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之死》仁青君

12、第 12 章 肖瑶拉着林

　　任初和乔维也不闹了，跟着肖旭一道把人送进了医院里。肖瑶失血过多正在抢救，肖旭自责懊恼地恨不得杀了自己，红肿的脸颊就是被自己抽的。得到消息的肖先生也紧跟着到了医院，他疲惫不堪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里布满血丝。
　　沈明玉和贺晟也陪着他们，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少不得要问一句怎么回事儿，肖家父子这会儿情绪都不好，贺晟见事情瞒不下去，便把肖瑶得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大家，也是这会儿沈明玉才知道肖瑶是怎么认识林珀的了。
　　“都怪我……”沈明玉也有些懊恼，“之前林珀走的时候，我就觉得瑶瑶情绪不对，我只以为是她耍小性子，没想到会这样。”
　　贺晟拍拍他的肩膀，也不好评价些什么。肖瑶的病情似乎没有丝毫的缓解，反而严重了。贺晟觉得林医生说的很对，肖瑶的偏执都集中在了林珀身上，这样没有任何好处。
　　总算抢救还算成功，一个小时之后肖瑶被推进了监护室。肖旭和肖先生都松了口气，肖旭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来。贺晟和沈明玉扶着人去休息，少不了要劝几句。
　　王逸和朱景琛在飞鸟渡处理游艇会的后续事宜，期间给贺晟打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贺晟如实告知，道：“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只是身体上的伤病好治，心理上的病却不好治。”
　　朱景琛感叹了一句“太脆弱”，之后又道：“肖旭那性子还不如瑶瑶，你多盯着他一下，要是这么轻易就垮了，也太丢人。”
　　因为参加游艇会的都是飞鸟渡的住户，所以肖瑶自杀入院抢救的事情不胫而走。哪怕事情没有外传，但飞鸟渡的住户都是消息灵通的人士，肖家也没有刻意隐瞒，于是肖瑶有心理疾病的事情基本上两天就传遍了飞鸟渡。
　　飞鸟渡少不了一些流言蜚语，日常的茶话会或者聚会的时候，大家提起肖家小姐来语气都带着惋惜，至于是真惋惜还是幸灾乐祸就不好说了。
　　肖旭中途回家一次，听见了些风言风语，回来的时候表情就阴沉的很。沈明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说。还是贺晟细心，猜测是不是有人说了些不好听的，肖旭才红着眼睛说：“瑶瑶好不好，也由不得他们评判！”
　　流言愈演愈烈，作为同伴的飞鸟们纷纷过来探望肖瑶和肖旭。王逸和朱景琛也来了，不过因为肖瑶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所以并没有见面。而任初和乔维，两人本来魔王性子，虽然平日里看着荒唐，但是性格却是极为护短的。要是谁还嘴碎说肖瑶的事情，少不得被这两人收拾一通。哪怕是女的，他们也好意思出手，毫不留情。
　　飞鸟渡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又有新的八卦取代了肖瑶的事情，肖家也平静了下来，开始考虑起肖瑶的治疗来。
　　这次肖父再也不会不重视肖瑶的病情了，他联系了国内顶级的心理专家来替肖瑶诊治。开始肖瑶拒不配合，还是肖旭威胁以后不再让她见林珀，肖瑶才肯接受治疗。
　　也不知道是治疗真有效果，还是肖瑶在伪装，总之她似乎平静下来了。她向肖父和肖旭道歉，和关心她的朋友们道谢，整个人正常的没有一丝怪异。除了了解他的肖旭和谨慎的贺晟，其他人都觉得肖瑶已经好多了，可以出院了。
　　此时已经是九月中旬了，大学的军训早已结束，课程都开始了。以肖瑶现在的身体情况来说，谁都不敢让她独自去大学上学，至于住宿的事情就更不会答应了。肖旭是真的不放心再让肖瑶单独一个人了，哪怕是他放弃打理肖家的公司，也要盯着肖瑶，盯到她好了为止。
　　虽然肖家给肖瑶换了心理医生，但他却依旧无法阻止肖瑶扎进那个名为林珀的坑里。肖旭也不知道林珀这个人对肖瑶是毒酒还是解药，他只知道肖瑶现在就像是个吸毒成瘾的人，而林珀就是那个瘾，她戒不掉，离开了会死。
　　肖瑶的精神状态好了没几天，就想要联系林珀，被肖旭给阻止了。肖瑶很平静地说：“哥哥，我答应治疗的条件就是你不阻止我见林珀。”
　　“等你好了之后，随便你见任何人我都不会管你。”肖旭认真地说，“瑶瑶，我现在时真的不敢让你见他了。”
　　“不见他我会疯。”肖瑶平静地说，“哥哥，你想让我发疯吗？”
　　“可见了他你会死！”肖旭发狂道，“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自杀？！”
　　“不会了。”肖瑶浅浅地笑了，“我舍不得离开这个有他的世界。”
　　肖旭只觉得心里都凉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意识到肖瑶是真的病了，或许这种病无可救药。
　　林珀对肖瑶自杀的事情毫不知情，只是后来好久没见到肖瑶，想要和她一起玩的时候，才从沈明玉那边知道肖瑶生病了。因为肖瑶的情况特殊，所以尽管林珀想去探望，沈明玉也给哄住了。直到肖旭狼狈地过来找沈明玉，说明肖瑶想要见林珀的时候，沈明玉才接着林珀去了肖家。
　　林珀抱着一大束自己采的花去去见肖瑶，肖瑶这才露出了半个多月来的第一个笑脸。
　　林珀忍不住摸摸肖瑶的额头，“你是发烧了吗？要打针吗？”
　　肖瑶笑着摇头，“我已经快好了。”
　　“那就好，要好好吃药，吃药听话病就会好了。”
　　“嗯，听你的。”
　　林珀双手托腮，“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要开学了才比较忙呢。”
　　“是啊，已经开学了，等我病好了就去上学。”
　　林珀点点头，小小郁闷道：“我要是能和你一起上学就好了。”
　　肖瑶笑了笑，伸手去握他的手，却没有回话。
　　房门被轻叩，肖瑶应了一声，肖旭推开房门，带着王逸进来了。
　　“逸哥。”肖瑶笑得如同往常一样甜美，只是那张依旧苍白的脸看着让人心疼。
　　王逸点点头，在一旁坐下。因着肖瑶卧房里的两个沙发就并在一起，所以王逸挨着林珀十分近。林珀往肖瑶身边缩了缩，一转头就看见了王逸微微眯起的双眼。
　　“呀！你的眼睛……好漂亮……”
　　那双少见的青金石色的眼睛露出幽蓝的荧光，在太阳光的映射下，比宝石还剔透璀璨。
　　林珀就像是着迷了似的瞧着那双眼睛，倒是一点儿也不怕王逸了。
　　肖瑶拉着林珀的手，介绍道：“这是王逸哥哥，TME的董事，之前你们见过的，他算是你妈妈的老板了。”
　　林珀点点头，就像是小奶猫瞧见了喜欢的东西，眼睛都不带打转地瞧着王逸。
　　被人盯着的王逸也不恼，在沙发上摆了个舒坦的姿势，单手支头，慵懒地开口道：“瑶瑶，不要让你哥哥担心。”
　　肖瑶看了肖旭一眼，侧过头去胡乱地点了点。
　　肖旭心疼，佯笑道：“瑶瑶从小就懂事的。”
　　而这时林珀突然抬起手，瞪着溜圆的杏眼儿想去摸王逸的那双眼睛，王逸看似慢腾腾地阻拦，却赶在林珀碰到他之前捏住了林珀的手腕。
　　两人僵持着相互瞧，一个满眼的好奇，一个则是懒洋洋的。
　　林珀许是真心喜欢那双眼，小爪子向前虚抓了几下，就像是瞧见了逗猫草的小猫咪，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瞧着。
　　肖瑶也没见过这样的林珀，觉着有趣儿便笑了。只是心里又怕林珀无意识的举动惹了王逸生气，便道：“林珀，你别闹逸哥了。”
　　林珀几次未得逞，也有些小失落，抽回手来看向王逸，再次重复道：“真漂亮。”
　　“逸哥别生气，他心思单纯，不是有意的。”沈明玉抓过林珀的手来，不再让他去捣乱。
　　王逸没应声，微眯着眼睛打量依旧盯着他目不转睛瞧着的林珀。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崩儿。
　　林珀抱头，缩回了沙发里，委屈地嘟嘴，却又忍不住去瞧王逸。
　　王逸起了身，朝着那三个人略微摆手，“走了。”
　　林珀从沙发上跳起来，追到门口，扒着门边瞧着那人背影。直到人走远了，才走回到肖瑶的房间，感叹道：“他的眼睛可真好看！”
　　肖瑶见他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忍不住问：“之前你没见过逸哥的眼睛吗？他的瞳色是青蓝色的，像青金石，比起蓝色有些深了。”
　　“之前害怕，没敢仔细瞧他什么样。”林珀荡着脚丫说，“今天看见了，特别特别好看，像……傍晚东方的天空！”
　　肖瑶点点头，看着阳光洒在林珀的眸子里，迷恋的说道：“你的眼睛比逸哥的好看。”
　　林珀歪头，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所以爸爸妈妈管我叫琥珀。”
　　“嗯，很漂亮，在阳光下面金灿灿的。”
　　沈明玉笑着揉了揉林珀的那头软发，附和道：“是啊，琥珀的眼睛最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