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寻魂》泠桥

38、沙夜

　　自从那天碰到了总司，那些我被刻意忽略的新撰组的名人们，也一个个冒了出来。
　　“呐，小泠，你为什么老是穿着黑色的和服啊？”
　　“就是就是，小泠这么年轻，应该穿的更鲜艳一点才对。”
　　“说起来，还不知道小泠几岁了呢。”
　　“应该只有16岁吧。”
　　“不对，我看只有15岁才是。”
　　“真好呢，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还很会做饭。”
　　“不知道小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哦！”
　　“肯定不会是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啊！”
　　……

　　不用怀疑，在这里不停地制造噪音的，正是新撰组有名的相声三人组，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和永仓新八。不知怎么的，从总司那里听说我这个人后，这三人就好奇的跑过来看，以至于到现在，天天这个时候出现在厨房里，从相貌到身高到年龄，乃至于我头发的长度，衣服的颜色，无一遗漏，全部被点评过了。
　　长达1个小时的忍耐之后，我终于无法忽略脑门上不断爆起的青筋，狠狠地一刀砍下了砧板上的鱼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斜过脸阴恻恻地看着他们，“你们待在这里，是不是想被我做成晚饭啊？”
　　看着满脸黑线夺门而逃的三人，我叹了口气，而一旁的阿步姐掩着嘴笑个不停，“他们挺喜欢你的呢。”
　　“每天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个不停，真想找团棉花把耳朵塞住呢……”无奈啊，不就是烧了几个菜嘛，至于这样盯着我不放吗？
　　“小泠，你不是京都人吧？”阿布姐似乎无意的问起。
　　我转过头看着她，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忙着处理手上的菜叶子，“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是对我有怀疑吗？不过也难怪呢，这样一个乱世，又是一个这么敏感的时期，我这个陌生人出现在新撰组里，没有怀疑才是不正常的吧。
　　“嗯，我不是日本人呢。”
　　阿步姐似乎有些惊奇，“不是日本人？”
　　“我是中国人呢。”
　　“那你怎么会来日本的？”阿步姐索性停下了手里的活，直直地看着我。
　　“我是个孤儿，从小就被一对商人夫妇收养，为了躲避战乱，跟着他们一起来了日本，”我低下头，继续清洗手上的鱼，语气很平淡，“不过，遇上了强盗，他们被杀了呢。”
　　“那你……”阿步姐没有再说下去。
　　我没有看她的表情，语气依旧很平淡，“我被人救了，强盗也被杀了，没有仇人了。不过，似乎也没亲人了呢……”
　　顿了一下，我抬起头，“再怎么样，总得活下去吧，于是我来了京都，碰巧就进了新撰组。”
　　阿步姐看着我，眼睛里闪过意外，怜悯，以及欣赏，“你很坚强呢！”
　　“坚强吗？”我的语气毫无波澜，“哭过了，也痛过了，现在，只想着怎么活下去而已。”
　　阿步姐沉默了，半晌才微笑着对我说：“那么，把新撰组当做你的家吧。”
　　我只是笑着，没有再说话。
　　相信我了吗？或者只是半信半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不会做对他们不利的事情，也不存在什么背叛的问题。
　　我，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那天之后，也许是可怜我的身世，又或者是因为我来了之后一直安分守己，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阿步姐待我亲热了许多，似乎是当成妹妹般来照顾。有时候想起，这个如紫鸢尾般美丽的女孩，最后的结局竟是如此悲惨，心里不免有些戚戚然。不过在这样一个动荡的乱世，谁又能好得过谁呢……

　　这天，我正抱着一大筐的菜，走在马路上，心里却在郁闷，来了快一个月，没有一点魂晶碎片的线索，整天除了做饭还是做饭，快无聊死了，敢情我到这里是来做厨娘的。得找点事情做做呢，不然还没找到魂晶碎片，我就闷出病来了。
　　正在想着，忽然看到前方走来一个浓妆艳抹的美人，走路的姿势千娇百媚，街上的男人皆是满脸爱慕的神情。我不禁瞪大了眼睛——阿步姐？怎么会是这个打扮？
　　我好奇地尾随其后，见她走到卖古道具的“桀屋”门口，与老板攀谈起来。
　　“老板，好久不见了。”
　　“哦……原来是泉小姐，欢迎光临！今天要买些什么呢？”
　　“表面上是来看看东西，其实是……突然想见见老板您呀！”
　　看着老板神魂颠倒的样子，我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忽然灵光乍现，这个人，原来是他，阿步姐的弟弟山崎烝，怪不得和阿步姐长得这么像。
　　这么说来，某人也会在附近咯。
　　我四处打量着，在看到躲在巷子口女装打扮的小铁后，差点没昏过去。扫帚眉、黑眼圈、血盆大口，媲美猴子屁股的脸颊，这么恐怖的妆容，难怪四周的路人都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山崎烝眼里精光一现，朝着巷子走了过去。
　　我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前面的人，抱着的箩筐掉在了地上，菜洒了一地。我一边向对方道歉，一边捡起地上的东西。猛地，就被人抓住手臂拉了起来。
　　怎么这么粗暴，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向抓住我的人。
　　“怎么这么不长眼，撞了本大爷，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了吗？”说话的是一个浪人打扮的男人，长得一脸衰样，还有3个相同打扮的人在一旁附和。
　　我忍不住翻翻白眼，为什么坏人都长得这么明显，就差没在脸上写坏蛋两个字了。
　　殊璃跳到地上，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我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柔柔弱弱地问道；“那……你们想怎么样啊？”
　　“拿点钱来花花就放了你，”浪人1号伸出了手，恶狠狠地对我说道，“你口袋里还有不少钱吧。”
　　这个对白怎么这么耳熟，这一段，原本似乎应该是沙夜被欺负，小铁英雄救美，然后两个人发展了一段两小无猜的感情，主角怎么就变成我了。我有些莫名地看了看四周，意外地发现了人群中正在看热闹的沙夜，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敢情我成了替死鬼了啊……
　　这样的话，剧情不是被破坏了吗？小铁和沙夜还怎么认识啊，我还很看好他们两个的呢。
　　“喂，你在看什么。”抓着我的浪人似乎对我的心不在焉十分不满，手上的力道也大了许多。
　　明显的疼痛感让我皱紧了眉头，有很多人围观，同情的，冷漠的，幸灾乐祸的，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果然是乱世啊，把人的正义感全磨掉了，剩下的只有自私自利了。
　　“你们，放开她！”一声大喝之后，我满脸感动地看着挺身而出的小铁。重要关头，果然还是熟人靠得住啊。
　　浪人们一脸不屑地看着只到他们胸口的小铁，笑得很鄙夷：“喂，小鬼，你想干嘛。”
　　小铁低着头，看不清楚神情，我叹了口气，刚刚山崎烝似乎重重地打击了他啊。我看向远处的山崎烝，他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小铁忽地抬起头，正了神色，猛地飞起一脚，朝抓着我的浪人踢来，正中头部。Bingo～看着四脚朝天倒在地上的浪人，我真想吹个口哨。
　　小铁左一拳右一脚，打得浪人们东倒西歪，我乐得退到一旁看戏。
　　“砰”地一声，一个小小的身影撞到了我身上，我惊讶地看着矮个子的可爱女孩，这个不是沙夜嘛，难得有我这个牺牲品在，不好好在一边呆着，怎么跑到战场里来了。
　　我看了看混乱的人群，又看了看惊恐的她，无奈地伸出了手，果真是麻烦体质，好好地站着也会被推进来。
　　忽然伸手抓了个空，不知什么时候，其中一个浪人已经来到了我们身边，一把抓住沙夜当起了人质，而另一个则抓住了我。
　　看着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沙夜，我却很坏心地松了一口气，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看起来，两小无猜的青涩感情还是会有下文呢，我也不用因为破坏了小铁的好事而内疚了。
　　“原以为，对付个小鬼，没必要动刀，看来……对你似乎不用手下留情。”浪人3号拔出了刀指着小铁，眼神阴狠。
　　看似是极为危急的时刻，我的唇角却勾起了细微的弧度，因为我看到了正在走向这边的三个人。
　　“你，你笑什么？”看到我唇边露出的笑容，挟持我的浪人的声音明显有些抖。
　　原来也只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角色，指了指他身后，我的笑容更灿烂了。
　　浪人还来不及回头，手中的刀已经被抢走了，紧接着被一拳打飞，我也被一把抱起。
　　“小泠，你该多吃点饭，怎么这么轻。”左之助把我放到安全的地方，还不忘挤眉弄眼一番。
　　噗哧一笑，我装腔作势地瞪了他一眼，心情却大好，看起来接近他们，也不是件坏事。
　　沙夜也被新八救了出来，看到了正在巷子口向我们招手的总司，我对着小铁说：“这里就交给他们吧，我们快点离开。”
　　小铁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一把拉起沙夜朝总司跑去。我抱起疏璃跟在后面，哀怨地嘟囔着：“我知道沙夜很可爱，不过小铁你也太过分啦，你小泠姐也很柔弱的。”
　　“泠，你哪里柔弱啦……”疏璃在我怀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我看向前面手牵手的两人，笑得灿烂无比，似乎不会再无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