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援救美军飞行员》娄爷爷

53、84 马天寿

　　84 马天寿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满天繁星、一钩新月，预示着又是一个艳阳天。队员们就都早早地起身做出发的准备，他们也清楚昨天走的距离太短了，这样走三天也到不了黑龙潭，有些队员更看出了队长的焦虑。
　　因要爬山，最重要的就是水，除了每个人喝足、水壶装满外，还将两口煮饭的锅也装了水，周建国起身就看出了队员们要加紧赶路的意思，出发前只将发现无线电波的事告诉了大家，要大家提高警惕。
　　这也是一座覆盖着参天古树的大山，坡度在三十到五十度之间，高度却在八九公里以上。队员们最担心的是林中是否又是毒蛇、猛兽的天下，不得不上下、前后、左右都要不停地观察，影响行进的速度。
　　进入树林后，几个有经验的队员，立即嗅出了这个林子的气味与昨天的完全不同，空气格外地清新，使人心旷神怡；也没有发现成群的蚊子，围绕着你嗡嗡地叫；却发现许多绕在大树上含有大量的水份的藤条，就是张进财说的可以用来解渴的藤条。这样一来，行进的速度就加快了，队员们想要把昨天少走的路程补起来。
　　两个拿弩的队员，还是十分注意猎取小动物，他们清楚现在全队的食物就只有靠打猎维持了，特别是体力消耗过大时，只有多吃点肉，多喝点骨头汤才补得起来。但树木太密，光线不好，小动物又十分灵巧，看得到却射不到，走了一个多小时，一无所获。
　　不过这两人都是老猎人，他们并不着急，相信在这一望无边的林海里，总会有机会的。又走了一个小时，机会来了，他俩同时发现一头大野猪，嘴上露出两颗尖牙，样子十分凶悍，两人急忙丢下了弩，取下了枪，等待着野猪的头部从大树后多露出一点再开枪，霎时两声枪响，野猪头部中弹吼叫着掉头要跑，却撞在大树干上，倒在地上挣扎，几个队员们立即上去用刺刀将它杀死。
　　虽然密林中枪声传不太远，埋锅做饭烟不等升到二十多米高的树梢就已消散了，但有火光，周队长还是十分担心周围是否有敌人，他和四个队员分头担任警戒，让其他队员们把这头约百公斤重的野猪，迅速剥了皮，肉切成大块，有的煮，有的烤，边煮、边烤、边吃，都吃得饱饱的；吃剩下的就分给每个人带走。
　　这一折腾化去了近两个多小时，没有法，大家只好加快步伐，争取翻过大山到山脚下宿营。
　　下午三点过钟终于翻过了山头。五点过钟，来到半山腰时，一名队员发现林中有小小的火光，队长立即上前，用望远镜观察，火堆不大，快要熄灭了，旁边躺着一名皇协军，身边有支步枪，皇协军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他又仔细观察了皇协军的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后，就命令队员们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包围过去。走近一看，一名皇协军正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一点也没有发现来了这么多的人，将他围在中心。
　　周建国和另一名队员，很快就发现他有严重中毒现象，两人再俯身查看，发现他一支腿肿大、发黑、发青，并有明显毒蛇咬的牙印，于是周建国急忙掏出张进财送的药，和另一队员将他的嘴搬开，用水冲着灌了下去，在他的腿上，又擦上自己从家中带来的排毒、消肿、生肌的药。
　　队员们议论起来：“他是被毒蛇咬了掉队的！”
　　“他身边有那么多食物、水和药，还有一颗手榴弹、枪和子弹，像是其他人留给他的！”
　　“为什么不抬他走呢？”
　　“他那么大个块头，至少也有一百三四十斤，四个人抬着走都十分吃力，谁愿意抬？”
　　两名没有围过来的队员，在四周查看后回来对队长说：“大约有七八十人的脚印向西南方向走去，估计就是他们的队伍了。”
　　周建国说：“能从他嘴里了解这支队伍的情况是十分重要的。”
　　一位队员说：“看样子一两个时辰醒不过来！”
　　另一队员说：“现在天已快黑了，能否今晚就在这里过夜？等他醒过来问个明明白白就好了。”
　　周建国脑子里翻来复去不断思考：赶路重要？救他一命重要？能否救活？能否从他口中得到重要情报？一时也拿出主意，他也不知道张进财送的药效力如何，刚才给他喂的药是否够量？但能从他口中得到点什么还是十分重要的。
　　于是决定再喂他一次药后看看情况再说，当两人将他扶起时，他竟然睁开了眼，目光呆滞地望着大家，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当他服了第二次药后二十多分钟，有的队员认为他饿了，又把带来的煮野猪肉的肉汤喂给他，这汤十分鲜美，他咕噜咕噜全喝下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他那死灰色的面孔渐渐有点红润了，在队员的帮助下，解了一次酱紫色的小便。周建国看后认为应多给他喝水，使蛇毒从小便中排出，于是又给他喝了小半壶水，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第二次小便就呈浅橘黄色。周建国认为他有救了，也有可能从他口中得到点什么。天色已晚，就决定在此宿营，并安排队员们放哨、生篝火、照顾逐渐好起来的皇协军。
　　队员们看到服了张进财蛇药的病人恢复得这么快，都很佩服这种药，只可惜少了点，也不知道它的配方。
　　周建国说：“有很多祖传药方都是保密的，传男不传女，更不要说外人了。他们家治疗毒蛇咬伤的药方还没有传给他时，就遭日本人毁了，但他知道那药效果远不如张进财的好，只能在被咬伤后一个时辰内服下才有效，过了一个时辰，就不起什么大作用了。”
　　又过了一小时，天已黑尽，大家围着篝火闲聊，想等皇协军开口讲话，听他能说点什么。
　　果然，他吃力地、断断续续地说起话来，大意是：“我叫马天寿，今天一早出发时，突然被毒蛇咬伤，自己立即用绑腿将小腿捆紧，又用嘴从伤口吸出毒血，立即服了身上带的治毒蛇咬伤的药，几个要好的兄弟也帮我排毒，并给了我一些他们治毒蛇咬伤的药服下，但腿还是很快肿了起来，越肿越大，出现青黑色，心也有些发慌，人也渐渐站不起来了。”
　　“许多人都说我活不过今天，咬我的蛇已被他们打死，那是这山里最毒的一种蛇。”
　　“叫竹下上尉的日本军官，知道此事后，亲自来看了看我，那时我还没有完全昏迷，但神情已开始恍惚，脸色也渐渐地苍白起来。”
　　“竹下认为我快要死了，就掬出手枪想毙了我，在队长、向导和其他兄弟的再三请求下，才没有毙我。他还说迟早都是死，毙我是让我少受痛苦，是一番好意，请大家不要误会。”
　　“竹下走后，其他兄弟可怜我，留了一点食物和水给我，还帮我生了一堆火，那时我浑身冰凉冰凉的。我原想拉响手榴弹死了算了，但人已昏昏沉沉，东摸西摸也没有找到手榴弹，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完流着泪，跪在地上向大家叩头，感谢你们救命之恩。
　　周建国要他继续多喝一些水，多解几次小便，把体内的毒排尽就会好得快些，他点头称是，并说：“我的祖父、父亲都是打猎的，从小我也上山采药、打猎，日本人来后，不准进山，生活没有着落，才当了皇协军。这次进山，原本想采点贵重药材卖几个钱，也知道在荒山野岭有很大的风险，带了一点防毒蛇咬伤的药，也懂得被咬后的急救方法，但那蛇太毒了，差点把命都赔上了。”
　　周建国又问：“你们有多少人进山？进山是打游击队吧！”
　　他说：“我看你们拿的都是中正式步枪，这只有国军才有。你们是国军游击队吧！”周建国点了点头说：“是的，我们都是中国人，既然要救你，就绝不会伤害你，你放心吧！”

　　“你们不杀我，还救我，我给日本人卖命，他们还要毙了我，我不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就太没有良心了，就不是个人。”
　　于是就详细地把进山的目的、全队人数、武器装备、路上已走了几天、现在要去黑龙潭、昨天的路上发现了七八十人向左边走了、可能是国军或游击队，另外还有四支进山搜捕美军的队伍，天天都用电台联系等等，说得清清楚楚。
　　周建国就没有再问什么了，要他躺下休息，说：“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伤养好，天已晚了睡吧！”。
　　除了放哨的，其他的队员也都围着火堆躺下休息了。
　　这天夜里林子里格外的安静，没有听到野兽的吼叫，只有寒冷的夜风拂过林稍，有节奏的响起阵阵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