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援救美军飞行员》娄爷爷

54、有恩必报

　　85 有恩必报
　　周建国听完了马天寿的话没有了睡意，他认为已得到许多情报，反复思考着这些情报的真实信、利用价值、如何利用？想得最多的是眼前成了对手的竹下，他也要去黑龙潭，与他遭遇在所难免，在兵力上那么悬殊，应如何对付？竹下避开了那七八十人向右走，是有了美军的消息要抢时间？还是畏战？如是畏战，能否利用他畏战的心理，来个突然袭击将他消灭……想了很久却拿不出主意，人太疲倦了，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还没有亮时，周建国就醒了，多年来都是这样，特别是心中有事牵挂时，就不可能睡个安稳觉。他起身查看了一下哨位，又活动了一下身体，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林子里新鲜的空气，一下就感到头脑清醒了许多，自然就想到今天行程的安排了，是带着马天寿继续赶路？设法消灭竹下？在过去攻打日寇占据的城池时，好多次都是先策反皇协军！如果将竹下的皇协军争取过来，就变成我强敌弱了！就能消灭他。要策反皇协军，关键就在马天寿身上。他脑子越来越灵活，办法越来越多，也越考虑越周密、细致……、
　　一个也没有入睡的队员，看到他在林中活动，就起身走了过去问他：“队长，在想啥！是不是想通过马天寿策反皇协军。”
　　“嗯！”他一听就觉得这个想法是对的。立即问：“你有什么办法？
　　于是队员更靠近周建国，小声说了起来，两人悄悄地商讨了一会，似乎有了共同的认识。

　　天刚一亮，队员们就起身收拾，围着篝火堆烤野猪肉吃，马天寿也起身了，两个队员也分一些野猪肉给他，并给他在篝火上烤得香气四溢，他也确实饿了，就大口大口地吃得很香，看来身体康复得不错。
　　周建国问马天寿：“你有什么打算？是独自一人回老家？回你的队伍？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想回老家！这深山老林野兽那么凶狠，独自一人不敢走。”
　　接着又说：“你们救了我，就是再生父母了，我就跟你们走吧！”
　　“我们是要去救美军飞行员的，大部队就在后面，我们有电台和他们联系。联系后就要与竹下打一仗了！”
　　停了一会儿周队长又说：“打仗免不了有死有伤，伤到你的兄弟们就不好了，你是参加打还是不参加打呢？”
　　马天寿犹豫了好一会说：“我原是机枪手，步枪也用得来，要参加打仗，就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也是没得办法的事呀！”
　　周建国停了好一会儿又说：“办法总会想出来的，中国人是同胞，最好不要有死伤，对你来说没有死伤是最重要的事。”
　　一位队员说：“你敢回队伍吗？如果敢，就先回去把我们大部队一到就要攻打竹下的事悄悄告诉要好的兄弟们，要他们找机会逃跑，行不行？”

　　周建国说：“如果有日本哨兵不能逃跑，就只有在我们攻打时，你们一听到枪声，就往开枪的方向边跑、边向天上开枪，让日本人认为你们在还击，就不会阻拦了，逃得越远越安全。”
　　马天寿听后想了好一会儿才说：“给我那些好朋友说，救不了所有的弟兄，而且也怕他们中个别想当官的去告密，那就坏了大事了。我把这事只给队长说，他是我的堂哥，我就是他叫来当的皇协军，他早就看出日本人派来的新兵那么小，供给的物资越来越差，不想再当汉奸了，如果他不同意，也不会拿我去请功的，如果他同意了，由他下令追击，日本人不会怀疑，所有的兄弟都得救了。”
　　又一位队员说：“一定要把向导带过来，日本人没有了向导，是走不出这大山的，我们不打他们，他们也都会被困死在林子里。”
　　其他队员也谈了一些意见，并认为如果皇协军不参战，我们十几人在密林中狙击四十名鬼子问题也不太大，如果皇协军再反戈一击，鬼子就更吃不消了。主意一定，就忙着收拾上路。
　　马天寿说：“竹下他们行军速度很慢，原因是一路都要仔细寻找美军的脚板印，早上在林子中看得清时才上路，下午林中光线一暗，就要宿营了，你们看，他们留下的脚板印多清楚，只要跟着脚板印走，我们今晚就能追上。”
　　一路上周建国又不断地给马天寿讲日本即将投降的道理：日本国只有四个小岛，没有我们一个省大，打了几年仗，他们的物资都消耗光了，早已没有开战初期那么嚣张了；现在美军飞行员已能飞到日本国去丢炸弹了，一去就是几百架大飞机，半个小时就可把一座县城炸成平地，因此，他们非常恨美军飞行员；国军也得到美军许多好的武器，最近我们在前线已收复了不少城镇。小日本已是秋后的蚱蜢，撑不了几天了，它倒台后，皇协军就没有靠山了，国军和老百姓就要清算他们，早点反戈一击还算立功，可以将功折罪……
　　这些话无疑是坚定马天寿弃暗投明的决心，他也都点头称是，因为很多都是他从未听到过的新鲜事，他也亲耳听过老百姓骂他们是“黄狗子”、“汉奸”、“卖国贼”“不认祖先的龟孙子”……现在能将功折罪，以后就不再挨老百姓们的咒骂了，心理觉得十分舒坦。
　　傍晚，周建国他们已看到竹下熊熊燃烧的篝火堆，于是停了下来，再次叮嘱马天寿应如何、如何处理可能发生的情况，天快要亮时，我们在林中鸣枪后，就立即带领兄弟们逃出，我们有狙击手消灭追捕你们的日本兵。并要马天寿重复一遍，以免搞错。

　　马天寿鼓起勇气，背起步枪，大步向篝火堆走去，两名悄悄尾随他的队员，用望远镜一直观察着他。在距离篝火堆还有三四百米处，就有哨兵大声问道：“谁！”同时拉动了枪栓。
　　“我，马天寿。”
　　“马天寿！”
　　“你是人？是鬼？兄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不要来吓我。”
　　“我是人，我活过来了，全靠你们留下的药、水和食物，万分感谢你们救命之恩。”
　　“就你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吗？”
　　“我一个人，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人啊！”
　　在问话的哨兵附近，又出现了两个人，可能是流动哨，三人商量后，要马天寿双手举起，慢慢地走过去。接着就是几人见面的欢笑声。
　　马天寿见到了浓眉大眼、体格魁伟、当队长的堂哥，堂哥叫马天禄，两人都格外高兴，马天禄在他身上连续打了好几下，大声说道：“兄弟，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哥立即带他去见竹下”。
　　竹下也感惊奇，对他审视了很久，才问他是如何活过来的。
　　他说：“我昏迷中也有过一两次清醒，想起带的蛇药一清醒就拿出来服了一些，不久又昏迷了。夜里冷醒了，又服了些。天要亮时才能勉强站起来拉尿，拉过两次尿后，人就基本清醒了。”
　　“你还有治蛇咬伤的药吗？”
　　“有。”说着从腰间摸出一个小葫芦递给竹下。
　　竹下打开嗅了嗅，又问：“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从小在林子里打猎、采药，就清楚林子里野兽凶猛，一个人对付不了。再说在这么大的林子里走，一旦迷路就只有困死在林中。”
　　“你怎么找回来的？”
　　“沿着你们留下的脚板印。”
　　“现在身体怎么样？”
　　“这么远的路我都走了过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口渴、饿、累。”
　　“很好！你能回来，去休息吧！”

　　观察的队员回来报告了一切，看来在他身上果真找到了办法，周建国又同队员们商讨了许久，使计策进一步完善，才在林子里睡了。这一夜没有生篝火，忍着寒冷，最担心的是野兽来袭暴露目标，全功尽弃。幸好一夜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