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真君娶我可好》意前

33、遗失的记忆

　　陆海风的傲慢月静宜是体会过的，但至少她跟他套过近乎，他还这种态度，实在打击她的信心。月静宜歪着头看着他。

　　“陆先生！这是常先生的客人。”管家走过来，走过场一样地介绍。
　　陆海风挑眉，“见知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招？”他鄙夷地看了一眼月静宜，又要往前走。

　　月静宜不干了，“你站住！你什么意思，早上还跟我们有说有笑的，你现在应该为你的态度道歉！”

　　陆海风回头，嗤笑一声，“我早上跟你有说有笑的？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刚才才到这里来的。”他本来气冲冲的，突然又翘起嘴角，“算了，不跟你们计较。现在的人，有病的还真不少。”最后一句是轻声嘀咕出来的。

　　月静宜傻了：陆海风看样子真的不认识他们了。她看向杨戬，杨戬却淡定如常。
　　管家更厉害了，跟什么事情都没看见一样，“陆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陆海风弹弹衣服，潇洒地走了。
　　月静宜回过头想问管家，管家却提前说了一句：“月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吼，这管家还真有一手。难道她不会自己去问常见知吗？她想完，想离开去找常见知，却被杨戬拉住了。杨戬对她轻轻摇头，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月静宜叹气放弃。

　　管家眯着眼睛看他们，“两位请自便。”随后默默转身离开。

　　月静宜抬头翻了个白眼，瞬间整张脸定住了。

　　杨戬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没看到什么，他关心地问：“怎么？”
　　月静宜眯眼笑，“没有~”

　　陆海风走了，两个人在常家就没有借口做其他事情了，只得回房。月静宜的房间有一个梳妆台，她进门后在梳妆台前站了很久，随后又关了下灯，五秒之后打开。

　　她关灯的时候，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微弱的红光，在镜子前看清了那个红光位置的形状：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小突起，就像在客厅屋顶小角落里看见的一样。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欠了很多债，每天都要躲避追债的人，加上是导游的关系，她熟悉各种监控设备。那个小突起是监控器的摄像头。安装监控的人很聪明，将它与墙壁的装饰融合一起，要不是月静宜碰巧发现，还真难以觉察。

　　“真是变态啊。”月静宜小声说着，“我换衣服的时候岂不是都被看见了？变态！变态！”也好了，她正愁在这里白吃白喝没借口出去找人闹一场，现在行了，借口来了。

　　月静宜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秀发，心里想象着拿出无赖导游的德行赖上常见知，只要能从他那里套出点消息，其他都不算是事儿。

　　坏事说干就干。

　　在几秒之后，常见知的房门被狠狠地敲了好几下，楼上楼下都听见了。

　　“常先生，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月静宜的怒气已经由内而外散开了。

　　然而常见知没有出门，倒是杨戬从房间里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月静宜——对他的程度这已经算是疑惑了。

　　几秒之后，走廊的另一头，常见知从楼定春的房间里出来。三个人面面相觑。

　　尽管上了年纪但耳朵依旧很好的管家幽灵一般地冒出来，脸上终于有了名为不爽的情绪，他在常见知之前质问了一句：“月小姐，如果你有什么请求，可以直接跟我提的。”

　　月静宜指着常见知，“他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我要的是他的解释！”

　　常见知了然一般，将楼定春的房门关好，并嘱咐管家：“让人照顾好楼小姐。我与月小姐出去谈谈。”

　　长久没有和杨戬分开的月静宜听到出去谈，开始有点怂，她很快打起精神，无理地请求：“我希望杨戬和我一起。”

　　常见知轻笑摇头，“如果是你对我的要求，却要杨先生作伴，我很为难的。”
　　杨戬意外地笑了，退回去合上了门。

　　算了，月静宜环胸，“那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出去谈，不过是在花园的小亭子里，佣人们为他们二人准备好了红茶，常见知为月静宜满上一杯，悠闲地说：“这是从英国进口的红茶，安神良品。”

　　月静宜瞄了一眼精致的茶包，的确是英文字。她才懒得研究这是什么茶，兴冲冲地拿起杯子灌了一口，伴随着常见知焦急的“小心”二字，她的喉咙差点没被烫得掉下来。

　　常见知赶紧为她添了一杯凉白开，“怎么这么不小心。”随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你这样子，好像小时候的我。”

　　月静宜深深地吸了几口凉气，好不容易才舒服起来，“什么意思？”

　　常见知很自然地说：“小时候我为了吸引父亲注意，经常干这样的蠢事。哦不，月小姐我并不是说你，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月静宜脸发热，被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还真不适应。

　　常见知接着说：“海风突然不记得这两天的事情，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比较意外，何况你对他并不熟悉，反应会更强烈。因为涉及隐私，我就简单说一下了，海风他以前曾生过一场重病，忘记了很多事情。大概定春的事情给了他一些打击，他又选择性地将这几天的事情忘了。”

　　月静宜皱眉：就这么不打自招了？她都还没开始撒泼呢。但这套说辞怎么看都是借口，好好的一个人，说有病就有病了？况且你随时都能找来一个心理医生，朋友有病就这么放他出去了？

　　歪着头，月静宜拒绝相信这个说法。

　　常见知从容得很，为自己倒了第二杯茶，“有时候有些事情我也很无奈，就好像我父亲的死一样。如果海风有什么无礼的地方，希望你能原谅他。”

　　这话言重了，月静宜可还记得常见知在Q市医院痛苦的模样。他明明对父亲的死很在意……所以他对朋友的病，应该也比表面在意得多。“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释。但我找你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常见知疑惑了。

　　月静宜是真的不爽，“你干嘛在我房间里安装了监控？”

　　常见知恍然大悟，“月小姐是为了这个生气？”他耐心解释，“你也看到了，定春她一直很不稳定，她住在家里，我又常不在家，以防意外，我就在家里安装了监控。如果月小姐不喜欢，我可以先挡了你房间的监控。”

　　月静宜此刻愁死了，在问出话的时候，她也想到她和杨戬在房内商量的情景大概被看透了——虽然她也不太信常见知会那么无聊到处看监控，而且这个解释也说得通。在常见知面前，她觉得自己像脱了衣服的小丑，完全没辙，索性不绕弯子了，直接问了：“楼小姐的病陆先生有关？”

　　“嗯。”常见知居然也干脆地回答了，但他转而反问，“你们为何总对定春和海风感兴趣？”

　　这个“总”，自然是管家透露的。

　　“你就当那是粉丝的好奇吧。”月静宜终于甩出了自己不要脸的理论，在常见知反驳之前立马补充一句，“我信了你对陆先生失忆的解释，公平一点，你信我一次不行吗？”她往前靠了一靠，诚恳地说，“我和杨戬绝对、绝对不会害你们的。当初我们救老常先生的时候，可不知道他是大公司的董事长。”

　　常见知显然无言以对，他终于沉默了，叹气，“有时候我也想求助其他人……可我一旦软弱，我就会失去保护他们的力量。你能理解吗？”他抬起眼，深切地看着月静宜，仿佛想得到某种回应。

　　月静宜瞬间好像也看穿了他的心一般：常见知太寂寞了……好像她当初孤立无援只有她奶奶一样。他在拒绝她的帮助，却也像求助一样。

　　三秒之后，月静宜鼓起勇气说：“我懂！常先生，我们是朋友嘛！不是说好了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语无伦次下她暴露了自己的紧张，尴尬地笑了一下之后，她又说，“你不用向谁求助，真正的朋友，会与你并肩作战，无论你是谁。就好像你会帮我们找悟空一样。”

　　常见知立马接了一句：“找孙悟空是为了报答你们曾经对我父亲的救命之恩。”

　　“啊哈哈哈……”月静宜更加尴尬，只得用笑声掩盖，不自觉地伸手拍了一下常见知的胳膊，“你不要这么快拆穿真相好么，做人要虚伪一点好嘛！啊哈哈……”

　　常见知被她逗笑，终于放下了戒心，“你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能拉低与你一起的人智商。”

　　月静宜停下笑，瞪他，咬牙说：“我就当你夸我了。”

　　玩笑一过，常见知重新板起脸，“你们要怎么帮我的朋友？”

　　月静宜完全惊喜了，没想到常见知居然妥协了，她趁热打铁地说：“让杨戬个楼小姐聊一聊。”

　　常见知沉思了片刻，“可以，但我必须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