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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隔阂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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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无不透风之墙,顾韵诗一番预言自是传入孙尚香耳中,心中更觉不快,周瑜乃江东名将,岂会英年早逝,一介妇人装神弄鬼胡说八道。然,孙尚香心中明白,那顾韵诗并非信口开河,早闻此女数次未卜先知,孔明都对之称赞有加。回想今日一番对话,不禁自觉有些过分,既已嫁作人妇,该宽宏大量才是。
玄德帐下将士得知周瑜命不久矣,微有颇辞。顾韵诗毕竟女流之辈,军中之事,何曾由她插嘴,况且军师已有对策,不必听信女流之言。然玄德颇为信赖顾韵诗,倒也有人敢开口劝玄德莫将顾韵诗所言当真。便说此刻,赵云暗觉顾韵诗有事瞒他,遂回屋后便开门见山问个究竟。顾韵诗悔之晚矣,心中却想做人需对得起良心,终究全盘托出。将周瑜两次救她性命之事说与赵云听,又道:“若非周瑜,怕是再无缘见夫君一面。然,周瑜不知韵诗乃子龙之妻。”赵云听罢,未曾想过还有这番故事,只怪顾韵诗何故隐瞒,心有不快。顾韵诗道:“周瑜江东名将,终归效忠吴侯,隐瞒此事确是韵诗不对,只怕徒增夫君烦恼。”
果不出顾韵诗所料,周瑜带兵回江陵准备出征之时,身染重病不日而亡,时年三十六岁。孙权亲自穿上丧服为周瑜举哀,感动左右。顾韵诗预言成真,令周围人拜服不已,个中真相却只有她自己清楚。尚在现代时,对周瑜印象仅为书中片言只语,自《三国志》得知周瑜并非演义中描述般善妒心胸狭隘。两次救命之恩,皆因保全自己无法回报,不禁百感交集。抚弄琴弦,弹奏一曲,似是送周瑜一程,不想被赵云尽收眼底。
次日,孔明亲赴柴桑吊唁周瑜,赵云随行。江东痛失周瑜,孔明则哀叹江东自此少一人抗衡牵制曹操。众将只道孔明多次使计教玄德霸占荆州,令周瑜难逃此劫,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然孔明灵前亲自奠酒,跪于地下,一番悼词呈肺腑之言,伏地大哭,泪如涌泉,哀恸不已。诸将被其感动,再无敌意。回荆州时,又遇庞士元,叙礼一番,孔明遂写书信一封,教凤雏去见玄德。
顾韵诗每日射箭骑马,又教赵统认字念书。一日忽见屋中多了些许新衣,纳闷之际,赵云忽至,言:“夫人可还满意?早先便想为夫人添置新衣,无奈难有空暇。”顾韵诗道:“夫君心意韵诗知晓,然军中物资贫乏,不比江东、曹操。”赵云道:“夫人言之有理,然,岂能让夫人终日穿破衣。”语毕,又递过一木盒,教顾韵诗打开,却见内装首饰,顾韵诗正欲开口,赵云道:“也该添些首饰打扮才是。”顾韵诗满心欢喜,又见其中一只蝴蝶发钗尤为引人注意,便拿起细细观赏。赵云又道:“便知夫人喜欢此钗,故而买下,不如戴上,也好教我看看是否合适。”顾韵诗便依言戴上发钗,忽去翻柜中物品,一脸神秘交于赵云手中。赵云见手中乃一块玉石,不由惊奇。此玉石乃顾韵诗还在现代时花重金所购,未曾认主,只随身携带赏玩。如今将此玉赠予赵云,权当护身。赵云道:“夫人,此物过于贵重。”顾韵诗随口胡诌道:“此物乃养父之物,曾言韵诗若嫁得如意郎君可将此玉赠予对方,怎奈韵诗前几日收拾物品,方才想起此事,现已嫁夫君为妻,此玉夫君随身携带,权当护身。”赵云道:“如此,日后见此玉如见夫人。”顾韵诗道:“夫君带兵打仗,韵诗女流,不能次次相陪,且愿夫君次次得胜凯旋归来。”赵云道:“如今主公又得凤雏作军师,意在西川,近日需认真校练士兵,以备战场。”话至此,赵云看一眼顾韵诗,似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顾韵诗看在眼中,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间一阵沉默。
且说西川张松本欲求明主,携西川地理图本赴许都,然,候了三日,方得通姓名。左右近侍先要贿赂,却才引入。见到曹操,三言两语,曹操见此人猥琐,五分不喜;又闻语言冲撞,遂拂袖而起,转入后堂。张松见曹操如此傲慢,自不久留,转念又想,素闻荆州刘玄德仁义远播久矣,不如径由荆州回。试看此人如何,我自有主见。一路行至荆州,忽见一队军马,约有五百余骑,为首一员大将,轻妆软扮,勒马前问:“来者莫非张别驾乎?”张松道:“然也。”那将慌忙下马,道:“赵云等候多时。”张松下马答礼:“莫非常山赵子龙乎?”赵云点头:“然也,某奉主公刘玄德之命,为大夫远涉路途,鞍马驱驰,特命赵云聊奉酒食。”言罢,军士跪奉酒食,赵云敬进之。张松暗自思量:“人言刘玄德宽仁爱客,今果如此。”遂与赵云饮了数杯,上马同行。来至荆州,天色已晚,行至驿馆,云长早已等候,备酒席与张松洗尘。饮至更阑,方始罢席,宿了一宵。次日,上马行不到三五里,只见一簇人马到。乃是玄德引着伏龙、凤雏,亲自来接。遥见张松,早先下马等候。张松亦慌忙下马相见。玄德道:“久闻大夫高名,如雷灌耳。恨云山遥远,不得听教。今闻回都,专此相接。倘蒙不弃,到荒州暂歇片时,以叙渴仰之思,实为万幸!”张松大喜,遂上马并辔入城。至府堂上各各叙礼,分宾主依次而坐,设宴款待。席间,玄德闭口不谈西川之事,只说闲话。自此一连留张松饮宴三日,并不提起川中之事。张松辞去,玄德于十里长亭设宴送行。玄德举酒酌张松,道:“甚荷大夫不外,留叙三日;今日相别,不知何时再得听教。”言罢,潸然泪下。张松心想,玄德如此宽仁爱士,安可舍之?不如说之,令取西川。遂于袖中取出一图,递与玄德。至此,庞统说服玄德前往西川,留下孔明、云长、翼德、子龙守荆州。
赵统日渐长大,除去顾韵诗教书,便跟随赵云习武,赵统生性耿直善良,宽厚大方,小小年纪待人谦和有礼,颇得众人喜爱。顾韵诗得空便着轻装往校场练箭,众将皆习以为常。照料马匹,径回房中,良久,见赵云携赵统归,上前迎接,却见赵云面色疲劳,忙为其更衣,奈何赵云闭口不谈是为何故,顾韵诗不好再问,只得先去造饭。谁料,接连几日,赵云似无话可说,早出晚归,顾韵诗着实不解,每回问起,赵云皆敷衍回答。顾韵诗自省何处令赵云心生不快,日日不得眠,次日又觉身体虚弱,便留在屋中休养。
细作报入东吴,吴侯乃知玄德已去西川,召文武商议。顾雍进言:“刘备分兵远涉山险而去,未易往还。何不差一军先截川口,断其归路,后尽起东吴之兵,一鼓而下荆襄?此不可失之机会也。”孙权大喜,道:“此计大妙!”倏地,忽屏风后一人大喝而出:“进此计者可斩之!欲害吾女之命耶!”众惊视之,乃吴国太也。国太大怒,道:“吾一生惟有一女,嫁与刘备。今若动兵,吾女性命如何!”更叱责孙权:“汝掌父兄之业,坐领八十一州,尚自不足,乃顾小利而不念骨肉!”孙权喏喏连声,不敢违抗国太,道:“老母之训,岂敢有违!”遂叱退众官。国太恨恨而入。然孙权不愿弃此番大好良机,张昭至,听闻孙权心事,道:“此极易也。今差心腹将一人,只带五百军。潜入荆州,下一封密书与郡主,只说国太病危,欲见亲女,取郡主星夜回东吴。玄德平生只有一子,就教带来。那时玄德定把荆州来换阿斗。如其不然,一任动兵,更有何碍?”闻之,孙权连连说妙,密遣周善将五百人,扮为商人,分作五船;更诈修国书,以备盘诘;船内暗藏兵器。孙夫人见得周善,知国太病危,泪洒满面。周善趁机道:“国太好生病重,旦夕只是思念夫人。倘去得迟,恐不能相见。就教夫人带阿斗去见一面。”孙夫人道:“皇叔引兵远出,我今欲回,须使人知会军师,方可以行。”周善岂能让夫人与军师说此事,道:“若军师回言,须报知皇叔,候了回命,方可下船,如之奈何?”夫人虽心中焦急,却也明事理,道:“若不辞而去,恐有阻当。”周善道:“大江之中,已准备下船只。只今便请夫人上车出城。”孙夫人一心想见母亲一面,禁不起周善再三游说,便去接来阿斗,欲离荆州。
顾韵诗本留在房中歇息,奈何周围一阵吵杂,只得起身,出门只见孙夫人携阿斗一路匆匆而过,又见东吴将士跟随,暗觉不妙,慌忙喊人前去报与赵云,径自追上孙夫人,道:“主母似要出远门,何故如此匆忙?”夫人转身,见是顾韵诗,盛气凌人道:“便是回去看望母亲,莫非须得汝准许才行?”顾韵诗摇头,道:“既是看望国太,与军师说一声便可,为何要带上公子?”夫人道:“阿斗是吾子,留下谁来照看?”顾韵诗为拖延时间,道:“主母言之差矣,主公只这点血脉,公子又是吾夫君在当阳长坂坡百万军中救出,如今主母不说一声便要带去,是何道理?”夫人一时语塞,道:“汝一介武夫之妻,敢管我家事?”顾韵诗二话不说,上前便要抢了阿斗,阿斗啼哭:“若随母亲而去,日后想念赵叔赵婶又该如何?”夫人劝道:“去去便回。”顾韵诗一把拉过阿斗要跑,却被夫人推倒在地,欲起身去抢,周善持刀欲杀顾韵诗。夫人抢回阿斗载于车中,道:“莫伤此女,吾虽与此女不合,然此女乃赵子龙之妻,日后不好交代,先赶路要紧。”顾韵诗赤手空拳如何是周善对手,眼见马车走远,忙上马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