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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授冠 ...

  •   “过来。”

      凌静姝不想叫他月儿,因为她知道了他不是,也不想叫他月奴,因为不忍心,只好将称呼都省略了。

      章北玥心大跳了起来,他觉得自己都能听到那砰砰的声音。这么多年来,被很多女人侵犯,心都是麻木的,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心是活着的,想把自己给她。

      他依言走到凌静姝面前,手在两旁紧紧捏着袍子,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她。

      “躺下。”凌静姝直接命令。

      章北玥一双凤目看向她,低低的叫了声:“王爷。”

      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藏了太多的情愫,凌静姝看不懂,也不想懂,见他不动,凌静姝站起来将他抱到了床上,怀里的人没有挣扎,慢慢闭上了眼睛。

      凌静姝放好他,去拿了药膏来,掀起了他衣袍的一角,白玉般的小腿上伤痕累累,都是被荆棘的尖刺划伤的,有的尖刺还留在肉里,使得整个小腿都有些红肿。

      凌静姝皱起了蛾眉,将他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膝上,细心的替他挑去尖刺,又将药膏替他轻轻的敷在伤口上。期间章北玥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躺了回去,没有一点的挣动。这样乖顺听话的章北玥总是让凌静姝不由的怜惜,心中若有若无的牵痛。

      涂好伤药,凌静姝将他的脚轻轻的放了回去,他玉豆子一样的脚趾还因为忍痛在紧紧的抠着,圆圆鼓起的指肚粉嫩的颜色象娇嫩的花瓣,看的凌静姝呼吸一窒,喉咙发紧。

      她赶忙替他盖上被子,转身逃离了床边,自己在卧榻上睡了下来,辗转了一阵,终于因为疲累进入了梦乡。直到凌静姝发出绵长均匀的呼吸,章北玥还没有睡着。虽然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是脑中不知为什么就是保持着清明。

      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是王爷收在房里的宠奴,包括他自己,所以以为她才会费尽心机的让宫人调理自己,清去过去的污垢。可是她背转了人根本不愿意碰他,宁愿去睡卧榻,也不愿意与他同床。让他睡在她的床上,也是因为同情自己吧。

      想起自己刚才还以为她要。。。,今夜身体上那处的白金环格外有存在感,章北玥怕发出声音不敢翻身,甚至不敢放松的喘气,越发觉得胸口憋闷,如窒息一般。

      好不容易等到凌静姝睡着了,章北玥悄悄的下了地,来到了卧榻旁边,跪了下来。

      帐子顶上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即使烛火已灭,帐子里也不是漆黑一片,借着那淡淡的光晕,章北玥细细的描摹着眼前的睡颜,这是从少年时就印在他心里的容颜,那时候的他只是匆匆一瞥,便低了头不敢看她,现在终于有机会在她身边,这样的把她好好看清楚。

      岁月减了曾经的稚气,给她更增加了几分沉稳和大气,此时她安静的躺着,长长的蛾眉舒展着,鼻梁挺翘,粉唇微张,明眸也不会再发出总是让他有些胆怯的光,让他第一次可以这样看清楚她的容貌,甚至可以看清楚她长长的睫毛怎样在结尾处卷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来。

      章北玥将头搁在卧榻的扶手上,听着凌静姝近在咫尺的呼吸,想起在鬣狗的围攻下,她不顾自身安危,紧紧的抱着他,心渐渐的安定下来,睡意袭来,不觉也昏昏睡去。。。朦胧间忽听一阵焦急的呼声,伴着急促的喘息从耳边传来:

      “月儿,月儿。”

      章北玥惊醒,见凌静姝似在做恶梦,额头上的汗水在黑暗中折射出晶莹,他赶紧拉住她四处乱抓的手,叫了声:“王爷。”

      一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微烫。

      凌静姝抓着他的手逐渐安静下来,口中呢喃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别离开我。。。”

      章北玥愣住,心中电光石闪般忽然明白,她口中的月儿另有其人,她恨的也是那个人!

      怪不得她与自己素不相识,初次见面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就有着爱恨交织的纠缠,那之后更是屡次三番的惩罚自己。

      在宴会上她忽然叫自己“月儿”,宁王也这样叫自己,可是过去宁王总是称呼他的小名儿“宝玥”。莫非她们都把自己当作了那个人,自己和那个人很象么?

      章北玥越想心越乱,他不由的轻抚上凌静姝睡梦中仍然不觉微锁的眉头,心中默念:

      “你这样不快乐都是为了他么?你们究竟有怎样的过往?”

      他忽然觉得很羡慕那个人,即使被她恨着,却真真切切的留在了她的心里,总好过做一个替身。

      第二天早上凌静姝醒来的时候,看章北玥跪趴在自己的塌侧,枕着胳膊睡着了,一只手还握在自己手里。

      看着与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凌静姝不由的怔住,修长的手指微曲着,将她的手拢住,安静的放在自己手心里。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谁曾在耳边发过这样的誓言。而如今言犹在耳,却已是物是人非。

      她发了一阵子呆,才终于又强迫自己把思绪从如泥沼般的过去拽回来,见章北玥衣衫单薄,就那样直接跪坐在地上,怕他着凉,凌静姝慢慢的起身,不想刚一动,章北玥就醒来了,朦朦胧胧的睁开凤目,见到她,似有些窘迫,叫了声“王爷。”

      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因为久跪的缘故,他的双腿了都麻木了,猛然一动,小腿象被细密的针扎过,还没等站起来,又用手扶着膝盖跌倒在地上。

      凌静姝心中暗暗叹气,下地俯身抱起了他。

      “总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怎么就一夜睡在地上?”

      “别,王爷的胳膊,快放我下来。”

      一向乖顺的人有些轻微的挣动,又不敢使劲。

      凌静姝心中一暖,很久了,没有看到这双熟悉的眼睛中这样专注的关切。

      “月儿。”

      反而搂紧了他,将自己的微烫的脸颊贴上了他的侧脸,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袭来,凌静姝感到了安心。

      可是章北玥心却被心酸满溢,他知道自己人在她怀中,可是她叫的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将章北玥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凌静姝叫人进来伺候洗漱,又传了早膳。

      待一切安顿好了,她叮嘱章北玥接着在床上休息,到了晨会时间才出去。

      今日是狩猎的第一天,皇家猎场上旌旗猎猎,贺兰荣麟身穿明黄色的战衣,肩披大红战氅站在高台之上,宣布将蚩尤俘虏乌兰带出来,以血祭旗。

      不一会儿乌兰被押了上来,只见她身高近九尺,生的虎背熊腰,面黑如墨,远看真象铁打的一般,此时她浑身被一条儿臂粗的铁链所缚,仍不驯服的挣扎着被推了上来。

      蚩尤人生性剽悍,身材普遍比北越人高大健硕的多,象乌兰这样的体格,在蚩尤来说,不过寻常,可是到了北越,却是少有匹敌。京郊的守卫们平时只是听说蚩尤人的模样,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都不仅倒吸一口冷气。

      那乌兰被推到了贺兰荣麟脚下,可是她见了贺兰荣麟不但不跪,反而仰首大笑,骂道:

      “你们北越人都是懦妇,不堪一击,只会使阴谋诡计。若不是中了你们的诡计,我乌兰怎会被你们这些矮人所擒?。。。这就是你们北越的皇上吧,娇滴滴的象个男人,怎及我蚩尤大王之万一。”

      “住口!”

      周围押解乌兰的侍卫见她胡言乱语,一齐出声呵斥,几个人一齐压乌兰的肩,想强迫她低头跪拜皇上,还是压不住她。无奈又拿长棍狠敲她的腿弯,敲了十几次才打的她跪下,可是乌兰还是昂着头,叫骂不断。

      贺兰荣麟也不禁为她的硬气暗暗点头,高声道:“放开她!今日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和我北越勇士战三场,如果三场皆胜,就免你一死。若是你输了,就让胜了你的勇士送你心服口服的上路!”

      “好,尽管放马来战,看我乌兰如何将你们这些北越矮人打败。”

      说话间乌兰已经被压进斗兽场,那本是观看奴隶和野兽决斗的场所,四周都围着粗壮的铁栅栏。

      把乌兰退进去后,侍卫才敢解开了她身上的铁链,又拉了匹战马给她,战马上挂着她惯常使用的兵器,乌金双锤。

      乌兰在马上手提双锤,象尊铁塔。

      信国候府中家将重英第一个迎敌。信国候素以礼贤下士而著称,府中聚集了一批能人贤士,重英过去是街上卖艺的武妇,因臂力惊人而被信国候收入府中,做了家将。

      重英提刀跨马进了斗兽场,对上乌兰。

      乌兰也不费话,抡起双锤兜头向重英砸了下来,重英自恃力大,横刀去架,只听当啷啷一声震耳欲聋,重英的大刀险些脱手,虎口震出了血。

      双马一错,乌兰大锤又轮了下来,重英再不敢硬碰,仓惶间只能调马躲闪,几个回合过后,乌兰大锤一扫,重英被打下马来,当时就被打的吐了血,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乌兰哈哈大笑,连骂草包。

      贺兰荣麟的面沉似水,昨日她有心提振士气,早就提前计划好了今天这一出,准备出战乌兰的人也是精挑细选好了的,没想到第一个就这么被乌兰轻易打垮了。

      第二个出战的人是有京城第一勇士的胡润灵,她不仅家传的双枪枪法神奇,而且善使暗器,风火镖令人防不胜防,例无虚发。

      胡润灵这次接受了重英的教训,她的枪法又以灵活多变取胜,上来不和乌兰硬碰硬,双枪上下翻飞,和乌兰周旋了十几个回合。

      怎奈乌兰力大锤沉,战久了难免双方兵器会有碰到的时候,终于胡润灵避无可避,一个回身的机会,一杆枪被乌兰磕飞了。

      胡润灵佯装败走,趁乌兰来追时连发三支飞镖,哪知乌兰早有防备,挥动双锤全给挡飞了。

      胡润灵大惊,当下慌了手脚,不料那乌兰甚勇,紧追几步,一锤竟然脱手而出,直取胡润灵,只听嘭的一声,铜锤正中胡润灵背心,胡润灵骨断筋折,面如金纸跌下马来。

      几个侍卫慌忙进去将她抢了出来。

      排在第三个出场的是相国家的小女儿吕坤,相国家就吕灵和吕坤这么两个千金。

      吕坤和吕灵一样,从小文才实在不通,就习了武,凭着自己老娘的关系都当了武状元,实际就是个花架子。现在吕坤的姐姐还在边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脑袋呢,昨天皇上提出要去年的武状元上阵,吕相国就暗暗叫苦。

      不过她一是不好推脱,二呢又心想前面两阵有人挡着,也许最后吕坤能既不用出场,还博了皇上的欢心,便没有说什么。没想到真落到如今这局面,那吕坤看到胡润灵的惨状,早就吓得腿都软了,连路都不会走了,更别说迎战了。

      吕相国怎么也不能看着女儿白白送死啊,只好硬着头皮去跟皇上说吕坤昨日突生急病,不能出战了。

      乌兰在马上耀武扬威,看台上皇上的脸都黑了,当下颁下圣旨,谁能打败乌兰,即敕封扬威大将军,一等镇国侯,等了半天还是没人吭声。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小算盘,首先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又是最后一场,输了命能不能保住不说,丢了皇上的脸,北越朝的脸,能但得起吗。

      二来就算赢了乌兰,真当了镇国侯,那恐怕这次东征蚩尤的差事跑不了落自己头上了。

      这完全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此时凌静姝有点坐不住了,她心疼皇上,平时养了一群拿银吃饷的,各个吹嘘自己多有本事,为了皇上可以肝脑涂地,真到用的时候,都没气儿了。

      她从小和师傅学艺,可是学的都是江湖上的功夫,马上重甲作战却并不擅长,更何况她胳膊还伤了。

      凌静姝有点犹豫,捏紧了右手的拳头,感觉臂膀又疼又麻,使不上力气,又等了一会儿,她终于忍无可忍,腾的站起身来,来到皇上面前请战。

      “皇上,臣愿往一战。”

      “不行!朕不准!”

      别说凌静姝身上带着伤,就算她好好的,贺兰荣麟也不能容忍她去犯险。

      “皇上。”

      凌静姝还想再争取,忽听台下有人说道:“皇上,微臣请战。”

      凌静姝回头一看,心都提起来了,台下的人,一身校尉劲装,虽跪拜在地,仍难掩英姿挺拔的身形,不是秦风是谁。

      “胡闹!”凌静姝心中暗暗着急,回头对皇上道:“皇上,他是个男子,怎能让他代表我北越出战。”

      可是贺兰荣麟此时心里却已经有自己的主张,秦风是个男子,若侥幸将乌兰打败了,乌兰连北越的男人都打不过,正好大挫其锐气,长自己威风,若是败了,也不算太丢人,还能有个借口。当前也只有让秦风出战这么一个权宜之计了。

      况且凌静姝对秦风关心急切的样子,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就是秦风对吧。你虽身为男儿,犹有报国之志,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准你一战。”

      秦风领命去准备上场,凌静姝虽担心也知无法再阻拦,转头让人去给秦风把自己的踏雪牵来。

      踏雪通灵性,见了秦风,用鼻子主动去蹭秦风的手。秦风回头看向高台上的凌静姝,寒星般的眸子冷静淡漠,似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了曾经的全心的依赖和热切。

      看着秦风的目光,凌静姝意识到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那个温软的声音叫自己大妮姐了,心中忽感一阵失落。

      他目光中的冷意让她痛心,更让她感到惭愧,她贪恋他带来的温暖,所以才一再自私的逃避,不愿真实的面对他,欺骗了他,又何尝不是在欺骗自己,这样的自己,除了带给他欺骗和伤害,还能带给他什么呢?

      场中响起一阵欢腾,秦风手执银抢,骑着踏雪走进了斗兽场,凌静姝赶忙收敛心神,紧盯向场里,手中暗扣了一只银镖,以防秦风遇险,。

      秦风穿着校尉劲装,一身装扮与普通的校尉无异,乌兰起初没有注意到他是个男人。直到他的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银光,乌兰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这个人,见他容貌硬朗,身形挺拔,毫无半点男子娇柔之气,只是再往下看,胸前果然是平的。

      乌兰不禁哈哈大笑:“北越真的是无人了,派一个弱质男子来上场迎敌,我乌兰和一个男人打架,都觉得脸上无光。”

      秦风听了她的话,剑眉微张,喝道:“少费话,看枪!”

      说着话,一杆银枪似出海的蛟龙迎面刺向乌兰,乌兰嘿嘿一笑,两锤一交去架他的长枪,她因为轻视秦风,并未使出全力,不料银枪竟然如灵蛇一般从铜锤之间刺入,乌兰大惊,再挡已然不及,忙撤锤仰面躲闪,银枪擦着她的鼻尖就刺过去了。

      乌兰出了一身的冷汗,再不敢大意,提起精神挥锤再战,抡锤向秦风砸来,秦风用枪一带,似并未使力,却四两拨千斤般将乌兰的铜锤拨到了一边。

      场上一片欢声雷动,凌静姝也没有想到秦风的枪法这么厉害,此时她放下心来,只专心观看。

      场上的两个人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过了十几个回合,乌兰自与北越交战以来,少有遇到可以抵抗她大锤劲道的北越战将,此时一次次轮锤进攻,都被秦风轻描淡写的化解。她越打越焦躁,锤砸下的越来越急,已渐渐感到力竭,而秦风面对着她疾风骤雨似的打法却并不急于进攻,一招一式丝毫不乱,稳如泰山。

      终于乌兰又一锤砸下被秦风挑开后,胸前门户大开,秦风瞅准机会一抖银枪,挑住了她的腰带,用力一别枪杆,已将她高高挑起,银枪紧接着一抖,将她扔在了地上。

      场上欢声再起,一片欢颂声此起彼伏“吾皇万岁,北越必胜!”

      几个侍卫连忙抢进来,将乌兰五花大绑推到了皇上面前,这次乌兰垂头丧气,没有挣扎就被按倒跪在了地上。

      秦风也下马到驾前参拜。

      皇上亲自下凤座将他扶起,赞道:“秦将军好枪法!从今后你便是我北越的扬威大将军,镇国侯,来啊,取发冠来。”

      宫人忙捧上将军佩带的朱雀金冠,贺兰荣麟亲自捧起了为秦风戴上。

      那朱雀金冠以四只朱雀分侍四角,在阳光下金光耀眼,中间垂下一只红缨,在风中巍巍颤动,秦风带上,更显得的英武不凡。

      凌静姝看着傲然而立的秦风,心潮起伏,眼角都有了淡淡的湿意。她和秦风虽然不过数次交往,但是她亲眼看过他所经受的,明白他走到今日,是付出了怎样的艰辛。

      皇上亲授朱雀金冠后,走回凤座,挥手让侍卫递给秦风一把尖刀,高声道:“请秦将军割下敌人的头颅,以血祭旗。”

      秦风接过尖刀,看向跪在自己身边的乌兰,一直在盯着他看的凌静姝在他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怜悯和软弱。

      她想起了那个风雪的午后,秦风拿着匕首,哆嗦着无法对着重伤的白马下手。事实上,刚才和乌兰决斗时,如果秦风不是手下留情,乌兰当时就已经肠穿肚烂了。

      凌静姝不禁有点担心秦风下不了手。

      一旁五花大绑的乌兰看向秦风,目光中带着敬佩和拜服:“秦将军,我乌兰有生之年能与你一战,死在你的手里,不冤,动手吧!”

      说着仰头闭目待死。

      秦风看着手中的尖刀,没有动。

      凌静姝心中替他着急,正要替他向皇上推脱,她刚欠起身子,却听他忽然郎声道:“好!希望你再世为人,不要再做犯我国土,欺我百姓之事,否则来世再遇,我还会亲自手刃你。”

      他说着一手提住乌兰的发髻,手起刀落,将乌兰的头割了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授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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