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室为家》阡陌留痕

32、第三十二章 祭拜父母

　　子善不禁调侃道：“莫非……外婆以为我还是小孩子，会在父母面前哭鼻子？”
　　“你这丫头！”老太太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随即像反应过来什么似得。
　　“莫非是遇到了心上人，怕外婆知道？”
　　“我哪有？！”子善出口争辩，心中浮起一丝懊恼，本只是不想让外婆陪着去受寒，哪知道她现在竟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最终，子善还是没有劝住外婆，也是！外婆本就是个颇有主见的人，哪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劝住的。只是当经过几个舅舅家，见拜祭的队伍变得越乏“浩浩荡荡”时，她便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了。
　　“小磊，天儿这么冷，你怎么不把外套穿上？”外婆见大舅家非要跟来的小表弟只穿了件厚毛衣，忍不住责怪道。
　　“奶奶，我又不冷。”
　　“是呀！磊子抗冷得很，上次下大雪，他还只穿衬衣。”说话的是二舅家的强子，今年七岁，只比磊子大半岁，同在镇上的小学上一年级，但论起调皮捣蛋来，两个小磊恐怕也比不上他。
　　“你俩混小子就使劲嘚瑟吧，等冻感冒了，看你爸妈拉你们去扎屁股。”
　　终究是儿孩子，这种无关痛痒的责骂，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当回事儿。等老太太骂完后，两混小子早奔前跑后地到处捣蛋了。
　　“子善姐姐，你们怎么才放假呀？我小姨家的娟子姐年前就回来了，听说后天就要走了。”说话的是二舅家的小玉，已经读大三了。
　　“我们是轮休的，因为店里人多，轮到我时就这个时候了。”
　　“你们店是卖什么的，需要那么多人？”发问的却是被子善搀着走的老太太，话语中夹杂着一丝责怪，想是多多少少都有点儿介意子善年后才被老板放回来。
　　“外婆，”子善无奈地唤了一声，以为外婆终究是老了，连记性都变得差了，她记得昨天才告诉过她的。
　　“我们店是卖钢琴的。”她不得不再次重复道。也不知道外婆记没记下来，倒是一旁的小玉惊呼出了声。
　　“钢琴！这么高大上？”
　　“有什么好高大的，还不是卖货而已。”
　　“姐，那一定很贵吧，我们学校一台二手的钢琴都要好几千呢！”
　　“有贵的也有便宜的。”
　　“姐，那你以后送我一台呗。”
　　“送你干什么？”回话的却是半天没有开口的老太太，“那种一点儿都不实际的东西拿来什么用都没有。”
　　老太太突然变严厉的语气，让小玉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而子善的话语也停了下来，不由间想起某件往事。外婆语气突然改变，子善想不知是不是跟她一样，忆起了以前的事？

　　一年没回来，父母坟周围的草木茂盛多了，十年前栽的那些小杉树早已长大成林，哪怕是在冬天，也没有半分萧条的样子。
　　可能因为过年或是外婆、舅舅们来的勤的缘故，父母的坟前依旧打扫的干干静静。看着这所矗立在地头已有十年的双人坟，子善的心里总是感觉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