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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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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斯拉着跛脚王子,一看,成百上千的卫兵马上就要冲进来。他扔下王子,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说:“太血腥了,你不要看”
她的嗓音都在抖,嘴里却说:“我一点都不怕”
她的眼睫毛像两把柔软的小刷子,扫得他的掌心,他的心里痒痒的。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使了个小法术,三个人同时消失在殿里。殿外的卫兵冲进来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光溜溜的地面上只有几颗带血的牙齿。
洛诗突然觉得耳边安静了下来,睁开眼睛。
倒霉王子歪倒在草地上。
马尔斯把自己头上的橄榄枝花环取下来,戴在她头上:“太阳真烈,好热,想喝水吗?”
洛诗看了看四周:“我们跑到哪里来了?”
“不远,你看,我们刚刚就是从那里出来的”他指了指远处的宫殿。
洛诗不可置信的问:“一眨眼跑了这么远?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跑?”
马尔斯嬉皮笑脸:“一个男人的优点是不能一下子全部表现出来的”
她跳起来,揪他耳朵:“不吹牛能死啊!”
马尔斯打她的手:“你这女人什么心肠啊,我刚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龙潭虎穴救出来,转眼你就这么对我,我已经不是你的奴隶了,现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对救命恩人这是什么态度?你要再敢揪我耳朵,我就......”他扬起手,作势要揍她,重重的挥过来,轻轻的落下去,一把拉住她的头发:“再对我这么不敬,我就用你自己的头发,把你挂到树上去,见过长臂猿吗?就像那样,把你挂到树上”
他单手一把抱起她,往上一纵,另一只手搭在树干上,像猴子一样荡过来荡过去:“先带你体验一下”
一整天没吃东西,洛诗被马尔斯晃得眼冒金星,她低着头找那个刚刚躺在那儿的跛脚王子,却见他慢慢地挪动身体,一点儿一点儿往水塘边蹭去。
洛诗大声叫:“快下去,他想跑”
“你让他跑他也跑不了多远”
“他真要跑了”
“我们再玩一会儿”
“你放我下来!”
“啊!你咬我胳膊!疼,疼,疼”
洛诗从他手中挣脱开,落下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她生怕跛脚王子跑了,他们手上就没有了谈判的筹码。她几步飞跑过去,仔细检查了绑在他手上的布带子,扭头对马尔斯说:“我们走吧,把这人交给月国的国王,这样,熊国的军队应该会顾忌他的死活,不会再进攻我的国家了”
马尔斯走过来,蹲在他俩对面。王子满脸的心灰意冷,心里想着,被这两人抓住,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拿自己怎么办,心里悬着,脸上都快哭出来了。洛诗时不时地去看一眼绑着他手的带子,生怕他溜走。
马尔斯也有他的担心,天庭不允许神过问凡间的战事,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已经犯了这条戒律。犯了也就犯了,必须隐藏好自己的踪迹,以免节外生枝,惹来一身麻烦。
在这个时代,找人不容易,找神就简单多了。只要你使过法术,就会留下你的痕迹,像经久不散的云朵一样浮在半空。法力高强的神,一看就可以看出谁刚刚到过这里,使过哪个法术。再通过刚刚使出的法术来推断是什么级别的神。
为了避免被人撞见,马尔斯只好老老实实的押起跛脚的王子,身旁跟着洛诗,慢慢的往月国边镜走去。
太阳穿破流云,投下时而强烈,时而柔和的光芒。他们路过一个橄榄园,橄榄园里还种了些李子种。洛诗的肚子咕咕叫,她看着挂在枝头的大李子,舔了舔嘴唇:“我肚子饿得受不了了,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去采点儿李子来”
马尔斯手搭在眉骨边看了看:“那么高的树,你爬得上去吗?”他又看了看她,她身上仍然套着的那件勒得紧邦邦的舞会礼服,长长的裙摆铺散在地上,一路拖过来,已经沾满了草屑,灰土和碎石子。他从下到上的打量她,腰部收得那么紧,她能喘得过气吗?衣领那么低,衣服怎么还没有掉下来?以往在凡间的风月场,他也见过穿这种裙子的女人,娇声浪语,他只觉得世风日下,女人一点不尊重自己的名声和□□。现在,洛诗也这样穿,很奇妙,他突然觉得,她穿着这样的衣服看起来那么圣洁而不可亵渎。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气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看着洛诗将长裙摆收到小腿边,打了个结,左手兜着那个结,奋力的往前跑,头发在阳光下散发出一层薄薄的光泽。她从旁边的橄榄树上折了根长树折,李子树很高,她双手举着树枝,仰着头,在李树的枝桠间左看右看,见到成熟的就使劲一敲,李子从树上掉在草地上,她咬了一口,被酸得龇牙咧嘴,皱着脸回头对马尔斯说:“难吃死了,你要不要试试?”
马尔斯示意她扔一个过来。
她从草地上捡起一个,看了看,觉得不太好,扔了,又重新捡了一个给马尔斯扔过去。
他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酸掉。果断地扔了那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李子。跑过去,扬起一脚,踢在橄榄树上。成熟的橄榄纷纷往下落。他得意地笑,抱着胳膊讨表扬:“怎么样,厉害不?拿树枝打效率太低了,像我这样”他抬起腿,又踢了一腿。
洛诗向他比了个大指指,蹲在地上欢天喜地的捡橄榄。身后有人一身暴喝:“谁在那儿?你们干什么?”
沉重的纷杂的跑步声,还有狗叫声从远处传过来。马尔斯拉起她:“别捡了别捡了,这橄榄不是野生的,有主的,快跑”
洛诗立刻站起来,往嘴里塞了几个橄榄,不忘招呼他:“快把那人扛起来,他走得太慢”
说时迟,那时快,跑在前面的两条猎狗蹿上来,张口咬住洛诗的裙摆,拖着她往后拽。另一只狗冲上来想咬住马尔斯的手臂,被他反手一击,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他从腰间摸出把匕首,抬手一挥,割掉了她的裙摆。那狗叼着那一块布,左摆摆右摆摆,呲了呲牙,想再冲上来咬洛诗的腿,被马尔斯一刀割破了喉咙。
没了裙摆,她跑得更快一些。马尔斯扛着王子,洛诗跟在后面,飞快往外跑。跑出好远,听见后面橄榄园的人在叫:“我的狗,我的狗怎么了?抓住那面那几个人!”
可以说,马尔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左肩扛着那个腿脚不好,跑不动的王子,右手拖着洛诗。像个亡命之徒一样往前奔,后面还有一票扛着木棍的橄榄园奴隶,已经整整追了四里路了,还在穷追不舍。
洛诗跑不动了,双手拄着膝头,牛一样呼呼喘气,抬起头来,脸上红彤彤的,额边全是细细的汗珠:“我,我跑不动了”
马尔斯问她:“一般情况下,他们抓到我们会怎么样?打一顿?”
她摇头。
“当奴隶?”
她再摇头。
“那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赔钱”
“我没......没带钱,你有吗?”
“我也没有....没带”
“我就不赔,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他耍横。
“你刚弄死人家两条狗”她提醒他。
“正当防卫”
他俩正在争论,扛在马尔斯背上,很久没出声的王子说:“如果你们不打算跑了,我这儿有些钱,给他们好了”
洛诗问:“你有钱?”
“有”
“多少”
“一袋金币”
洛诗给马尔斯递了个眼色:“跑”
马尔斯边跨着大步子跑边问:“有钱了怎么还跑?”
“废话,钱自己拿着多好,干嘛给他们啊,再说,那两条狗根本不值一块金币,快跑.....”
“你不是又累又饿吗?”
“为了钱,我忍了”
后面的人眼见就要追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前面的那几个人突然又拼命的跑起来,他们实在是跑不动了,边喘着粗气边嘀咕:“前面那个是什么人?怎么背上扛根木头还跑那么快?”
“是木头吗?”
“可不?”
“我看是个人吧”
“你们有谁认得他们的背影吗?”
“面生得很,没有见过”
他们加足马力又跑了很远,翻过了一座开满了紫色郁金香的小山坡,在一个小湖边停下来。洛诗累得就地躺了下来:“我无论如何都跑不动了”
马尔斯把人放下来,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抓着几颗橄榄,他在自己的袍子上蹭了蹭,给她递到嘴边:“吃颗橄榄”
她张开嘴,使劲一咬,咬到了马尔斯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她边嚼边说:“你给他吃一颗吧,再给他弄点儿水喝。万一把他给饿死了,留在手上也没用了”
马尔斯自己吃了一颗:“才两顿没吃,饿不死的”
“去吧,给一颗,人家不经饿,我们好不容易扛了他这么远,千万不能半途而废,给他头上浇点儿水,天气这么热,要中暑了也麻烦”
马尔斯拗不过她过,给了他两颗橄榄,又从小湖边的睡莲上掐下一片叶子,捧了一些水过来,一古脑浇在他头上。
王子拉住他袍子的一角,仰起脸问:“阁下是谁?”
马尔斯斜眄着他:“你问来干什么?”
“想证实我心里的猜想”
“你的猜想,我没有什么兴趣知道”
马尔斯正要往前走,王子又急急地说:“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许许多多的金币和珠宝”
“我对金币和珠宝也没有兴趣,你松开我的袍子”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我什么都能弄来,但求你留我一条命”
马尔斯被他纠缠得动了脾气:“你做了错事,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王子的表情有些错愕:“我知道我们与奥国结盟,确实背叛了月国,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做错了”
马尔斯问他:“你只做错了这一件事吗?”
“还......还有哪些?”王子结结巴巴地问。
他指了指在湖边洗脸的洛诗:“谁借给你的胆子跟她成亲?你有没有吻过她?有没有......?”
后知后觉地王子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位大爷在意的,并不是他们的军队侵犯了月国,他似乎更加在意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态度。他立刻否认:“没有,什么都没有做过,我有心上人,将她接到王宫只不是为了让月国放松警惕”马尔斯将信将疑地斜了他一眼,他立即又补充了一句:“她在我那里的那几天,我把她都当作贵宾招待的,绝对没有虐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