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霸主的虐爱小奴》司马豆豆

87、做他的女人

　　阿古拉身为先锋出征，每日必有战报送至君楚楚手中。她看得或喜或忧，有时殚精竭虑夜不能寐，有时欢呼雀跃欣喜若狂。
　　但之后连续三日，她未再收到来自阿古拉的战报。左右翼军队已经按照原计划飞驰而去，前去支援阿古拉。
　　第三日黄昏，君楚楚倒是收到了乎耶的信：“你送来的一束发丝如丝绸般顺滑犹有馨香，我必日日贴身收藏。此举甚好，鼓舞士气，收服人心。另外，一切顺利，静待佳音。”
　　前面这么啰啰嗦嗦说头发的事，论到正事了，他却一笔带过。什么叫一切顺利！又让她如何“静”得下心来等待。
　　战场之上，阿古拉旗下右翼大军受到重创，左翼分出三成兵力前来支援，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哈努伊河河畔。
　　骏马飞驰，凛冽的风剐蹭着脸颊，阿古拉浑然不在意。一切竟真的如楚楚所料。他们力不能敌舒克撒的军队。右翼兵力受到重创。按照他们之前商议好的计策，阿古拉下令全速向哈努伊河方向撤退。
　　时至深秋，秋草枯黄。马蹄踏处，尘土飞扬。
　　长途奔袭，两方军队都已经疲惫不堪。阿古拉命令背靠哈努伊河安营扎寨，起火做饭，饭毕，阿古拉命令各部首领只留一顿粮草，其余粮草辎重全部烧毁。
　　底下人一片质疑声，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依命行事。有不服气，想趁机作乱的人，被阿古拉抓起来三两个，立即斩于军旗之下。
　　“将士们，我们已经被逼入绝境。今日本将军此举，是听命于我们英明的王妃。”他举起手中锦囊，“临行前，王妃赐下锦囊妙计。王妃命令我们危机时刻背水一战，以必死的决心，拼尽全力，即使全部阵亡，也要重创敌军。乎耶将军重创敌军，大获全胜，俘获敌军数万人，辎重不计其数。再有一日时间，乎耶将军的二十万大军就能赶来支援。我们只要拼死战斗，待援军一到，必将敌军尽数斩杀！”
　　“誓死追随将军！”“杀！杀！杀！”
　　阿古拉率残部三万余人，迎战十万敌军，苦战一日一夜。阿古拉旗下将士个个奋勇杀敌，本来不成熟的军队竟能做到以一敌十。最后，双方均死伤过甚，十万敌军竟仓皇撤退。
　　“放飞讯鹰，告知布和将军，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阿古拉下令，得了的将士应声而去。
　　一个时辰后，撤退的敌军在蒙古尔山一代遭遇埋伏。箭矢如蜂群般从天而降，飞石如雨，一时间敌军折损大半，其余残部四散而逃。
　　“哦！胜啦！我们胜啦！哦！！”山谷中回荡着将士们的欢呼声。
　　原来，右翼布和率领的军队只是佯败，为的就是诱敌军深入。阿古拉一方以寡敌众，本就是经验不足的年轻军队，胜算少之又少。此番情境之下，君楚楚不得不孤注一掷，这才有了阿古拉他们的“背水一战”。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血气方刚的年轻军队被逼入绝境，必然会拼死反抗。面对敌人的负隅顽抗，敌军也只是想现行撤退，修正后再战。但却没想到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右翼军队竟早就在他们后方趁机设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己踏入陷阱。
　　这一仗赢得漂亮，却也是惨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毕竟重创了舒克撒。此役之后，原本投靠舒克撒的部族纷纷倒戈，有些自立门户，有些投靠君楚楚一方而来，还有些呈观望状态。
　　君楚楚大营。深夜，一队人马轰隆隆飞入营地，几个士兵从马车中抬出一副担架，匆匆进入一个营帐中。此队人马来了又匆匆离去。因为是深夜，本就有戒严的命令，竟无旁人知晓。
　　颤抖的纤纤玉手焦急地掀开附在上面白布，一张苍白还挂着血痂的脸露出来。君楚楚心口一窒：“快！军医，快救他！”
　　军医没再估计繁文缛节，直接跪在床前为床上的人诊脉、施针。
　　君楚楚在婢女搀扶下走到一旁坐定。
　　一个身穿铠甲的人单膝跪地，战甲上还挂着血迹。
　　“将军，阿古拉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君楚楚努力使自己平静，此时她不能慌乱。
　　“启禀王妃，阿古拉将军身为先锋骑兵首领，时时刻刻冲杀在最前面。我们曾劝阻将军，但他说如果注定战死也是他先战死。”地上跪的七尺男儿面目威严，竟眼含泪光，“末将不才，身为阿古拉将军的副将之一，理应保护将军周全。但混战中，我寡敌众……”
　　“好了，将军不必多言。”君楚楚站起身，缓缓转身，纤细的脊背挺直，“古来征战几人回。若阿古拉将军此次为国捐躯，也算是虽死犹荣、死得其所了。但此时还要有劳将军将阿古拉身受重伤的消息封锁住。”
　　如果此时被敌军知道首领受伤的消息，恐怕敌人会立即反扑。
　　就细节略略商讨之后，君楚楚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力虚。
　　“末将遵命！”领命而去。
　　阿古拉身受多出创伤，其中透肩而过的箭伤和腹部的刀伤最为严重。想是伤到了主血管。军医想尽一切办法，用了两个时辰才止住了血。
　　此时阿古拉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
　　帐子内只剩下君楚楚他二人，她坐于床前独自愣神，望着阿古拉昏迷中仍微微蹙着的眉峰，眼泪再也止不住。
　　四下无人之时她才敢把脆弱尽数释放。
　　伸手抚摸阿古拉的脸颊，却又害怕太用力弄疼他，面颊上也有伤痕。
　　“阿古拉……阿古拉！求你……”君楚楚低头伏在自己的手臂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低落而下，没入衣襟中。她压抑而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子内显得异常悲怆。“求你，不要死。都怪我，我不该想着给戈里蛮报仇。我不该逼你身入险境，替我争这天下。求你不要死。”
　　阿古拉陷入昏迷多日。乎耶接到君楚楚的信之后火速赶来。
　　一入营帐就看到君楚楚在和巴雅尔、布和商谈军务。她脸色苍白，精神却极好。看到乎耶和他身后的那日苏还淡笑着打招呼。
　　乎耶一时不知说什么。那日苏却是心直口快：“阿古拉都要死了，你这个女人竟然还跟没事人似的！”
　　“那日苏！不得无礼！”乎耶暴呵一声，那日苏被他此时的怒气吓得一哆嗦。自小她就最怕这个父兄。
　　“无妨，左右此时营帐内都是心腹之人。”君楚楚不欲跟那日苏计较。“而且，阿古拉不会死的。我也不会让他死的。”君楚楚苍白的脸上带着坚定。
　　她和阿古拉曾经经历过那种险境都能绝处逢生，她相信阿古拉能挺过去。
　　那日苏还想说什么，被乎耶阻止，只好气愤地出了营帐。乎耶和君楚楚几人商议完毕后，几个将军领命散去。乎耶起身说：“走吧。去看看阿古拉。”
　　君楚楚起身带路。出了营帐门，却看到那日苏脸色阴沉、目含怒火地看着君楚楚。
　　“他们不让我进去看阿古拉！”那日苏口气可谓气急败坏。
　　君楚楚笑笑，为乎耶和那日苏领路。那日苏虽气，却也不得不跟上。
　　“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即使阿古拉倒下了，你仍能把几万人马治理得如此军纪严明令行禁止，非一般女子能为之。”乎耶走在君楚楚身侧，目光满含赞赏。
　　“将军过奖了。我只是不想让阿古拉拿命换来的战果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罢了。”她挥手，守门的将士为三人掀开营帐门。
　　那日苏首先跑进去。待君楚楚和乎耶走进去，看见那日苏正跪在阿古拉床前握着他的手。
　　“阿古拉太傻了，竟然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那日苏既怨又嫉妒。当日，阿古拉来找乎耶，满身是血，满面风尘，却难掩他英姿伟岸。她一见倾心，他却根本没看见她。只和乎耶商讨营救大王、王妃之事……
　　君楚楚不开口，心中却知那日苏所言不虚。当日阿古拉出征必是报了必死的决心的。
　　“他为你牺牲至此，你拿什么还他！”那日苏仰头怒瞪。
　　君楚楚走到那日苏前，低头直视着她：“自然是以命还他。他若死去，我必追随。他若活了……”顿了顿，君楚楚说，“我便做他的女人。此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