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寻魂》泠桥

44、夜行

　　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地方，触目之处尽是鲜红的曼陀罗花，血液般的颜色与腥甜的芳香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我惊惶地想离开，却发现双脚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无法移动半步。
　　刹那间，所有的曼陀罗花就仿佛活了似的，腥香粘腻的花瓣从双脚开始逐渐覆盖了全身，在视线被完全遮住之前，我仿佛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孔，同时伴随着还有令人恐惧的笑声……
　　“不要啊……”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惊呼出声！

　　“泠！泠！醒醒！”
　　一声清亮的呼唤打破了围绕四周的沉重黑暗，我奋力地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双略带担忧的金色眼眸。
　　“璃……”我坐起身，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粘粘的很不舒服。
　　“女人真是没用，连睡觉都会做噩梦！”小九坐在我的枕头上，撇过头，神情很不屑的样子。
　　我会心地笑了笑，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他刚才紧张的样子，直到现在，他的眉头还没舒展开来呢，这个小九，口是心非的习惯估计也改不了了。
　　“又做那个梦了？”疏璃窝到我怀里，扬起头凝视着我的眼睛。
　　“嗯……”我轻轻点了点头，抬起右手，捂上左肩血咒印记的部位，有种微微发烫的感觉。
　　自从葵祭游行那天开始，已经连续几个晚上做了这个梦，是不是，跟那个人有关？
　　‘小姑娘，我叫月见山源清，记住咯……’金绿色的眼眸中闪着玩味的光芒，唇角带着笃定的笑容。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很危险……
　　即使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也不想再碰上了呢。
　　“泠……”疏璃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正在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就随口接了一句。
　　“关于那个月间山源清……”
　　听到这个名字，我猛地一惊，朝疏璃看去，却见他又收住了话语，目光直直地盯着小九。小九立刻转过头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竖得老高的耳朵却泄漏了他的心事。
　　我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疏璃的顾虑并非多余，只是同为异世界的来客，某些事情我并不想刻意瞒着小九，不知道为什么，对小九，我一直有种莫名的信任。
　　疏璃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没什么，我读不透那个人的心，所以，你要小心一点！”
　　“就这样？”我有些惊讶，如果他想说的只是这个，用得着那么小心翼翼吗？
　　疏璃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好吧，我会小心的。”见他这副样子，我也不再多问，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身上都是汗，我去找点热水洗澡。”

　　刚走出门没几步，就听到了细微的踩瓦片的声音，我疑惑地抬头，看到了对面屋顶上，一闪而过的，不止一个的人影。
　　“璃，跟上去看看，记着不要出手。”我轻声的吩咐着。
　　一道白光闪过，已不见了疏璃的身影。
　　“你还真会多管闲事呢……”小九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肩膀上，略带嘲讽地说道。
　　我斜斜地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跟着我干什么，难不成，想偷看我洗澡啊！”
　　“切……”小九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留下了一句话就消失了，“像我这么风度翩翩的人，会偷看别人洗澡吗？”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小九回来了，真好！

　　果然，泡在热水里，浑身上下都轻松了。
　　这个古代烧个热水也真够麻烦的，我想了半天，索性直接用火之灵的能力加热了，这个时候才发觉灵力真的很好用啊，手伸进去没几分钟，冷水就变热水了，还能自动调节温度，热水器也不过如此嘛！
　　舒服地想睡着的时候，听到头顶上的瓦片又是“磕楞”一声。我朝天翻了翻白眼，今天晚上还真是热闹啊……
　　我快速地穿好衣服，打开门，猛地发现门口站了一个女孩，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四目交接，女孩顿时呆立在场。
　　“是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眉清目秀的女孩，正是上次葵祭的时候坐在轿子上的那个，当时我还觉得她很眼熟呢。
　　“啊……对不起。”女孩慌张地话也说不清楚了，“我走错了……啊，不是，那个……”说到最后，索性哭了起来。
　　我很无语地看着女孩哭得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这幅情景，任谁看到了，都会以为是我欺负她了。
　　唉……我很头疼地把她拉进了屋子，关上门，然后正色道：“别哭了！”
　　女孩一愣，止住了眼泪，只是继续哽咽着。
　　“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不要跟我说，你把这里当错成自己家就进来了。”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不是奸细！”女孩慌忙为自己争辩，然后又低下头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是……来找……冲田大人的！”
　　“找总司的？”我有些惊讶，又重新朝她打量了一番，这个小姑娘，胆子还挺大的嘛，半夜三更的跑到这里来找总司。这个算是……私会情郎？
　　“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是浴室！”我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是个路痴吧，这也能走错。“要不，我带你去找他？”
　　“不，不用了！”女孩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也笑得几乎像蚊子叫“那个……冲田大人并不认识我，我只是……只是……”
　　“什么？”听得不太真切，我凑近了她的脸，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红晕。
　　女孩后退了一步，头快垂到地上了，“我只是……仰慕冲田大人……而已……”
　　哦？？原来是总司的爱慕者哦！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叫什么？”
　　“啊？萤，我叫萤！”女孩鼓起了勇气，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冷汗！！回答地还真快！说她单纯好呢，还是没大脑好呢？深夜里闯到新撰组的屯所，还堂而皇之地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
　　我一点都不怀疑她名字的真实性，而且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她眼熟了，这个叫萤的女孩，本来应该是进新撰组帮阿步姐做事的，而且，会在以后帮助总司脱离危险。
　　只是……这个位置似乎被我给占了呢……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看起来，她似乎是很单纯的喜欢着总司呢，虽然，她夜探新撰组的目的还有待考证……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萤又开始不停地道歉。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萤是吧，你还是快回去吧，这里可不是随便就能进来的地方。”既然清楚了她的身份，我也就不想再多生事端，要是被新撰组的队员发现了，估计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过话说回来，我很好奇这样一个看起来不太靠得住的女孩，究竟是怎么当上忍者的。
　　“谢谢你！”萤红着脸，朝着我鞠了个躬，从屋顶跳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又是一滴冷汗！这个女孩……都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当忍者的自觉。

　　回到房间，疏璃已经回来了，软软地趴在被褥上。小九正坐在我的枕头上照镜子，见我进来，头也不抬一下，开口问道：“那个女人走了？”
　　嗯？？我跪坐在地上，凑近他的脸，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个女人，难不成……你真的去偷看我洗澡了？”
　　疏璃原本趴着的身体忽然紧紧崩了起来，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小九。
　　小九拿着镜子的手歪了一下，脸憋地通红，却仍旧装作毫不在意地样子：“我只是等在门口而已！谁知道你这个女人会不会又招惹点什么麻烦！”
　　“好啦好啦！”我顺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开个玩笑而已！”
　　然后又转向疏璃，说道：“璃，看到什么了？”
　　“刚才的人影是山崎烝，他跑到桀屋那边似乎在调查什么，另外一个人似乎一直跟着他，后来两个人打了起来，我看他没什么危险，就回来了。”疏璃平淡的叙述着。
　　“哦！”我点了点头，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事，起身给自己倒茶。
　　“还有……”疏璃看着我，欲言又止。
　　“嗯？”
　　“我在桀屋里，看到了那个人！”
　　“哪个人？”我有些不太明白。
　　“月间山源清！”疏璃盯着我，缓缓地开口。
　　拿着茶壶的手明显一僵，我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应了一声，“哦！”
　　月间山源清在桀屋，那个人，是倒幕派吗？以后，也许会和新撰组兵戎相见吧。历史上并没有这个人的记载，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喂！水都溢出来了！”小九不满地叫声突然唤回了我的神志。
　　我心里一惊，放下茶壶，坐了下来，任茶水滴滴答答地流下，不管他是谁，都与我无关，不是吗？
　　疏璃看着我的心不在焉的神情，一脸的担忧，“泠！”
　　“嗯。”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疏璃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月间山源清和墨荻的关系。”
　　我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沉默了半晌，直到心头的复杂情绪平复下来，才轻轻地开口：“墨荻，不是死了吗！”
　　“如果……他……没死呢！”疏璃紧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