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援救美军飞行员》娄爷爷

40、 三袭加藤

　　71 三袭加藤
　　机要参谋拿着李忠的电文，一路小跑去追张团长，快到师部约二百米时，才追上了正在急匆匆赶路的张团长，他一边把李忠的电文递给他，一边紧跟着他口头报告电文内容并请示如何回电。张团长听后十分高兴，简短地回答等我开完会回来后再一起详细研究，你先回去吧。
　　师部也是在一个大岩洞中，岩洞的正面，正对着日寇占据的大山，两山相距的直线距离约两公里，岩洞的洞口十分狭窄，堆满了坚硬、巨大的乱石，长满了荆棘，四周又长满了参天大树，只有走近岩洞洞口，才能发现这里是一个岩洞；岩洞的后面，有一条由工兵挖的通道，直通密林，也十分隐蔽。师部设在这里已半年多了，虽遭受过日寇多次炮弹的攻击，但岩石坚厚，都安然无恙。
　　张团长刚进师部，就见到师参谋长，立即把李忠来电的情况向他报告了，师参谋长说：“正好师长在等你，一块去向他报告吧。”
　　师长独自一人，正俯身仔细地查看摊在一张大木桌上的地图，听见脚步声，知道是他叫的人来了，于是转过身来，看着进来的师参谋长和张团长说“这里坐。”指了指桌边的木凳。
　　张团长立即将李忠来电呈给师长，一边说：“这是救援小分队最新的消息。”师长仔细阅读了电文后高兴地说“ “看来所有美军飞行员们都活着，是个好消息”。转身对师参谋长说：“尽快向最高司令部和美军司令部报告”。又对张团长说：“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安全地送他们返回基地，让他们再去东京“下蛋”，让小日本好好享受这些弹吧！”
　　接着又说：“今天要你来，有重要军情相告，现在看来这对救援美军飞行员也是十分有利的，具体的情况由参谋长告诉你。”说完又埋头查看起桌上的地图。
　　师参谋长把张团长带到另一张桌前，摊开桌上的地图，边指点着地图边简要地小声说着。
　　张团长一边仔细地听师参谋长的讲解，一边观察桌上的地图。他很快明白这不仅是一次收复失地的良机，因属加藤管辖的后方地区，也使加藤有前线吃紧，后方不稳的危机感，而无法增兵田中追捕美军飞行员，有助周建国和李忠救援美军飞行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对整个部署立即牢记心中。
　　师参谋长大约十分钟交待完后，请示师长还有什么话要讲，师长说：“回去立即做好准备，行动时间将另行通知。”张团长向师长和师参谋长敬礼后，立即离开了司令部从原路返回。
　　原来这次任务是因我军在日寇军中的谍报人员报告，日寇占领的属于加藤占领区的某县城正在换防，新进驻的日军较原来的约少三分之一，且新兵较多，还在训练之中，正是收复该县城的好机会。而驻扎在距该县城约十五公里的大山中，有一支较强大的国军部队和两支游击队，他们得到情报后决定联合行动光复该县城，但需阻击从加藤占领区内某地可能增援该县城的日军，师部决定张团长派一个加强连，潜伏在日寇增援部队必经的某公路一侧的丛林中，用迫击炮和手榴弹炸毁其运兵车，阻止其增援，完成任务后，立即返回驻地。

　　成败的关键在于既要严守机密，不让汉奸、鬼子有任何察觉；又要不断制造假象，迷惑汉奸、鬼子，使其疏于防备，才能出奇制胜一举成功。这一点不用师参谋长交待，张团长已是行家里手，他时时刻刻都在刺探敌人防线的虚实、变化，寻找薄弱环节，也在不断制造各种假情报迷惑隐藏在军内的敌人，并寻找机会清除内奸。
　　对前线将士来说，收复失地早就万事具备，只等一声令下。特别是近一年来，得到美军大量武器弹药和军需物资的供应，装备已不比日军差，打起仗来还要略占上风，因此痛恨鬼子的广大国军士兵们，无不想狠狠地打击日寇，收复沦陷的国土。
　　张团长回到团部后立即组织与动员了参战部队，他们同往常一样，都是枕戈待命。
　　在凌晨一片漆黑中，才得到师长的命令，团里的火炮立即猛烈地向日寇封锁线上一处峡谷岩壁上猛轰，在这峡谷里，日寇封锁线上的火力因有多处死角，不得不在峡谷中埋上大量的地雷，炮轰岩壁的目的，是使堕落的巨大岩石引爆峡谷中埋下的大量地雷，地雷爆炸又震落岩石，再引爆地雷，这样能较彻底地清除地雷，保证士兵安全通过封锁线。
　　早已做好准备的加强连，等峡谷中的爆炸声刚一停止，就迅速钻进峡谷，通过了狭长的雷区。由于是在漆黑的夜间，日寇的机枪毫无目的地疯狂对着峡谷扫射，哒哒的枪声此起彼伏没有间断过，暗堡里机枪的火舌、无数曳光弹像流星在空中飞舞，清晰可见，国军士兵们弯着腰，在弹雨中快速奔跑。
　　通过封锁线停下来查看士兵情况时，虽没有一名士兵被机枪、地雷击伤，但有十多人被岩壁上震松后不断滚落的岩石击伤，因岩石较小都是轻伤，带队的王富贵连长查看完毕后，十分钦佩张团长运筹围屋的精准。
　　日寇弄不清有多少人通过了封锁线，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不过还是总结了过去的教训，立即将这一情况报告上级和附近的驻军，以防遭受突然袭击。
　　因为天黑，林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加强连队只能依靠指南针行进，但林密、野兽多，弯来拐去也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直到天快大亮时才赶到指定的潜伏区，不过公路上却是静悄悄地。
　　王富贵连长弄不清鬼子是否已通过伏击区，一方面布置部队占据有利地形架设迫击炮和机枪，一方面带领几个老侦察兵到公路上查看有无汽车经过的痕迹，在多处查看肯定没有鬼子车队通过后才放心地返回坡上，再查看士兵们架设迫击炮和机枪的情况，并根据公路上的情况做了一些调整后，才要士兵们原地休息待命。
　　这天一早天气就很热，在密不透风的林中坐着不动，也汗流夹背，衣衫湿透；又有不少蚊子、昆虫嗡嗡地飞来飞去，不断叮咬，被叮咬后立即红肿、疼痛，实在感到难受。
　　打贯了伏击战的士兵们，都清楚潜伏不动和耐心等候时机的重要性，即使伏击的环境十分恶劣，也得咬牙挺住。此刻，他们共同的希望就是鬼子能早点到来，消灭鬼子后可以早点离开这难熬的地方，但爬上高树侦察的士兵，却没有一点消息。
　　王连长也感到潜伏在草丛中难以忍受，只好叫士兵们轮流起身到身后的密林中适当活动活动，减少蚊子、昆虫的叮咬，但在密不透风的林中活动依旧闷热，真有度日如年般的难熬。
　　直到上午九点过钟，树上的侦察兵才发现远处有大量扬起的尘土，估计鬼子来了，急忙向王连长发出了信号，不多一会又就看到了鬼子长长的远兵车队，王连长于是手拿望远镜，潜伏在最前边的草丛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公路观察，命令几个老兵伏地倾听地面的震动声音，其他士兵们迅速做好战斗准备。
　　鬼子认为这是他们的占领区，是安全的，因电话线遭受破坏，得到增援的命令晚了，不得不加快赶路。车队有两辆装甲炮车，一辆在前开路，二十多辆满载鬼子和皇协军士兵的汽车紧跟其后，汽车间的距离靠得很近，另一辆装甲车殿后，这为炮轰日寇车队创造了良好条件。
　　为了全歼鬼子，王连长命令迫击炮手们先集中攻击车队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两辆装甲炮车，使其一方面失去火炮的威力，另一方面中间的远兵汽车既不能前进，又不能后退，成了瓮中之鳖，再集中火力攻击车队，一定要将整个车队炸瘫在公路上；机枪手们主要消灭从车上跳下来反抗的士兵，阻止他们爬上公路两侧的小山坡。打过多次伏击战的士兵们，早就熟悉这种斩首断尾，中间开花的打法，迫击炮手们更清楚要干掉前后两辆装有火炮的装甲车，必须集中火力。
　　战斗进行得十分顺利，第一次对准首尾装甲车发射的二十多枚□□，就有十二枚分别击中了首、尾的装甲车，使其立即起火燃烧，车内的鬼子军官或死或伤在车内，一个也没有看见爬了出来；紧接着雨点般的炮弹，使车上的鬼子和皇协军乱成一锅粥，活着的下级鬼子军官和皇协军小头目不清楚他们的上级军官的情况，自己也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吓懵了，又不敢擅自作主出面指挥，这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却是机枪手们射击敌人的极好机会，哒哒的枪声，此起彼伏，使一些敌人还没有跳下车，就中弹倒在了车上，一些脚刚触地，就或死或伤在熊熊燃烧的车旁，一些活着的敌人，在惊慌中四处寻找藏身之地，不等看清山上的情况，就胡乱向上放枪，可能是为了给自己壮壮胆。
　　王连长隐身在最前沿的一块岩石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公路上的情况，整个车队横七竖八地瘫在公路上，有的在燃烧，有的侧翻在路上，有的相互碰撞后挤在一起，有的冲进了路边的水田里，敌人则四散开来，没有人指挥地盲目还击，他认为阻击任务已圆满完成，下令四名机枪手交替掩护断后，其他士兵们迅速撤离至第二座山沟的小河边休息。
　　过了约半个多钟头，大约有百多名鬼子和皇协军不断地射击着冒死爬上了山坡，但被机枪手阻止在树林边寸步难行，这些敌人也清楚，林中到处都是粗壮的树木，隐藏在大树后是无法射中的，相反，极有利于国军隐蔽狙击，进入林中只有挨枪子的份，而无还手之力，只得咬牙切齿地向林中乱放了一阵枪，扔了十多颗手榴弹来发泄心中的愤恨后，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傍晚时分，王连长带领的连队来到小溪边休息，全连没有殉国的、挂彩的，这是连队作战以来第一次没有付出血的代价取得了全胜，因此士兵们都特别高兴，相互拥抱、欢跳、逗趣打闹……
　　几乎所有的士兵，身上都有一股浓浓的汗嗅味，有的还感到浑身痒痛难忍，加之又特别口渴，都迅速脱光了衣裤，赤裸着身体到小溪中饮水、清洗。此时，才相互发现，全连官兵身上，没有一个不遭蚊虫、昆虫叮咬得多处红肿，不过到了清凉的溪水中，痒、痛都得到迅速缓解；有几个士兵在溪边偶然发现了一片野生的薄荷，将薄荷叶揉烂擦在红肿处有止痒、止痛的作用，大家纷纷采摘揉烂擦上。
　　王连长遵照命令，必须快速回到防区。半个多小时后，连队又摸黑返回，好在带来的炮弹已全部打光，机枪子弹也大部打光，士兵们心情愉快、负荷轻、更想早点回去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