟才开口：“祐一，你又多嘴跟拓海说三道四了吧。”

　　“是我说的啊。这么多年，你知道拓海说起来委委屈屈的，多可怜。你也是时候该跟儿子开诚布公的谈开了吧。我只是点到为止，具体的可什么也没有说。”

　　“开诚布公吗？那个笨儿子，我不说他也就什么都不问；他的事情也非要忍着，憋不住了也不会主动来找我。恐怕他的事，祐一你比我知道的还多吧。比如说，女朋友什么的……”与其说是来追究祐一对拓海多嘴的事，不如说是来探口风的。所以文太三两句就转到这个话题上。

　　“这怎么会？说得上女朋友，又来油站找过拓海的，也就是夏树和美佳两个女孩子而已。”

　　文太不动声色的弹了弹烟灰，才说道：“看吧，我就不知道什么美佳的女孩子。夏树倒是知道一点，去年夏天，小姑娘往家里打电话勤快着呢。可惜高中一毕业去了东京，想来是没戏！”

　　“文太你这么急着抱孙子吗？那恐怕还有得等了！”看到文太挑眉询问的意思，祐一继续说道，“昨天还说起来，拓海说那女孩子将来也要向职业高尔夫球员发展，所以……”祐一摊摊手，表示要想抱孙子，文太要且等了。

　　“职业选手？听起来蛮厉害的嘛。我那个笨儿子怎么认识的这种女孩子，我真是好奇。”

　　祐一听了不禁喷笑……

　　“说来，也是拜project_D所赐，就是神奈川赛事刚开始的时候吧，拓海和高桥启介被热捧，结果出了两个冒充的小子。冒充拓海的那小子把妹把到美佳的闺蜜，然后小姑娘大老远从埼玉赶来油站，只问了姓名，就直接呼了拓海一巴掌。你想想，常年挥杆练就的手劲，拓海的脸立马肿起来了。”

　　【这么说来，四月间确实有那么一次，拓海肿着半边脸回家——这都大半年前的事了吗？】

　　“呐，误会一场。等高桥兄弟那边揪出冒充者，拓海这边澄清了以后，美佳打电话来油站，问了拓海的手机号说要道歉，他们才又联系上。此后，拓海就经常去埼玉地区跟美佳约会了。对了，池谷他们买的哪本杂志上封面就有那姑娘的采访，我记得……”祐一说着就去翻找那本杂志了。

　　文太听了，心里直皱眉。

　　【也难怪高桥小子在意，我听了都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了。

　　拓海这个笨蛋儿子，居然私底下还有这么一手！

　　祐一短短的一段话，可谓爆点多多。那女孩儿主动，不出我所料，但是拓海的态度也惹人误解；这么说，这段“佳话”可谓是得到大家的认可和祝福；还有杂志采访那女孩，想必出类拔萃；虽然高桥小子不会在自惭形秽这方面钻牛角尖，可是，如果见到那女孩，这性别上的差异也是一道坎儿；再有就是——高桥兄弟揪出的冒充者吗？该说高桥家不简单，还是这兄弟俩不简单呢？】

　　“找到了！”

　　文太直接起身接了祐一翻出来的杂志，边往外走边戏谑道：“我得拿回去问问拓海，什么时候可以抱孙子。”

　　“你这家伙真是好命！”

　　不理祐一在背后的各种羡慕嫉妒恨，文太直接驱车回了豆腐店，瞄着杂志封面上彩像的靓丽女孩，犯了愁。

　　“拓海这家伙！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