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这样的练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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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练习成为赶路的日子里每天必经的过程。白如是从最简单的压腿、下腰开始，逐日加大动作的难度，小宝对这样的练习表示不解，但白哥哥对他实在和善，他便权当做一种游戏，反正做起来并不困难。
这一日行至金陵，辰光尚早，白如是将小宝安顿好，让马夫留下伺候他，自己独自出了客栈。
小宝趴在窗前，望着外头纸醉金迷的景象，问车夫：“哥哥去哪里了，我能出去玩吗？”
车夫抱手坐在门口，闭着眼睛休息，没有搭理他。
小宝撇了撇嘴，为不能出去逛一逛感到十分遗憾。
他在房里无聊得快要睡着的时候，白如是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孩子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格外黑亮，怯怯地打量着屋里的人。
“这是谁呀？”小宝好奇地问。
白如是笑道：“一个可怜的孩子，以后就跟我们一路走了。”
小宝一点也没有觉得突然多出个人有什么不对，他弯下腰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儿一下躲到白如是身后去了。
白如是道：“我先带他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再同你玩。”
他把孩子牵回自己的房间，让小二烧了一桶热水。孩子怯怯站在那里，一双眸子里面尽是不安，尽管这个大哥哥十分漂亮，可却让他感到害怕。
“衣服脱了，把自己洗干净。”白如是道。
孩子咬咬牙，一件件脱掉破烂不堪的衣服。白如是上下打量孩子的身形，虽然还没长开，但资质尚可，年纪也正好，稍加调|教便可以伺候人了。
他这趟出来主要是为了回乡祭祖，顺道寻些好苗子回去培养。白如是今年已是而立之年，不管再如何保养，也逃不过岁月的冲刷，年老色衰是每一个以色侍君的人都恐惧却避不了的事，白如是不得不趁早多带出几个能撑台面的心腹，日后老了才有凭依可靠。
他抽了把椅子坐在浴桶旁边，“买你回来是做什么的，你应该清楚罢？”
孩子缩了缩身子，整个人都埋在水里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清楚，便早些认命，日后叫你学什么做什么，你乖乖照做便是，穷犟一口气，只会给自己找苦头。也别觉得自己命苦倒霉，你被我买了，总归有口饭吃，自己争气一点兴许还能攒够钱为自己脱籍，总好过你饿死路边，做个孤魂野鬼。”
孩子慢慢红了眼眶，许久才点了点头。
白如是见他倒也懂事，于是放软了语气，“今日起你暂时就叫小猫儿吧，细胳膊细腿的，倒真跟小猫崽似的。”
小猫儿咬着嘴唇，忍着眼泪没有流出来，哽咽道：“谢老爷赏名。”
兴许是这副乖巧忍耐的样子，让白如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他眼红中划过一丝疼惜，走过来掬起孩子的头发，温柔地替他梳顺。
“你乖乖听话，我自不会亏待你。”
小猫儿轻轻“嗯”了一声，望着水里的倒影，眼睛发红。
小宝等得肚子都饿了，白如是终于牵着小孩儿过来了。
“这是小宝哥哥。”白如是说。
小猫儿乖乖叫了一声：“小宝哥哥。”
小宝眼前一亮，刚才脏兮兮的小乞丐洗干净了，变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他蹲到小孩儿面前，好奇地打量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猫儿。”
“小猫儿？”小宝念了一遍，奇怪怎么有人会拿动物做名字。
“现在还小，等大一些再取个正式的名字。”白如是解释道，“饿了吧，先下楼吃饭。”
小宝对这个新来的小孩子格外有兴趣，吃饭的时候不住同他说话，可惜小猫儿话很少，十句话只回答一两个，其余时候都老实地捧着饭碗吃饭，十分拘谨。
吃过饭，又是每日的练习时间。
小猫儿也被白如是拉过来一起，小宝在床上练习新动作时，小猫儿正被白如是按着身子压腿。
“疼……”小猫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眼泪都出来了。
然而白如是没有停下，坐在他对面用脚把他的腿抵成一条直线，拉着他的双手将他往地上按，“不许喊，忍着。”
小猫儿咬着嘴唇，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小宝趴在床上，手脚往后环成一个圈，他奇怪地看着哭成泪人的小猫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半个时辰，白如是才放过小猫儿。小猫儿一得自由，立刻把拉痛的手脚收回来，抽噎着擦眼泪。
白如是出去了，小宝走过来问小猫儿：“你为什么要哭？”
小猫儿小声回答：“我疼，你不疼吗？”
“不疼呀，你哪里疼，要看大夫吗？”
小猫儿摇摇头，没有回答，只问：“你也是老爷买回来的吗？”
小宝歪头，“老爷是谁？”
小猫儿还想再问，白如是推门进来了，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哥哥，小猫儿说他疼。”小宝紧张地抓住白如是的手，“他生病了吗？”
白如是拍拍他的手，笑着说：“他没有生病，只是走路走累了，像你那日一样四肢酸痛，以后多练习就好了。”
“哦。”小宝放心了，又问白如是：“小猫儿跟我睡一起吗？让我们睡一起吧。”
白如是道：“他刚来，还不熟悉你，我先带他睡两日，等熟悉了再让他同你住一间房可好？”
小宝看小猫儿确实总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于是同意了，“好吧。”
再一起上路时，小猫儿时刻跟在白如是身旁，也不和小宝多说话，直到过了几日，小猫儿得了白如是的同意，才回答小宝的话。
小猫儿只有十二岁，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走，头发也黄黄的，看起来就像个没喝够奶的小猫崽。
小宝还没有做过哥哥呢，小猫儿可怜的模样让他想起家里养的小兔子，于是兴致盎然地照顾起这个弟弟来。
他学着娘照顾自己的样子给小猫儿掩被角，搂着他哄他睡觉。小猫儿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听着小宝温声细语地唱摇篮曲，忽然哭了起来。
“怎么了？”小宝慌张地问他。
小猫儿揪着他的衣领，紧紧抱着这位小哥哥，哽咽道：“我想我娘了。”
小宝怔了一下，闷闷道：“我也想我娘了。”
小猫儿哭得很伤心，小宝被他带得也想哭了。他想娘了，想爹了，想奶娘了，想管家了，想家里的小兔子了……
他忍不住也跟着哭起来，小猫儿不防，愣了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大哥哥居然这样容易就哭了。
“我想回家了。”小宝说。
小猫儿被白如是警告过不许乱说话，但还是忍不住问他：“你家人呢？”
“在家里啊。”小宝叹气，“爹和娘肯定急坏了。”
小猫儿惊讶道：“你是被骗来的吗？”
小宝不解道：“什么叫骗来的？我是自己跑出来的，我要去京城找我的哥哥，但我不认识路，白哥哥说带我去。”
“你和老——白哥哥是朋友吗？”
“嗯！”小宝点头，“我在路上拦了他的马车想问路，白哥哥说可以让我一起坐车去，真是一个大好人。”
小猫儿震惊地看着他，“你……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小宝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呀，怎么了？”
小猫儿说不出话来。
这个大哥哥被人骗了，还以为对方是好心帮助自己。
小猫儿陷入沉默，内心纠结不已，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这个大哥哥赶紧逃跑。可白如是警告过他的话叫他不寒而栗，实在没有勇气将真相说出口。
小宝问他：“你爹娘呢？你去京城做什么？”
小猫儿心里划过千百个念头，最终还是没能将实话说出口，只道：“都死了，白哥哥买了我。”
“啊……”小宝同情地发出一声感慨，好可怜啊……
“我找到哥哥以后，也来找你玩，好吗？”小宝问他。
小猫儿心思沉重地“嗯”了一声，愧疚与恐惧压得他久久不能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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