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之死》仁青君

14、第 14 章 贺老爷子收

　　贺老爷子收了林珀这个学生之后，每天走在琢磨怎么能让林珀接触真实的社会，自然没有什么精力再和段老头玩什么幼稚的比试。段老爷子清闲了几天就无聊了，溜溜达达地跑到了贺家来。
　　“呦呵，这孩子长得好。”段老爷子捏着林珀的脸，赞许道。
　　林珀突然被个陌生人捏脸，吓了一跳，忍不住就红了眼角，怯生生地向林老太太求助，揪着林老太太的衣角躲到了她的身后。
　　林老太太一巴掌拍开段老头的手，帮林珀揉了揉脸。
　　段老爷子不屑地嘁了一声，又打量了林珀一番，说道：“听说你们收了个学生，就这德行？小孩儿，出来！”
　　林珀本就有些怕他，听见他语气凶巴巴的，更是躲在林老太太身后不肯出来了。
　　贺老爷子瞪眼道：“欺负小孩子你长本事了？”
　　“小个屁，这都多大了还一七八岁小屁孩儿的模样？”说着，段老爷子就要伸手去拎林珀教训。
　　林珀吓着了，哇地一声就哭了。
　　段老爷子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林珀这么大了居然真跟小孩子一样，说哭就哭了起来。林老太太急忙把林珀带走了，林珀是真的吓到了，哭得直打嗝，都不敢下楼去。两个老人没法子，又叫了贺晟和沈明玉来，两人从后院走才算是把林珀带回去了。
　　贺老爷子连挖苦带讽刺地把段老爷子说了个没头没脸，言语中自然就带出了林珀和普通的年轻人不一样来，段老爷子也听明白了，合着这孩子有病，自己把人欺负哭了，这次真是掉份儿了。
　　段老爷子灰溜溜的被赶出了贺家，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来贺家找林珀的肖瑶。肖瑶礼貌地问了声好，段老爷子点点头，又道貌岸然地走了。
　　等进了贺家，肖瑶才得知林珀被接回了沈家，于是又转路去了沈家。肖瑶刚进沈家门听见了林珀的抽噎声。她急忙过去瞧，就见林珀哭得眼睛红红的，许是有点急，这会儿正打嗝呢。
　　何老太太拍着他的后背给他喝水，林珀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兔子似的怯怯的，红红的眼睛还有些水色。
　　“这是怎么了？”和沈家老人以及贺晟沈明玉问了好，肖瑶便坐下来问林珀。
　　林珀这会儿好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道：“刚刚的爷爷好吓人。”
　　想到刚刚在贺家门口碰见的段老爷子，肖瑶问：“是段爷爷吗？”
　　何老太太生气道：“也就是那个老不羞这么没品。”
　　贺晟笑着安抚道：“段爷爷好玩闹，许是逗你玩呢。”
　　林珀知道自己长大了不应该随便哭鼻子，所以羞答答地低着头捏手指，躲在沈明玉身后蹭了蹭。
　　晚上飞鸟之一的段榕，也就是段老爷子的孙子给沈明玉打了电话。他倒不是替他爷爷道歉或者询问的，沈明玉就是猜都知道对方不会做道歉这种事。段家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高傲，一个个都觉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只怕段榕还觉得自家爷爷能欺负哭一个小孩，小孩都得感激被这么个伟大的人物欺负哭过。
　　段榕也就是知道沈明玉最近经常带着个表弟去贺家，然后又知道贺家老两口收了这个人为徒弟。他很好奇林珀有什么本事或者才艺能得了那两位的亲睐，然后，既然他这么有才华能得到贺家老两口的亲睐，又是怎么会被他爷爷吓一吓就吓哭了的。
　　沈明玉呵呵一声，直接挂电话。
　　有沈家做靠山，又有贺家二老的帮持，再加上沈明玉和贺晟细致的照顾，林珀在飞鸟渡的生活很顺利。其实林珀真正交往的人没有几个，不过向来消息灵通的居民们却早早就知道他了。
　　由于头一天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第二天晚上段榕请客，让沈明玉带着林珀一起过去。得知任初和乔维都不在，去的都是比较靠谱的主，沈明玉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段榕也是他的发小，和大魔王朱景琛尤其要好。可以想见段榕的自傲都能到被朱景琛欣赏的地步，这家伙到底有多麻烦。
　　其实不可否认，段榕和段老爷子简直哪哪儿都一样。爷孙俩长得就像，所以现在的段榕从容值上来说简直无人能及，什么明星都比不上他这张脸。而且他还和段老爷子一样有才华，不管是文学艺术还是理工武术，段榕基本样样精通。不过这么完美的段榕继承并且发扬光大了段老爷子的那点不完美，就是高傲。他要是欣赏你，那行，你就是对着他骂街他都能笑着和你称兄道弟。他要是看不上你，就是你完美无缺，他顶多也就吐你口吐沫。
　　沈明玉和段榕关系不算密切的，不过到底是发小，也算是相熟。晚上的聚会来的有王逸、朱景琛和贺晟，还有段榕的冤家仝博新。仝博新和段榕为什么是冤家呢？因为仝博新也是个高傲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主儿。
　　之前林珀和沈明玉出来过几次，倒也没之前那么惴惴不安了。尤其是王逸一来，他就小奶猫似的盯着人家眼睛瞧，旁人怎么样根本就看不见。
　　段榕和朱景琛反倒是最后才到的。朱景琛从游艇会那天就去让人查林珀了，他自我的掌控欲让他迫切地掌握身边所有人的情况。肖瑶的病情之前就有预兆了，但是他也只是提醒了肖旭两句。可后续的发展让他很是不爽，一切超出他掌控的事情都会让他抓狂。于是他把林珀也作为的一个变数。
　　当好友段榕表示好奇林珀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朱景琛就给他做了一个比沈明玉介绍都明晰的分析解说。
　　好奇心得到了满足，段榕再见到林珀就没那么新鲜了。只觉得小孩儿长得不错，明明比他们也就小个几岁，但是那张脸，那天真的表情，看着就很弱智。
　　这会儿贺晟要坐在林珀旁边，林珀扭扭捏捏地不肯，可又不好意思。贺晟问他为什么，他就偷偷瞧王逸，答案不言而喻。贺晟笑着把地方空了出来，他知道林珀是孩子心性，所谓的喜欢就是爱好美丽的东西，尤其是林珀，不可能涉及到什么感情，倒也放心地让他去接触王逸。
　　王逸没说什么，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听朱景琛说话。
　　结果就是这个时候，软乎乎的小猫爪子轻触了一下他的眼角。王逸转过头去，就瞧见林珀咧嘴朝他笑。
　　沈明玉一身冷汗都下来了。王逸这人不好说，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模样，说不准下一刻是高兴还是恼火。沈明玉他们见得多了，轻易也不敢招惹他什么。只是林珀真真是初生牛犊，就觉得眼睛长得好看的人心地也肯定好，一点儿都不怕王逸，居然还真去摸人家眼睛了，沈明玉都快愁死了。
　　好在王逸居然真的没恼，抓着林珀的小爪子惩罚似的拍了拍，说了句：“再闹，就弹你脑门了。”
　　结果林珀抱着脑袋就窝沈明玉身边了，只是那一双溜圆的眼还是三五不时地往王逸身上瞄。
　　仝博新蹙眉，冷声道：“若是喜欢阿逸眼睛的那个颜色，让你表哥给你买个青金石的手串把玩就是了。”
　　林珀不知道对方在和自己说话，小松鼠一样啃着蛋糕，眼睛还在瞄王逸。
　　沈明玉有些不高兴仝博新这样针对林珀，但是到底是林珀的做法有些唐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把林珀往身边带了带，不让他再去注意王逸。
　　贺晟在一旁缓和道：“他是孩子心性，喜欢什么就注意什么罢了。”
　　仝博新哼了一声，高昂着头不屑与朋友因为这么个东西争辩。
　　段榕开始也不喜欢林珀的行径，和仝博新一样有些不屑。只是瞧着林珀后来的模样，很轻易地就被奶油布斯吸引了注意力，还真不是那些痴缠王逸的男男女女的模样。他好像就是很喜欢王逸的眼睛而已，甚至于喜欢到他根本就不会去注意到王逸这个人是怎么样的。
　　段榕咋舌，心道果然有些弱智。
　　这次小聚只是密谈些公事私事，主要是王逸段榕朱景琛和仝博新互通有无，沈明玉和贺晟纯粹是来照顾林珀的。
　　说完了正事，聚会也就散了。
　　等回到沈家之后，沈明玉就按住林珀，要和他讲道理讲规矩了。
　　沈女士和林医生都在沈家，就等着接了林珀回家去了。这会儿看着沈明玉教育林珀，倒也没拦着，而是在一旁静静地看。
　　沈明玉自然也不会多严厉，只是说：“我知道你喜欢阿逸的眼睛……”
　　“嗯，很漂亮的颜色，透明的蓝色！”
　　“是的，是很好看。但是你伸手去摸就不对了。”
　　“为什么？”
　　“这会给别人造成困扰，不礼貌。”
　　林珀嘟着嘴，想了想，“那我也可以让他摸我的眼睛。”
　　“这不是一回事。琥珀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就要懂礼貌，不要做会让别人觉的困扰的行为。”
　　“那我可以偷偷瞧么？”
　　沈明玉想了想，“瞧是可以的，摸不可以。”
　　“哦。”林珀仰着一张小脸，似乎依旧不解为什么自己会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