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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所谓谣言】 古人有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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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凉,子芜这才知道,原来已经进入冬天了。
不知不觉的,在这太子府已经住了这么久。
太子自那一日起,依然隔三差五的到她这绿坞阁中来坐一会子,大多时候只是静静的坐着,侍书在一旁候着。每当这个时候,子芜总是寻了由头出去,不是她还没打消着对太子存着的那一份心思,只是单单的觉着不想与他共处一室浑身不自在。
那一日,侍书前来太子府送信,一夜未回。她不想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想理会爹爹是怎样打算的,更不想揣测太子的心意究竟为何。她只是觉得有些累了。为家族尽力是她的本分,为爹爹做事也是天经地义,不应该有她现在这般晦涩难知的情愫。只是她心中总是隐隐的对太子存着一分不该有的心思,在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她心中的那一撮小火苗噗地灭了。
一般有谣言传起,绝非空穴来风,郁侍妾的贴身侍女在太子书房留守一夜,第二日太阳高升才出。太监丫鬟们也在暗处窃窃私语密密谈论,太子没给侍书名分,这究竟是为了谁的脸面?
太子妃?
嫁过来不到一年,府里已有了一位侧妃,一名侍妾,现若是再添一位,恐怕那些世家小姐皆要嬉笑嘲闹一番。
侍书是郁侍妾的侍女,她若是安了名分,这份位是该如何安排才妥帖?折了郁侍妾的面子,那郁侍妾的心里又是否怀恨在心,难咽下一口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子并不曾封侍书的份位,这些好闲事的太监丫鬟们皆是松口一口气。
夜里,子芜早早的梳洗后盖着厚厚的被子迷迷糊糊的去见周公了。缘是睡的太早,后半夜里子芜总觉着好像有一人束缚住了她的手脚,后背也似乎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
她想睁开眼看看,无奈愈是越想睁开眼,睡意就愈浓厚,连手指动上一动也有些力不从心。
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缝隙穿射进来时,消失殆尽。
难怪这些日子里,每到晚上她总是睡意朦胧。明明一夜无梦,却也总是临到夜晚刚刚降临,睡意挡也挡不住。偶尔,早上侍书来叫她起床时,她明明是摸摸身侧醒着,可四肢竟动弹不了。
原来如此。
摸摸身侧还残存的温度,作为名门闺秀,她想,她真的不该这般不守礼仪廉耻。如果传出去,那她真是得浸猪笼不能活命了。
不过,她轻轻的触了触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难以抑制的笑了。
九月九重阳节。
太子一连几天皆与太子妃一同前往宫中,子芜闲来无事也领着侍书去了花园子里透透气,想来她也是个没有造化的,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一些子的麻烦事。
子芜半蹲在地上,聚精会神的偷听着前头那不远处的几个小丫鬟们的八卦。
“我娘说了,这件事不得说出去,不然可是要丢小命的。”那个颇为神气的小丫头,故作高深的四处看了看,见围着她的几个小丫鬟们纷纷聚精会神的瞧着她看,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太子妃娘娘有喜了。我娘说了,看那情形十之八九是个男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妃娘娘要将这等天大的好事藏着掖着,像是见不得光似得。”
这些小丫头片子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穿水绿色外衫的小丫头大着胆子说:“莫不是太子妃娘娘担心有人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瞒着的?”
有人谋害未来的皇位传承者?
子芜低头看了看裙角一片污秽的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就算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心,更没有那个能力啊。这些小丫头片子们怎么一个个都将脑袋朝向她绿坞阁的方向!
子玉与她同为郁府中人,如今她贵为太子妃,往后的日子自是前途不可限量。而她,也是迟早要离开这个地方的,她又怎会断了她郁府的明日之光?
照她看来,子玉将怀孕一事隐瞒下来,恐怕不单单只为肚子里孩子的安全着想。
“小姐,今日是重阳佳节。照郁府往年的习俗,这一日郁府所有的子子孙孙皆是要回门的。”
侍书待得那些小丫头们走远了,从另一头花丛中走过来,扶起她,小心而谨慎。
“嗯。”子芜应了一声,也不多说话,提着一篮子的蔷薇回了她的绿坞阁。
这太子府里的蔷薇就是生的不一样些,朵朵盛放,远远的都能闻着一股子清新淡雅的香气。娘亲平生最爱这些蔷薇了,今日回门将这些花带给娘亲,她怕是得高兴上一阵子了。
子芜抿了抿嘴角,难得好久没这般顺心了。子玉有孕,让她心底来自爹爹的压力与负疚减轻了不少,况且还是重阳佳节的好日子。
想到娘亲,不由得就想到那人。
子墨传来的书信上言明,娘亲的病情日日见好,早已能下床看花赏月。
算算日子,已经过了一月有余没见过这人了。也不知他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