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流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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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已经凌晨两点，我晃着步子走到自己床前，仰面倒下，累，闭上眼，便万事不知。
烧烤会上被学长学姐灌了好多酒，才知道这个学校酒风盛行，真真到了煮酒论英雄，干一杯，就是朋友的境界，习武之人的豪迈，算是见到了，据说这个学校体术修行者有一半以上会醉拳，有的甚至无师自通，今天终于知道原因了。
迷糊中有人帮我盖上被子，摸着我的脸，叫我宠物猪。
第二天醒来，头痛得厉害，宿醉真的可怕，端起桌上的姜茶喝一口，一张轻飘飘的便条纸落到面前，这次只有两个字——“笨蛋！”呵呵，夏绪果然生气了，想到他一脸黑气地切着生姜给我泡茶的样子，就忍不住笑，我果然，还是很恶劣。
夏绪啊，夏绪，你就是嘴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这样的你，怎么也斗不过我，你是天生——注定——要被我吃得死死的，有了武功又怎样？恶魔本性又怎样？你面对的，可是只大恶魔。
阳光下，我笑得格外灿烂。
“红色权章只能用一次，等你笑完，可以考虑把用在上次的迟到，还是这次的。”朔夜靠在门边，恶魔眼加上黑眼圈，面色可怕地看着我。
“你怎么变熊猫了？”我的注意全在他眼睛上，黑眼圈，重重的，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不知道昨晚干什么去了，哎呀，怀疑哪！
朔夜非常无力又无耐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被你害的。”
啊啊啊！我激动，又看到了，翻白眼，他又在翻白眼！这次真的是光天化日，大白日地，清清楚楚看到！我的心里一阵连我自己也不能理解的激动。
“收起你那兴奋的表情，跟我去上课，如果你不想扫教室的话。”朔夜抓起我的领子往外拖。
这个粗鲁的男人！我甩手挣扎，肩上突然一麻，全身的血流好象凝住般，手指不能再动一下。
点穴，这家伙居然点我的穴！
“朔夜，你到底想干什么？”身体一轻，被他拦腰扛起，我吓得大叫。
“别叫了，不然，连你哑穴一起点。”朔夜的话成功让我闭嘴，“现在，送你去教室。”
“不用你管。”我大叫，讨厌多管闲事的家伙。
“已经迟到14分钟。”朔夜把我放下，转身一个人走。
他说什么？迟到？天！我大汗，“朔夜，快解开我的穴！”
不理我，继续走。
“朔夜，回来！”我急得大叫。
还是不理我。
“回来，我拜托你，帮我。”好汉不吃眼前亏，有的时候要牺牲一下骨气。
终于停下脚步，“我不是多管闲事？”
“不是，不是，你是大好人，救人于危难。”我哀叫，“拜托，大哥，再不走，我真的要惨死。”
阴沉的恶魔眼勾起一抹笑，邪邪地，让人心跳失控。
朔夜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笑很迷人，杀伤力很强？
19层楼的教室，在朔夜脚下像逛家门口的菜园，轻功，真是个比电梯好用的东西，节能环保，既不费电又锻炼身体，以后一定要学。
站在教室门口，我看到班主任欣慰的表情，十分不解。
“很好，这位同学，早自习都没有迟到。”老头甩着手上的教鞭，笑得让我恶寒的慈祥。
什么，什么早自习都没有迟到？我看到教室空了一半的座位，突然明白过来，“朔夜，刚才你说的‘已经迟到14分钟’是怎么回事？”
“看错时间。”朔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恨！我眼中的怒火要将他烧成灰烬。
朔夜无视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我走过去，搬起座位远离他一尺。
“不要挡住过道。”一个胖子，站在我的桌前，小小的逗号眼瞪我。
“你不会绕道走。”不理他，自己长那么胖，怪我？
砰！红木桌被砸掉一角，我张大嘴，看着那只肥肥的肉掌，乖乖架起桌子，回到原位。
胖子走过去，大摇大摆，朔夜戏谑地看我。
“想笑就笑。”我挽起手，发泄地一脚踩到桌沿。
“校裙。”朔夜手搭到脸上。
“什么？”我不明所以。
“我不会笑你，但是，你把脚放下来。”朔夜这次把眼飘向窗外，好象回避什么。
啊？看看短短的校裙，还有自己撑脚的姿势，原来是说这个，“没事啦，还差一点点暴光，我有注意啦。”
这家伙原来也有害羞的时候，笑。
“从我的这个角度，”朔夜转过脸，上下打量眼我没有变的姿势，认真地吐出三个字，“看得到。”
“啥？”我脑袋嗡了一声。
“黑色。”朔夜说完，又转向窗外。
“你这个色狼！”我腾地站起，瞬间，教室所有目光都望向我，糟！
“这位同学，你刚刚说什么。”老头敲着教鞭，眼中精光濯濯。
“没、没什么。”我打着哈哈坐下，汗，看他们样子，明显都听到我刚刚叫的，丢人，这次丢大了。
老头严厉地盯了我好久，才放过我。
我竖起书本，才把头埋进，就听到旁边一个怨气极深的声音，让我汗毛竖起。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叫，色狼。”朔夜仰躺在椅背，以我刚才的姿势，踩着桌沿。
我忍。
人说忍字心头一把刀，刀还在滴血，他这把刀，有够利，我惹不起。
今天的课是化学、生物、历史、政治，终于不再是古文课，让我小小地感动一把，朔夜从上课铃响就开始睡，亏得他四节课，从头睡到尾，居然没一个老师管他。
我撑着下巴，看着这个睡得天昏地暗的同桌，非常，非常不解，老头几次过来巡视，怎么就没用粉笔头照顾他，差别待遇，难道是长相问题？恩，说实话，人家是长得比我好。
“宠物猪！”
背上突然一掌，拍得我猛烈咳嗽，夏绪这小子！
“你来干什么？”我瞪他，又翻窗户，他是不知道房子是有门的？
“小汐不想见我吗？”夏绪垮下他的脸，可怜兮兮地，拿小狗的纯真无辜委屈眼神看我。
“少给我耍宝！”我一脚踹去。
“喂，这是十九楼诶！”夏绪抓住窗棱一转，让过我的飞脚，扯着嗓子怪叫。
“十九楼怎么了？你都上来了，还怕再下去？”我再踹！
“小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还特意来找你一起吃饭的说。”夏绪抱住我的腿。
“我要吃饭也不会和你一起，影响食欲。”腿收不回，操起桌上的书扔过去。
“哎，小汐，怎么这样说，我来请你吃饭啊。”夏绪誊出手，一本一本，把要飞出窗外的书都挡下来。
扔书的手停下，“请客？”
“是。”夏绪露出讨好的嘴脸。
“我对这个学校的食物不感兴趣。”想了想，那垃圾样的饭菜实在让我反胃，“还是自己动手吧。”
夏绪听到我的话，眼睛突然一亮，“我要吃香熏松鱼和糖栗鼠！”
“你去抓鱼，老鼠自己烤。”我对夏绪的喜好抽抽眉角，这小子，对吃老鼠有着非常可怕的执念，真不知他那味蕾是什么做的，“对了，叫上韩羽。”
“为什么要叫他？”夏绪面色微黑，“小汐什么时候和羽玩得好了？”
“你这什么表情，吃醋啊？”我好笑地一掌拍到他脸上，“放心，冷男不在我的考虑范围，请他，是因为他借我的书让我在满天石雨中逃得一命。”当时我就想请他吃一顿答谢他的说。
“小汐——”夏绪扁扁嘴，“我是吃醋。”
默，装没听到。
“韩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那我呢？”夏绪将脸凑近。
“不在！”一只大手随着说话巴住他脸，将他拨开。
不知何时醒来的朔夜睁着朦胧的睡眼，一副庸懒的样子，靠着椅背，看我和夏绪。
“她的范围是苏毅那种。”说完，打个哈欠，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又看见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听到他话全身僵硬的夏绪马上放开我的脚。
默，刚才被夏绪抱着脚，校裙太短，又被他看到。
我垂头，手指按着眉心，夏绪担心地伸手过来拉我，被我一把甩开。
“朔夜，我要杀了你。”大脑混乱得出的结论，杀人灭口，我已经失去理智。
“哦，我还以为，你要嫁给我。”朔夜扬起眉，居然说话挑衅。
“……”直接用行动回答他的话，操起旁边的坐椅向他摔去。
砰！木椅解体。
木椅质量太差，用课桌。
砰！课桌没解体，但是飞了出去。
我怒，跳起来要扑过去，被夏绪及时搂住。
“冷静，小汐，冷静点！”夏绪额角挂着冷汗安抚我，“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什么问题？”朔夜不解地问。
“你闭嘴！”我和夏绪一起吼他。
这个家伙，连自己为什么被人讨厌都不知道，让我这个卯足了气厌恶他的人也有点无力，不过，话说回来，我扁了他又怎么样？扁他一顿，今天丢的脸就能找回来？真是气疯了。
冷静下来，我叹口气，“夏绪，我们吃饭去。”
对于讨厌又不能改变的事情，我的一向处理是——忘记，当没发生过。
夏绪似乎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放心一笑，就去开教室门。我在一旁感动，他居然还想到有门这个东西。
手突然被拉住。
“一起去。”朔夜像渴了喝口水一样自然的语气。
“不……”手腕巨痛，让我说不出拒绝的话，这个暴力男！
“我们以后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要好好相处，我的同桌，还有室友。”朔夜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他说得对，但是，凭什么？凭他是我的同桌，室友，我就必须接受他干扰我的生活，介入我的感情？还有，他对我的感觉又是什么？
“在你自己都不清楚你对我的感觉的时候，不要来惹我！”我抬起手，在他抓住我的手背咬下。
腥甜的味道在嘴中化开，朔月慢慢地松开手。
“你说得对。”朔夜抚着手上的伤口，鲜红的血染上他的指尖，有种妖艳的感觉，所有的情绪隐藏在那深如墨潭的眼中。
这个人，说话，还真是直接，我别开脸，在很多时候，我对他还真的是没有抵抗力，啪！脑上挨了一掌，我怒视夏绪。
“走了。”夏绪的脸臭臭的。
经过朔夜身边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我的，像有意，又像无意，指尖划过掌心，像要交握的感觉。
我的心跳漏一拍，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走出教室，莫名地松一口气，然后，唾弃自己，该死的，我刚刚居然有一丝期待！我在期待什么？
夏绪带我到教学楼后面的一片樟树林，现在的季节，樟树上全是一大簇一大簇巴掌的叶，像绿色的云，惹人怜爱。
再次见识到这个学校的自然之美，清澈蜿蜒的小溪，树丛之间偶尔可见如火的映山红，不知名的野花，直至一片幽静的河塘。
“就是这了。”夏绪放下一路上采的野菜蘑菇，“我去叫韩羽。”
“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叫他了。”我挑拣地上的蘑菇，把里面有毒的挑出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蘑菇有毒的和没毒的都分不清，哪天我不在身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答应了你的事，我哪一样没做到过。”夏绪对我的不信任表示失望，看我又把野菜里的草类挑出，嘴角挂上笑说，“如果怕我死掉，就不要离开我。”
“啊？”我抬起头，那小子的踪影已经不见。
笨蛋，我们是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啊，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了，我心里想着，低下头，继续挑野菜，呆会再去采掉香草，恩，香熏松鱼，糖栗鼠，饭后高汤。
林子里响起脚步声。
这么快就回来？看到树阴下渐渐走出的身影，我的眼中放出光芒。
“是你！”我的妖系美男！看着苏毅魅惑众生的笑，我的心情也跟真好起来。
“恩，我是来钓鱼的。”苏毅亮出手上的钓竿，笑说，“真是巧。”
“是呀，好巧，都不用去找你就自己碰上了。”我笑，“上次忘了告诉你名字，我叫水汐。”
“水汐。”苏毅的表情微微僵了下，“很好听的名字。”
我笑着点头说，是呀，是呀，我自己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心里却想，又一个认识水汐的。
和苏毅聊了几句才知道，朔夜说的他平时的活动就是到学校周围的树林踏青钓鱼，难怪会在这里遇上他，这里环境幽雅，又有一河肥鱼，的确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苏毅走到一棵临河的柳树下，从树旁的草丛翻出一个坐垫坐下，看样子，这里根本是他一个据点，常来的那种。
我弯着眼角，看着苏毅坐在河边，临河垂钓的样子，风吹起杨柳，也吹起他中长的发，飘逸，脱俗，整个一副画卷，养眼的画面。
夏绪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撑着额角，双眼发直，看着苏毅发呆的样子。
“水汐。”夏绪隐含怒火的叫我的名字。
“呃！”我打个寒蝉，脑袋从掌上滑下，“你这么快回来拉？”
“不快，到寝室，没看到韩羽，翻了半个山头在他常呆的地方才找到他。”夏绪对我的兴趣很无奈，手指远处的苏毅，“他怎么会在这？”
“碰巧。”我随口应着，冲过去拉起韩羽的手。哇！手好凉，不愧是冷美人。
夏绪看我把目标转向韩羽，不但没有生气，不知为什么，既然还有松一口气的感觉，是我看错了吗？
“小汐，不管怎么样，不要去招惹苏毅。”夏绪叹着气说。
咦，他这么让你有危机感么？我眼角瞟到苏毅，他正好转过脸，微风拂起他额前的发，飘过那细长的眼，妖异的美，我不痴迷地开口，“不行，我已经决定追他了。”
哐！不是夏绪，韩羽手中的书掉到地上，万年无波的眼中闪过惊讶。
怎么？我要追苏毅，有什么奇怪吗？
夏绪一掌拍向额头，一副“我就知道……你没救了！”的表情，“他除了那张脸，哪里好了，你能看到的就只有这些？”
“包括那张脸，他哪里都好，我看到的比你想象的多。”我有点生气，夏绪明显贬低苏毅的话让我生气。
“盲目。”夏绪冷哼，“你会尝到苦果的。”
“那也是我的选择。”我恨恨地，这小子纯粹找抽。
“汐。”韩羽捡起书本，拍拍上面的尘土，“我也劝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怎么连你也——”这下子我真的不解了，难道苏毅放火烧过我们寝室，他们怎么个个都看不惯他啊？
午餐最后还是在我强烈的要求下，四个人勉强坐到一起，气氛有点尴尬，夏绪没有好脸色，韩羽对苏毅也很冷淡，不是平时我习惯的那种冷漠，而是特别，冷落地对待一个人。
“喂，不要老是崩着一张脸，笑一个，不然不给你糖栗鼠。”我扬下手中的焦黄鼠肉，恶，真不知我为什么要让自己犯恶心地做这个讨好他，他要摆一张臭脸，让他摆去。
“宠物猪，我讨厌你。”嘴里说着，却伸手过来接我手中的烤棍。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我鄙视他一眼，“讨厌我就不要吃我做的东西。”
“两回事。”夏绪厚颜无耻地说着，又抓走我手上另一只烤棍。
“喂，我吃什么？”小子，适可而止点啊！
“我的给你。”苏毅温柔地把自己烤好的香熏松鱼递给我。
静——
我张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接过，气死你个夏绪！
啪！手中的烤鱼被打掉。
我不解地看向韩羽，没有生气，只是不解，他为什么打掉苏毅给我的鱼，他不是不讲理乱来的人。
“吃我的。”韩羽没有解释，只是把自己烤的塞到我手上。
无言，这气氛，有点诡异。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
“小汐，我们班上去协助接风力的同学回来说，昨天有一个国骂很厉害的女孩，把他们吓到了。”夏绪突然丢出一句。
“咳！”我被鱼刺卡到。
“那个——不会是你吧。”已经是确定的语气。
“就是，我。”我拿起汤碗，一口一口喝野菜汤，喉咙被鱼刺顶着，痛啊。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我诚实的回答，夏绪的嘴角还是不可抑制地抽搐一下，在他心里，还是希望这不是真的吧，默，可惜这就是事实，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夏绪吸了口气，“我记得，你以前不会骂人的，起码，骂人的水准没有现在高，阿姨……死后的一个月，你去了哪里？”
“少年劳教所。”我云淡风轻地说。
三个人，瞪大眼看我。
“呵呵，不要那么奇怪啊，没有爸妈的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受不了气，拿砖头砸了人家，被送进去是正常的。”我喝着汤说，“国骂是跟里面的一个姐姐学的，那个姐姐还说以后会罩我，叫我出去后进这所学校……”
夏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用手摸我的头，和莫以臣不同，像是安慰一个孩子，温柔地让人安心地抚着。
韩羽听完我的话，坐在那儿，不知想什么地出神，而苏毅和他一个表情。
“那个女的，是不是叫水涟云？”韩羽疑惑地问。
“不知道，我没问。”借着喝汤的姿势掩饰心虚，我暗暗咋舌，韩羽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水姐姐就是说我和和她同姓，才要罩我，要我报这个学校，然后进去后不能跟人说认识她，虽然有点奇怪，但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
韩羽对我的话没有怀疑，苏毅却用他细长的狐狸眼扫了我一眼。
四个人的午餐不怎么快乐，不过吃得很好饱，很香就是，我水汐的手艺还是有保障的。
告别苏毅，我被夏绪架回寝室，而韩羽，吃干抹净，一转身，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流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