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寻魂》泠桥

45、伤愈

　　“如果……他……没死呢！”疏璃紧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说……他没死？”
　　疏璃紧紧地凝视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
　　心跳得厉害，我急切地想知道真相，“到底是……”疏璃眼里闪过的一丝受伤的神情让我倏地收住了口，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涌上心头的各种强烈的情绪。
　　“即使他还活着，又能怎么样呢，再续前缘吗？”我自嘲地笑了笑，“是他背叛了我吧……”
　　“……”疏璃垂下头，看不清楚神情。
　　虽然还没有完全想起当时的事情，可是片段的记忆里，墨荻冰冷血腥的眼神，还有他被穿透心脏时，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每次想起来都会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无论真相如何，我和他的缘分，到那个时候，就被斩断了吧。
　　我对他所有的情感，只是来源那些零碎的记忆，那些属于前世的灵泠的记忆。而我现在，已经不再是灵泠；墨荻即使还活着，也不再是那个墨荻了吧。
　　所以，无论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了！
　　可是为什么，胸口还会有种剧烈地疼痛感呢……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那个月间山源清，身上有属于墨荻的力量，而且是带有魔性的力量。”疏璃走到我面前，仰着头，金色的眼眸略显担忧。
　　墨荻似乎是神族和魔族的后代吧，有魔族的力量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我在心里想着，神情也有些不以为然。
　　“不要再说他了，那一次会遇上只是意外吧，就算那个月间山源清是墨荻的转世，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似乎在安慰疏璃，又似乎在说服自己。
　　疏璃皱了皱眉，趴下身子，不再说话。
　　“睡觉睡觉！”我嚷嚷着，忽然对上了小九若有所思的眼神，便对着他笑了笑。小九一愣，轻哼一声，高傲地转过了头。

　　门外的走廊上忽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依稀还有沉重的呼吸声，我心里有些冒火，怎么都挑今晚出来闹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气呼呼地一把拉开门，正好对上某人冰冷不善的眼眸，不久前的尴尬情景又在脑海中重现，我的火气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嘿嘿……这么晚啊……”我不自觉地陪上笑容，语气上也有些讨好的意味。
　　“……”山崎烝紧紧抿着双唇，目光冷冷地从我身上扫过，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着。
　　我有些无趣地耸了耸肩，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干嘛要对他这么恭敬啊……山崎烝，也不过是个冰冷别扭的小鬼而已嘛！
　　一阵轻风吹过，山崎烝的身体微不可见地晃动了一下，与此同时，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拉住他的衣袖。
　　他回过头，眼神有些厌恶，“干什么？”
　　“你受伤了？”我没有松手，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的肩膀看。
　　他下意识地偏过身体，把受伤的肩膀转向了另一边，冷冷地盯着我，“这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可是有人会担心！”我依旧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目光转向阿步姐的房间。
　　他顺着我目光的方向，凝视了许久，随即又垂下眼帘，重新迈开了步伐，也不管我有没有放手。
　　被拖着走了两步之后，我忍无可忍地对着他的耳朵大吼了一声：“停！”
　　山崎烝似乎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神情愕然。
　　“你一定非得拒人与千里之外吗？装酷也要有个分寸吧！知不知道这样会没有朋友，会很惨啊！”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却只看到他有些莫名的神情，我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今天发什么神经了！”
　　说完，伸出右手，淡淡的白光在手心打转，我把手覆上他受伤的肩膀，嘴里轻声嘀咕着：“就算是做件好事吧！”
　　他一直沉默着，也许是惊讶得说不出话，也许只是不想说。
　　我等了很久，也没见他有任何反应，于是撇了撇嘴，转过身，一边往回走，一边还故意很大声地说道，“别扭的小鬼，连谢谢都不会说！”
　　身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我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也许是疑惑，也许是惊讶，也许没有任何感情因素。
　　“不知道谁才是小鬼！”身后忽然传来的轻声低语让我的脚步忽地的一顿，我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这个人，也许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呢……

　　“泠！你这么使用灵力，不怕被怀疑吗？”疏璃站在我身边，盯着逐渐远离的山崎烝的背影，略微担忧地说道。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无所谓地笑道：“大不了，就说我天赋异秉嘛！”
　　每个人，都有无法回避的命运轨迹，以后，他们，会伤得更深，痛得更多。
　　我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吧……
　　“想好第二个愿望了吗？”小九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肩膀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还没有呢！”我理所当然的回答。
　　“也许，对你来说，根本不需要红茶王子的魔法……”小九一向高傲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迷茫神情，“为什么，会是你召唤我呢……”
　　我沉默了，这是我无法回答的问题，也许有其他更需要实现愿望的人存在，而我这个无所谓的人却霸占了小九的能力。也许，应该早点放他走的。
　　“……小九，”我低下头，轻轻说道：“如果你想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
　　“你很想我离开吗？”小九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我抬起头，看到了他阴沉的脸色。
　　“当然不是！”我慌忙地解释，“只是，也许有更需要你力量的人。”
　　“我可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在实现你的三个愿望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小九冷冷地说完，便消失了。
　　我有些愕然，还有一丝窃喜。小九会出现，也许只是个意外，不过，总觉得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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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天没亮就起来，然后做几十人份的早饭。
　　这两天很少看到阿步姐，我很清楚她在做什么，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舍弃生命也要坚持的东西，对我来说，似乎很遥远。所以对她的选择，对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我选择了视而不见。
　　“小泠姐！”小铁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我面前。
　　“哦？小铁啊，早饭还没好呢！”我微笑地看着这个年龄与外表及其不符的红发少年，“肚子饿了吗？”
　　“不是……”
　　“哦，对了，”我仿佛想起了什么，打断了小铁还没说完的话，笑得有些诡异，“小铁，和沙夜怎么样了啊？”
　　小铁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什……什么……怎么样啊？”
　　“嗯～～”我摸着下巴，绕着他转了个圈，“不要害羞嘛……”
　　小铁的头似乎快要垂到地上去了，只看得见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耳朵，我停止了打趣，笑着问道：“找我什么事？”
　　“哦！差点忘了！是土方先生找你！”小铁说得很大声，却依旧红着脸不敢看我。
　　土方岁三？他找我干嘛？我沉思了一会，对小铁微笑道：“我做好早饭就过去！”
　　“哦！那……我先走了……”小铁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哎……”我无趣地耸了耸肩。
　　很快收拾好厨房，我朝着土方岁三的房间走去，不知道他突然找我干什么，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
　　这个感觉，在看到从他的房间出来的山崎烝之后，就更加强烈了，我几乎似乎可以预见到，土方岁三找我的目的了。
　　山崎烝仿佛没有看见我似的，一言不发地从我身边走过，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我轻轻地说了一句：“看来我是自找麻烦了呢！”
　　山崎烝的身体微微一滞，立刻又神情冷漠地离开了。
　　我叹了口气，缓步走到门口，轻轻叫了一声：“土方先生，您找我。”
　　土方岁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我，虽然他的表情很平静，可我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怀疑与冰冷。
　　“过来！”他忽然开口了。
　　我走到他面前，端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会到新撰组来？”他冷冷地问道。
　　“因为无处可去！”我淡淡回答，神情平静。
　　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臂，猛地一扯，我直觉地想反击，始终还是忍住了，倾倒在了他怀里。
　　忽然左手手心一阵刺痛，我惊愕地发现他竟然拿了一把短刀，划伤了我的手，鲜血滴在了黑色的和服上，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暗红色的花。
　　“你……”我又惊又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能治好吧？”虽然是疑问句，从他口里说出来，却是极为肯定的语气。
　　“……”我真是无语问苍天，需要用这种方法来证明吗？万一我没这个本事，岂不是莫名其妙就挨了一刀？还真是个多疑的人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灵力聚集到受伤的手掌，淡淡的白光闪烁，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土方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惊异，愣了半晌，忽然说到：“从今天起，你到医疗队帮忙！”
　　“啊？”我根本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直觉地就不想去，“那厨房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土方的语气根本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
　　“你就不怕我是什么鬼怪？”我还在做垂死挣扎。
　　“哈哈……”他忽然冷笑了两声，眼神变得血腥狠绝，“壬生狼还会怕鬼怪吗？如果你真的是鬼，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我沉默了，似乎是没有转还的余地了……也罢，这样的结果也是我早就预料到的。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吧……
　　这样，心里或许会好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