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室为家》阡陌留痕

33、第三十三章 祭拜父母（下）

　　可能因为过年或是外婆、舅舅们来的勤的缘故，父母的坟前依旧打扫的干干静静。看着这所矗立在地头已有十年的双人坟，子善的心里总是感觉难受。但比起父母初离开的那几年，现在的她心情平静多了。
　　“爸、妈，我们来给你们拜年了。”子善蹲了下来，将带来的香、烛、祭品拿了出来。任由外婆与父母絮絮叨叨。
　　“茵茵、阿华，孩子们都来看你们了。”外婆弯下腰来，伸出手去，慢慢地抚摸着冰凉的石碑。那只饱经岁月沧桑、干瘦的手随着碑上字迹的凹陷游离。
　　与子善比起来，父母的离去，最痛的恐怕要属外婆吧。她老人家早年丧夫，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四个孩子拉扯大，可没想到，老了还要经历丧女。爸爸是余家的上门女婿，按理说也算得上是余家的半个儿子。因此，那场车祸几乎夺去了她老人家两个孩子的生命。但外婆是坚强的，辛苦半生的她很清楚，比起悲痛来，照顾好亡人留下来的遗孤才是最重要的。那时的子善才只有十岁，当林家不愿认回孙女时，她便独自承担下养育外孙女的重任。初时三个儿子是反对的，但后来也慢慢接受了，平时多多少少还会帮衬着。
　　只是这几年，外婆的年纪大了，身体也开始不好了。一想到这里，子善就有一种想要留下来的冲动，但……她终究还是想去外面闯一闯。因此，短短地待了一周后，子善又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回成都了。
　　“外婆，您别送了！”
　　“几步路的事儿，你拎着这么多东西，怎么着也得把你送上车。”老太太脾气一向固执，拎起桌上的东西便要往外走。
　　“怎么了？”已走出大门的老太太回过头来，见子善还愣愣地站在屋内，不禁疑惑道。
　　“外婆，”子善似有些犹豫，半晌才下定决心道：“您再等我几年，几年后我就不去成都了，在家附近找个工作。”
　　“知道就好！”老太太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半晌后却叹了口气道：“算了！‘儿大不由娘’，你正年轻，外婆不能总把你留在身边，出去闯闯也好，不然将来你会怨我的。”
　　“哪会呀？！”子善走了上来，一把挽住外婆胳膊撒娇道：“外婆最好了，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你呀！”老太太伸出手指头，点了点身旁丫头的鼻子。

　　车子是小舅预先找好的，当看到子善二人身影时，子善小舅便忙走了过来，一把接过老太太手中的东西。
　　“妈，你怎么来了？”
　　“子善出门，我不来送送呀？”
　　“她那么大个人了，哪还需要送？”
　　“是呀！我也跟外婆这么说的。”子善笑了笑，在小舅还没看过来之前忙开了口。心想这大过年的，如此劳师动众，的确不应该。
　　“这车是你余三哥的，他要去县城拉货，恰好可以带你一趟。”
　　“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