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广场的沉默》叶知寒

12、用选择来选择 谈恋爱不应

　　周末的天气出奇的好，窗帘被阳光包围成了光圈，犹如一团火。
　　我悄悄的起身，不忍心打扰还在熟睡的舒雨霖，从衣柜里面拿出运动服和运动裤换好以后出了卧室的门。
　　爸爸正在阳台上翻阅报纸，妈妈在拖地，看我穿的一身运动来到客厅。我妈笑着问我是不是出去玩儿，我说是的。她说那叫他过来吃早饭，我说算了，我自己吃。
　　我爸翻了一页报纸说今天太阳不错，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走走。我妈对我爸说那我们也去吧，我爸说我没空，课题还没结题，你去吧。我妈说我一个人去有什么作用，我爸说锻炼身体啊。
　　我说今天我一天都不在啊。我妈撇过我爸，对我说行行行。
　　吃过早饭，我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中心广场。刚一进入广场，就看见徐笑然坐在花坛旁边的石头椅子上，把书包柔软的躺在他旁边。
　　他拿着手机正认真地看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感觉到旁边坐着人，抬起头来微笑着说你来啦。我嗯了一声，问他：“你在看什么？”
　　“看小说。”
　　“什么小说。”
　　“《恋爱中的女人》，劳伦斯的。”
　　“你知道劳伦斯？
　　“听见你提起过他，就在手机上下载下来看看。写的还不错。”
　　“哪个部分写的不错？情爱描写部分？”我不怀好意的打趣他道。
　　“也许是想看里面面对爱情的心理部分。欧秀拉对于爱情的精神和□□的思考让我深有体会。”
　　“深有体会？”
　　“恩，深有体会。”
　　“怎样的体会？”
　　“可以让我更好的面对你。”
　　“面对我？”
　　“对。”
　　“我想看你看过的所有书。”
　　“这样对我有更好的了解？”我问。
　　“不，是弥补错过的岁月，然后一起前进。”他看着广场的人来人往，说。
　　“一起前进？”
　　“恩。”
　　“是聊一会还是去爬山？”
　　“爬山吧。”他把手机放进裤兜，然后背起书包，牵着我的手朝山下走去。
　　我们所在的城市是沿山而建，开辟了很多沿山公园。周末爬山的人很多，沿山修建的路十分平整，一条一条的方石被爬山的人磨得很光滑，却很整齐。
　　上山的梯子旁边修筑了栏杆，相隔五十米就有一块大圆石，石头上刻着古代文人雅客的诗词。蜿蜒的石梯沿山而上，逐渐被树林遮住，远看就是一副山水画。
　　我们沿着石梯一路上行，视线也越来越开阔。爬累了就在半山的休息处休息，他一路牵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掌心慢慢渗出了汗水，和我掌心的汗水逐渐融合，我想挣脱擦擦汗水，可他把我握得死死的，我也就放弃了挣脱的念头。
　　来到半山腰，往外望去，整个城市尽收眼底。我们两人坐在环绕大树修建的石梯上，背靠着树休息。他从兜里面拿出卫生纸，递给我说擦擦汗。我说你先吧，他就把那张纸对折然后缓慢的在我的额头上沾着汗水。
　　我看着他脸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就说我也帮你擦吧，他说不用，急忙缩手把那张卫生纸再对折擦自己的汗水。我笑他说这么节约，他说节约是美德。
　　擦完了汗，他又从书包里面拿出水，打开瓶盖递给我喝水。我接过喝了一小口，水还是温的。喝完以后我把水瓶递还给他，他把盖子盖上。
　　我问你不喝吗，他说我不渴。
　　我们就这样在树荫的笼罩下休息了好一阵，然后继续爬山。他还是握着我的手，我问他为什么要一直握着我，他说怕你掉下去。
　　来到山上，是一片平地。平地的边缘已经被卖凉面小吃和麻将休闲娱乐做生意的人搭起来棚子占满。山崖已经用水泥铺平，修成了观光看台，我们站在观光台上远眺，看着平静的江面船影点点。
　　“想不到很久没来，这上面已经变成这样了。”
　　“是啊，每年的新年初一你不来爬山的吗？”
　　“不来，我从来都是用睡觉这种美好的方式来迎接新年。”
　　“我每年都来，所以感觉不到这上面的变化。每年新年初一我都会在山上许下一个愿望，然后在这里站上很久，看城市的变化。”
　　“是啊，变化是有点大。”
　　看着山下慢慢升起的高楼，我已经很久已经很久没有在高处往下看了。记得上次一登高远眺还是在高三爸爸带我来舒缓压力。
　　我远眺看见江面架起的飞桥上的人非常的细小。人可以在空间缩小的那么远，这是我一直没有想过也没有看过的风景。
　　在这片风景里面，我们在别人眼中也是这么小的一点，或者是已经淹没在山的翠绿中。我们又有多少个时间能够像这样站在这里极目远眺呢。既然我们在空间里面这么渺小，在时间上这么短暂，为什么不抓紧现在呢？
　　想到这里我紧紧地握紧了他的手。也许他是感觉到我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些。“你在想什么？”他转过头来问。
　　“没有，看着风景，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人生哲学问题。”
　　“是你爸带给你的哲学遗传吗？”
　　“思维也会遗传吗？”
　　“也许是心理的影响吧。”
　　“可能是我觉得时间短暂吧。”
　　“那我以后每周都带你来爬山。”
　　“每周，我体力不够。”
　　“那就当锻炼。”
　　“锻炼？”
　　“对，先从练气开始。”说完他一下子抱住了我，他的嘴贴到了我的嘴上。好一会儿，他放开我，说舒服么，我说这能叫舒服么，他说那再来一次。
　　我们全然不顾周围的人的眼光，只感觉太阳照射下来很炙热。

　　下山的途中，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摁了一下关闭了。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公司主管让他回去加班。我说工作重要，你去吧。他说工作没我重要。今天是周末，全天属于我，而且他已经关机了。
　　我只好望着他笑笑。虽然我很满意他这句话，但我不喜欢他这种行为，我会担心，担心他为了我而耽误工作，但我又为自己的这种想法可耻，哪一个女生不为有一个全身心扑在自己身上的男生而荣耀呢？
　　或许我是另类。我们牵着手下山。

　　来到小区门口，夜已经很深了，也许是我们又在城市里面逛了很久的原因，现在我的脚很重，已经抬不起来了。
　　证明了恋爱中的男女无论走多久都不会累这句话是多么的不真实和不靠谱。在我家楼下，我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然后他又转过了头，把另一半脸侧了过来说上帝说别人亲了你的右脸，你必须把左脸伸过去。
　　我笑笑的又亲了他一下，他说不够，我们又在楼下吻了起来。他离开之前，我们又逗留了一会，在小区转了十几圈。
　　离开时，我一直看着他离去的背景消失在黑暗中。
　　在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写着：“王一可，他真的是真心爱你吗？”我马上按照这个号码打回去，但是无法接通。
　　我又打电话给徐笑然，没想到他的电话占线。
　　电梯来了，带着这个疑惑，我回到家里面。妈妈和舒雨霖正在看电视，又是情感话题类节目，老妈还在向舒雨霖评论着她对这个节目以及节目里面被谈话者的看法，舒雨霖看我进门犹如找到了大救星，向我使脸色，我拉着她走进卧室。
　　“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好。不应该是愉快的一天么？”
　　“你看这个。”我把短信给她看。
　　“你问他没有。”
　　我又拨了一遍他的电话，还是占线。“我明天问问吧。”内心开始产生疑虑。
　　“我今天决定了一件事情。”舒雨霖说。
　　“什么事情？”
　　“我不回学校了。”
　　“然后呢？”
　　“找工作。”
　　“真的？”
　　“真的。”
　　“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又是选择，我想。
　　我再一次拨了徐笑然的电话，接通了却没接。我又打了他家电话，他妈妈说他没有回来啊，说回公司加班。
　　加班？我握着电话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