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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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好，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我抱着疏璃坐在院子里，昏昏欲睡。小九坐在我的肩膀上，照镜子作自我陶醉状，同时还不忘嘲笑我的无精打采。
昨夜跟总司喝茶聊天，今天又一大早起来做早饭，几乎没睡多久，虽然没什么事，可大白天的我也不好意思回去睡觉，可是越是闲着，似乎睡意就越浓。
咚——头敲到了斜倚着的廊柱，我摸了摸额角，有点疼，似乎清醒了一点，而刚才当成耳边风的嘲笑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瞧瞧你着萎靡不振的样子，不就少睡了一会嘛。本王子就算几夜不睡，也依旧是这么美丽啊。”
“快拿东西遮遮你的黑眼圈吧，仔细看你皮肤还挺不错的嘛，可惜怎么都比不上本王子这么水润细腻的皮肤啊……”
“还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个比本王子美貌的人呐……”
“……”
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没发现小九原来是个这么喋喋不休的人，我猛地转过头，对上他漂亮的褐色眼眸，一言不发地凝视了好久。
小九愣了一下，示威般的瞪大眼睛，骄傲地与我对视。
半晌，我用非常认真的语气，缓缓地说道：“小九，你……眼屎没擦干净！”
“呃？”
小九可爱的脸顿时变得僵硬无比，飞快地转过头，掏出手绢使劲地擦。几秒钟后又突然反应过来，优雅地收起手绢，照了照镜子，然后扬起头不屑地说道，“本王子这么美丽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眼屎这么难看的东西。”
我在一边哈哈大笑，睡意全消，果然，逗小九玩可以让人精神振奋啊。
忽然觉得身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我随意地转过头，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直竖着的额发，冰冷帅气的忍者装，是山崎烝。虽然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可我分明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感觉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
刚刚的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了，他该不会以为我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又独自傻笑吧，满头的黑线，我的形象啊……
“呵呵……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呵呵……”我干笑了两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抬头看天。
疏璃在怀里闷闷地偷笑，小九则是有恃无恐地笑得嚣张，就差没指着我的鼻子了。
我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依旧是闲适平静，抬手就给了疏璃一个爆栗子，然后顺势掸了掸肩膀，小九躲避不及，被掸飞出去，他反应迅速地在空中旋转两周后，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喂，你干什么啊！”小九奋力地扬起头，满脸怒意地瞪着我。
感觉身后的人远远地离去了，我才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多虫子啊。”
“你……哼！”小九似乎发怒了，小脸憋地通红，重重地甩了甩袖子，转身便消失了。
“咦……”对于他的过激反应，我有些吃惊，小声嘀咕着，“脾气这么火爆，随便开个玩笑嘛……”
“泠，你好像很喜欢捉弄小九啊！”疏璃盯着我，语气有些怪异。
“有吗？”我无辜地眨着眼睛，想了想才说，“你不觉得小九很可爱嘛？”
“你把他想得太简单了。”疏璃的语气有些凝重。
“是你想太多了吧，红茶王子只是来实现主人的三个愿望，之后便会消失了。会有多复杂呢？”我不以为意地笑着，关于红茶王子的一切，虽然说不上很了解，但至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对于疏璃的担心，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疏璃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重新趴下了身体，过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但愿是这样。”
我轻轻地抚摸着他柔软的皮毛，淡淡地开口，“璃，你戒心太重了，这样会很累，放开一些吧。”
“……”疏璃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
“璃？”过了许久，我又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疏璃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依旧淡淡地回了一句 “有啊。”
“是什么？”我有些好奇地问道，“可以叫小九帮你实现哦！”
疏璃猛地抬起头，金眸里闪动着的光芒，深邃地仿佛要把人吸进去，我呆呆地凝视着他的眼眸，等了很久，也等不到他的回答。
“璃？”
他金眸里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我的愿望，小九实现不了的。”
“哦？到底是什么，说来听听嘛。”我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他没有回答，却笑得有些诡异，【看看你的身后。】
嗯？我疑惑地转过身，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山崎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我身后，还是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少了几分疑惑，多了几分肯定。
我满脸黑线地抬头望天，心里是无法形容的郁闷。山崎烝是属猫的吗？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呼了口气，看起来，今天坐在这里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小九生气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是去找一找吧。
正准备站起身，眼前的阳光忽然被挡住了，我惊讶地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红发男孩。
“小铁？”
小铁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的话却让我差点吐血，“哦？是小泠姐啊，你怎么在这里？”
敢情你站在我面前，却没看到我啊，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想什么呢？”
等了半天也没有回答，看着他神游太虚的样子，我忍不住伸出手指，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啊，好疼，你刚才说什么？”小铁明显不在状态，摸着脑袋，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没事，你继续神游吧！”我愤愤地离开了，等会得算一算，看看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啊。
找遍了整个新撰组的屯所，也没见到小九的身影，该不会是玩笑开得过头了吧，要知道他脾气这么大，我就不捉弄他了。
“小九？小九？”我一边走，一边轻声叫唤着。
“他要是成心躲起来，你怎么找得到呢？”疏璃跟在我身后，
我心里有些歉疚，喏喏地说道：“可是，能不管他吗？毕竟是我把他气跑了啊？”
“你不是说他一定要实现你的三个愿望嘛，任务没完成之前，应该不会离开的，也许他气消了就会回来的。不要担心了。”疏璃在一边安慰我。
我蹙眉思索，脚步却没有停下来，“最好是这样，再去前面看看吧。”
前方的房子里传来一阵打斗声，我循着声音走了过去，看到屋檐下挂了很大的牌匾，“道场”。
莫非这里是武士们练武的场馆，我还从来没来过呢，兴奋地脱掉木屐，走到门口朝里望去。
束起长发，握着木剑的总司，收敛了往日温柔的微笑，神情淡定，目光锐利。与他对战的小铁，虽然气势很足，却明显处于弱势。
总司不愧为天才剑客的称号，身形灵活，招式紧凑，几个回合后，小铁已经被打倒在地。
小铁却毫不示弱，重新拿起木剑，朝总司砍去，总司身体一斜，躲过一击，反而举起木剑朝小铁腰间劈去，小铁身体后仰，手撑地，一个后空翻后，拿木剑格挡住了。
双方对峙期间，小铁低着头，凄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开始用剑，又为什么要变强。”
总司没有回答，只是神色一凛，手腕一转，木剑又向小铁头上砍去，小铁咬紧牙关，竭力挡住了，汗水从头上逐渐滴落，他仍旧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是为了报仇，可是……即使有充分的理由，我也无法……杀人。”
小铁握着剑的手有着细微的抖动，总司闭上眼睛，剑势下滑，重重地打中了小铁的腹部。小铁呻吟着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
总司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小铁痛苦又茫然的神情，我心里有些不忍，刚想上前，却见他又重新站了起来。
“请你以我性命的打算出招！就像那时一样，让我回想起那惨痛的时刻吧～”小铁捂住伤处，重新握起了剑，向总司冲了过去。
“刚才你告诉我，为了使自己变强而全身瘀伤，甚至杀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那种深深的恨意和无力感仿佛能渗入骨髓，小铁只有15岁吧，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承受着这样的压力呢……他本来只是一个单纯爱闹的孩子而已……
总司冷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不要闹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总司的冷淡和小铁的愕然。
“我的回答也无法解决你的问题。”
“……”
“我帮不上你的忙，不过——”总司忽然笑了，温暖如春风，“虽然别指望能陪你到‘打赢我为止’，但是我会陪你练习，直到你心甘情愿为止。”
小铁渐渐平静下来，嘴角露出了释然的微笑，我也放下心来，索性坐到了一边。
总司朝我望来，微笑点头，然后又挥起了剑。
用轻松的心情看总司练剑，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呢。最后小铁被打得满身瘀伤，瘫在了地板上。
总司走到我身边坐下，微笑地看着毫无形象的小铁。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我忍不住乍舌道。
“疼痛会让人成长，大家都一样呢。”总司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却又立刻恢复成了温和的笑脸。
看着他柔和的侧脸，我又想起了那句——“那一年，我九岁。”
心里有些刺痛，九岁握刀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而现在一直在微笑的总司，是用了多少年的时间，来缝合自己心中的伤口呢。
“总司大人……”
“什么？”他转过脸，眼神明亮。
“……”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什么……”
“小泠不要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嘛……”他嘟了嘟嘴，笑得天真烂漫，“下次，再做好吃的点心吧……”
我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这个微笑，真是摄人心扉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