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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007章 执行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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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大叔关上病房门的瞬间,凉介睁开了眼睛,瞄了眼腕表,时间还有点早,恐怕他们还没有下手术。
但理智很清醒——
【一旦迟疑,我就会退缩了。】
所以凉介仍是拿起桌上的手机,开机,拨给了母亲。
没想到竟然很快的接听了。
凉介深吸一口气,仍是开了口。
“早上好。妈,我是凉介,你和爸都下手术了吗?”
“我在麻醉室,赶着上另一个手术;你爸今天的手术很顺利,提早做完,已经回胸外了,有事的话找他说。”高桥夫人是麻醉师,看样子是正忙着,这就准备挂电话了。
“我长话短说,明天的心外手术,助理医师你另外安排别人好吗?我……”还不及说完,高桥夫人已经不淡定的反驳起来。
“我想这和我们当初说的不一样,你说了结心愿以后听我和你爸安排的,记得吗?”
“所以,我要去哈佛。”凉介直接说明自己的意思。
“诶?”这下换高桥夫人意外了。
“但是,不只是读博士后。我想考取USMLE之后留在MGH一段时间,串外科,等回来在高桥医院设置全外科。”
“呃!你等等!”高桥夫人显然吃惊不小,不过对凉介如此计划显然乐见其成。转身安排了助手负责接下来的手术准备后,一边赶往胸外找丈夫,一边回凉介的话:“怎么这么突然,你舍得丢下启介不闻不问,常驻麻省?按你的计划短则十年!”
【在我们夫妻忙着医院的事情,等发现启介不像凉介一样乖巧、并致力于医学的时候,就已经放弃启介了。
可是凉介一直说医院有他就够了,他会在不影响学业的前提下,在学业期限内安排好启介,并且逐步接手医院。
也确如所说,凉介在两个月前,替启介安排好出路。启介成为职业车手的时候,我们夫妻曾建议凉介去哈佛深造,但是他沉默后说现在放不开这边,想先在医院从助理医师做起。
这两个月,他在发表论文和参加手术中忙翻了天,甚至住到了医院顶楼的日光治疗室里。
我们夫妻一边庆幸有大儿子传承衣钵,一边心疼着这么难为自己的凉介,料想着就这样由他顶起半边天也是不错的。谁知他这又改了主意。】
“这不是什么突然的决定,我考了语言考试,也办了签证,这两个月只是在等几篇重要的论文,虽然国内的学位也算是MD,但没有亮眼的论文,是难以得到入学资格的;还有,我也没有丢下启介不管,我只是按原计划花了些时间安排而已。这两个月来我检索了哈佛的医疗信息和研究成果,远不是国内可比,所以我准备至少在那边待十五年。”
“呃,我想,我和你爸可以帮你联系导师的,我们的恩师都还在执教。可是十五年——到时候我们都成欧吉酱、欧巴酱了!启介听了一定会哭给你看的!”高桥夫人最后无奈的打趣。
“我不想只呆在胸外,事实上我的论文是三个方面的,所以只是爸的恩师的话,不是我目前全部的目标。可以的话,20年内我会接你们的班,请你们再多努力一下吧。至于启介,我准备在出国前一天再告诉他,还请妈和爸先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一段时间。”凉介揉着眉头请求着,想到启介可能会把一潭水搅得更浑就头痛。
“这个,事实上昨晚启介就打来医院找过你,很失望没联系到你;而你爸正在努力修补父子关系,他们聊了大半个小时;所以要瞒着启介,还要你爸点头。”已经到了胸外的科室,高桥夫人在一片医生的问候声中点着头,却不作停留的直接穿过,“啊,失礼了,”高桥夫人只示意性的敲了一下门,就推门进了胸外科主任室,边冲着丈夫挤眉弄眼,边把手机递过去,“呐,你宝贝儿子瞒着我们做准备,要去哈佛深造,然后留在麻省总医院串全外科,保守估计那要十五年。”见丈夫也傻了眼,她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只是冲他摊摊手,就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我想,那个,凉介……我们最好坐下来谈一谈。”高桥院长努力适应着这又惊又喜又忧又愁的爆炸性消息。
“我现在只是提前知会你们一声,事实上五天内我要处理一些出国前的私事,明天的心外手术我上不了;如果定在都有空的下周三的话,我想——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医院,我们可以如你期望的好好谈;当然前提是瞒着启介这件事,一直到我出国。”
“‘瞒着’启介!?只要,只要他不追根究底的话,可以。”高桥院长如是说。
“这个你可以放心,七天内他会很忙,而我,会在第九天出国。”
“需要这么赶吗?什么都还没有准备。而且启介昨晚说最近就是跑跑富士赛道,比较闲的~”
“该准备的这两个月基本都备全了,事实上就在昨天早上我收到了录取通知函,也定了机票,只是还要请妈帮我签收一下预定的机票,这一两天会寄到医院……至于启介的话,我会让他忙到顾不上问你什么。”
“呃!”高桥院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一径的沉默。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三见。”
挂了电话的凉介,迅速关机,并取出一张电话卡放入卡盒里,双卡双待的手机里只剩下一张卡,重又开机,翻出两条早已编辑好的短信。
“Execute_the_project_D!”
“Cancel_the_project_D!”
他盯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取消掉后者,抖着手点击发送。
【执行D计划吗?
已经由不得我后悔了!
再一次的游戏人生吗?
可是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危机。我现在能做的只是等回复。
并且最后关头,我已经把选择权交给了他,藤原!】
“失礼了,”一个护士在这时敲门进来:“藤原先生,你的点滴快滴完了,我来去针。”护士手脚麻利的忙完出去了。
【藤原……是啊,大叔用自己的名字办理的住院手续,现在我是“藤原”!
不知是为这个姓而触动,还是为了我被称为藤原而触动,亦或是只是因为我正好在想藤原,像是被道破心思一般,尴尬而窘迫的感觉充斥在心里纠缠。
第一次听到这姓氏,是在秋名,他回答启介的问话时,说自己叫藤原拓海。
之后的时间里,这个姓氏就一直陪伴在身边。不管是我们高桥兄弟,还是D计划的人,都只是这样喊他。
松本曾说,其实大家都是跟随我的称呼方法在称呼别人,我说启介、史浩、松本、藤原……所以大家在称呼别人的时候除非加敬称,否则也就这样称呼了。
可是,就在早上,我第一次说出口的“拓海”,他似乎完全无视,或者只是根本没有注意到。
我的强势,似乎吓到他了;或者说,他的第一次“反骨”,令我犹疑;而他的眼泪,令我狠不下心肠。
一直肯定着藤原的车技,一直看到他乖顺的样子,一直确信他看似迷糊却是心性坚强。
可是在我怀里的藤原,是委屈的,是反骨的,是哭泣的。
这种鲜明的对比之下,我只能无力的罢手。
如果我的怀抱会改变他,那么也该他自己来决定是否要改变。所以最后还是由他来选择。
得到这样的结果,说不遗憾那是骗人的。
对大叔说这两个月来没有对高桥家有所考虑,也不算骗他,因为这两月来,我确确实实是在挖掘自己内心深处的觉悟——对藤原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结论只有一个,我爱上了他,我想要他,永远只属于我一个。
而在结论得出的同时我就行动了,没有考虑任何我的家庭羁绊。
因为早在几年前,我就已经预见家族需要我承担的责任,并且一直在筹划和部署一个D计划,它几乎可以解决现实的一切难题!
无论藤原选择什么,其实都可以通过实施D计划来进行局部调整。
所以现如今也不必推卸什么责任了,早在我计划的时候,就已经预定了会发生,因为我就是这样按部就班的人。】
“哎……”长叹一声,却还夹杂着别的声音。
随着信息的铃声,凉介跳脱出这片沉思,目光落在了短信内容上:D计划执行中。你可以来东京见我,或者等到美国再见;也可以去妙善寺等人,或者3天后让人在妙善寺等你。如果你需要代步工具的话,我可以给你派个车。
【日文?在东京?被跟踪了!而且计划被猜到了!!!】
凉介剑眉倒竖,毫不迟疑的直接拨通电话,责问对方:“你似乎干预的过多了!”
“我只是好奇,是谁胜过了香织小姐,追踪下来居然是个……”很中性的声音透过手机传送过来。
“这与计划不相干,所以你……”凉介极力忍耐——
【局外人提到香织,只有反感;
被监视了不知多久,也有不悦感;
对自己没有丝毫察觉,更是感到生气;
还有赤裸裸暴露自己感情的狼狈感……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不想再牵连藤原。】
“谁说不相干的?你因为香织小姐单方面停止D计划,现在因为藤原……”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名字!!!”
【可恶!我果然还是过于敏感于这两个名字,尤其是在知情者面前,想要若无其事蒙混过去,实在有难度。】
“好好好~我可不想惹毛你……所以我自己先招了,我在她头七的时候就来日本了,以老爷子的名义参加了葬礼,是你没认出我的,不能怪我;而且我一直在等你重拾D计划,结果你还真能忍,我不得不探个究竟才留在岛国的。”
“你用什么手段查我?”咬着牙问出这个问题的凉介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了,可是对方似乎没感觉到一样,给了他回答。
“那个D环、FC都有微型摄像头,然后你手机里那张电话卡可以定位和监听。”
【D环?也就是说……】
“那你想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听了对方的说辞,凉介反而按捺住了火气。
【会这样显摆的说出来,那家伙果然还捏着什么重要的data吧。
而非要这个时机暴露出来,也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会影响我决定的重大事件。】
“还是这么精明和冷静啊,让我对我们的D计划越来越有信心了。”对方只是稍停,就正经的说道:“某人百般爱惜一件蓝色毛衣,在竹雅里念念叨叨,一会哭,一会笑。睡着了,又大叫着惊醒了。好像是确定了什么,又好像是后悔着什么。打电话给酷弟弟,要去投奔他不说;现在还给笨哥哥不停的打电话。”
凉介握紧拳头,却没有碰那张卸下的电话卡。
沉默了足有10秒钟,再度开口,凉介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定。
“你,如果还想美国相见的话,就在今日内,把所有东西送过来,包括所有data,以及清空你的data。那么,我可以把这次的事件当做你小小的报复,但是下不为例。”对于自己曾经单方面喊停D计划,凉介知道对方满怀不满——
【遭此对待并不算意外,所以也没有必要深究;现在,更重要的是,长期出国如箭在弦上,或许有必要继续使用那个D环……】
“就这么说定了。”对方也爽快的答应。
得到意料中的回应,凉介挂了电话,取出电话卡,直接掰断后放在烟灰缸里点燃。
【也许这个D计划还是不错的。
我们是彼此了解,志趣相投,目的一致,又同样身怀责任的人。
也许是在共同的筹划之中,培养了足够的默契,与之相处并不费力。
没有爱情,不会带来伤痛。没有功利,不会彼此利用。甚至没有责任,不会增加彼此负重。
曾经为了爱一个人,我叫停了这个计划。只是她的离开令我措手不及。
与北条凛结缘在先,与香织相爱在后,单单只是凭此论断,我欠北条前辈一个交代。
两个男人爱上同一个女人,已经没必要说谁对谁错。
香织在北条前辈的威胁说辞下,最终选择自杀来做一个交代,是为了他们两个家族,也是为了我;是为了责任,也是为了爱情。
所以我从来没有责怪她,换做是我,不见得会有比她更理智的选择。
只是觉得造化弄人,阴差阳错。
不久前,那一场我赛车生涯中最后的下坡赛,不只是终结了我和北条前辈之间的仇怨,也回应了北条前辈之前的教悔。
只是自那以后,北条前辈总是以欠我一条命为信条,着实令我为难。
或许,可以摊开来了结……
了结了这边,我也好没有挂碍的走的干净。
被说为了逃避而出国也好,被说因为藤原而重起D计划也好,我都无需辩驳。
从我爱上藤原的那一刻起,D计划必然要实施;从藤原拒绝我的那一刻起,也注定了,我必然会独自远走、无情无爱的过一生。
即使藤原不会爱我,即使必须远离他才能符合他的期望,我都依然爱他!
这不是说在香织之后,我无法爱上其他女人,才迷恋上男人,向往同性恋情。
我是刻意回避女色。藤原是男儿身,只是他能走近我身边的一个先决条件而已。而后来,我只是纯粹的迷恋上藤原而已,无关性别;我只是想他在我身边而已,无关□□。
可是,“如今的我是你一手造就的”、“恨不得不曾认识你”这两句话确确实实命中我的痛处。
我甚至连喊冤、喊痛的立场都没有。
痛到,不准备,再爱上,第三人。
与上次必然相同的选择,我会振作起来,除了没有人爱我,我什么都没有失去,尤其是责任。
没有爱情的20余年里,我轻松的走了过来;接下来的几个20年里,没有爱人在身边的日子,也会眨眼就溜了过去。
至少目前,我还爱着藤原。甚至今后,当思念泛滥成灾的时候,我还可以看他。
所以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不只是我,还有藤原。
藤原很少有所执着。我能想到的,只有86,还有这次谈到的职业车手。如果成为职业车手,他也难以再执着于86了;所以实际上,他只剩职业车手这一个夙愿。
那么我所能做的,只是成全他,还有确保他的安全。除了史浩和松本,似乎,北条前辈也是不错的选择。
还有启介!不知道史浩能拖住他几天……】
——
两天前,高桥医院顶楼。
“诶?你不赞成藤原成为职业车手?为什么?他有天赋,就像是天生该……”史浩应约来医院见凉介,却一下被凉介的说辞给弄晕了。
“他有天赋,但是职业赛车和公路竞速不一样。”
凉介看出史浩的迷惘,弹了弹烟灰,微一沉吟,换了种方式解释道:“你看到他这一年的进展,就该知道,他与启介的不同。在与管智幸比赛的时候我说过的两条路线你还记得吧。”
看到史浩点头,凉介继续说道:“我当时说过,要想在公路竞速里,战胜职业车手,选藤原——这个公路专家,才能赢;同样的,在职业赛车里,一个同等水平的职业车手要远远胜于一个公路车手,这是由赛事性质以及车手性质决定的。”
深吸一口烟,凉介没有停,“这不是说藤原会必然输,只是相比之下,他比启介更难赢。这只是其一。”
避开史浩的直视,垂视病院前主干道上的车水马龙;甚至连执烟的手也垂低,巧妙掩饰了手上的轻颤,凉介继续说道:“藤原的父亲找过我——他只说我的出现,让他计划十年甚至更久,藤原才会到达的程度,短短一年间,藤原就蜕变完成了。”
“这样,不好吗?”史浩更加疑惑不解。
凉介深呼一口气才说:“换句话说,我也可能是加速了藤原的死亡。”瞄一眼史浩,“你可能不能理解吧。我和藤原大叔都没有选择职业车手——我不只是因为还有医院,藤原大叔却是直接看破了职业车手的末路。要成为职业,必然要有动力,只是单单的喜欢,不足以支撑整个职业生涯;要成为职业,必然有输有赢,不看重输赢或过于看重输赢都会很快被行业淘汰;要成为职业,就要不断超越自己,可是进化得越快,不只超越了别人和之前的自己,离那扇生死之门也就越近。”
“那么启介……”【不也一样吗?】
“启介不同。论动力,他会连同我的份儿,加倍努力,以弥补我不能成为职业车手的遗憾,这是我们兄弟间不用开口却必然存在的默契;论输赢观念,他从开始就是输家,接受打击和重振的速度也要远胜于他人;论进化,他是很有天赋,但是他的进化源于练习,或者说他不如藤原灵犀,甚至他现在所到达的境界可以让他过一段轻松惬意的日子。以我的估计,他走近那道门,会是二十年以后的事情。”
“藤原,有几年呢?”对于凉介的推测,史浩没有丝毫质疑。【那么藤原呢?似乎很短……】
“他要想适应职业车手,必然要进化更多,照现在的速度,不超过——五年。藤原大叔原本料想的是十五年驾龄之后,他才有资历成为职业车手,而那时三十而立的他,想必沉稳有加,或有家室所累,也许就能远离了职业车手;不会是现在仅仅6年驾龄的、20岁青年的青涩懵懂,一旦有契机,轻率的就踏入了职业赛车界。”
“凉介,你准备怎么做?你也知道藤原很重视你的决定,或许你可以安排或指引他走别的路……”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带他走别条路;但是如果他坚持成为职业车手的话……我找你来,就是为了给他上一层保险。”
“诶?凉介,你不亲自护他周全吗?”史浩很意外,虽然凉介一直对藤原清清淡淡,但明眼人都很清楚凉介对他的偏爱,甚至胜于启介。
“我离得越远,他的时间就越多;彻底撇清的话,藤原他,大概会有十年。这也是藤原大叔的意思。所以,不只是启介,藤原也要拜托你,帮我盯着他!”
“没问题,那么说说看你的筹划吧!”
……
“大体是这个样子。如果有必要也可以再暗中联系我。”凉介如是说,算是完结了这个话题。
“凉介,你真的准备……启介会很生气吧,你要跟他好好谈谈。”撇开藤原不说,史浩更担心启介。
“还有别的安排,我要趁这几天准备周全;你能拖住他几天就拖几天,等一切停当,我会找他谈的。”
“好,我等你信号。”
——
【这会儿,史浩该得到信号了吧!那么,我也要赶快摆平自己的感情了。三天应该够了吧?上次只有三天,这次,够吗?】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凉介陷入近日来的首次深眠。
——
轻巧的敲门声,仍是惊醒了补眠的凉介。护士带着一个高大的黑色西装男走进病房。
“藤原先生,这位先生说要见你。”护士如是说。
“谢谢。”声音依然嘶哑,嗓子依然火辣辣的疼,但是晕眩感已经消失。在护士的摇动下,病床头这一侧升起一个角度,使他正好可以不费力的与来人对视。
护士退出病房后,男人开了口:“高桥先生你好,我是楼桑的保镖John,前来送你要的东西。”说着递上一个只有巴掌大的药盒,“另外,楼桑还说,先赴美国,开始实施计划;并且要我这几日跟在你身边,陪你去美国。”
“还真是被我忽悠怕了啊,怕我再次搁浅计划吗?不过有你在,我也方便很多。帮我准备……就跟你一样的黑西装。另外,三天内我只待在这医院里。你要监视或是汇报什么的请便,不要打搅我就行。三天后我要去妙善寺。”
“楼桑有吩咐,我会负责送你过去。但是,是三天后吗?不是四天后?”显然,John接到的命令和凉介说的有出入。见凉介沉默着掐眉心,John赶快变了话题,“我先帮先生准备衣服。”说着就退出了病房。
“那个‘家伙’!”
【到底盯了我多久,不只知道我要去,还算着日子。还好那家伙是盟友,而不是我的敌人,不然会被他捏的死死的!】
盯着怀里的药盒,凉介迟迟没有打开。
【重要到,非要现在就必须送到我眼前,必须打开看吗?无论那是什么,都只是为了更加坚定我执行D计划的决心而已。我已经有这样的决心了,可是却没有信心可以再去看一遍藤原的狠心对待。那么就这么尘封吧。忍到不能再忍,再痛也是享受的时候,或许藤原的脸也会治愈我吧。】
凉介终于收回视线,调平了病床,把药盒压在枕下,又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