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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永不欺你】 对你,我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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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书扶着子芜,她是知道子芜确实是动了气的,也暗中去打听了子芜的去向。也知发生了何事,倒也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好好的一个人出去,病殃殃的一个人回来。
说着是病殃殃的一个人,但那神情却又不是一个身心俱疲的人该有的。
“无事,躺会子就好。”
依着侍书的肩,子芜缓缓的躺在塌上。不欺然的想到一句古言: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明明是一句多么不应景的话,可子芜看了看守在她身侧的侍书,咧嘴笑了。
那榻还不是自己的呢,怎么不容别人躺躺了?
子芜突的想到娘亲,娘亲这般日日躺在床上,行动不便全是仰仗了大夫人所赐。
也不知娘亲今日如何了,好些了没有?
白颢这是去的第五日了,一点消息也无。她有些担心,他虽是妖,但毕竟不能改天换地,毁了生老病死上古留下的自然法则。
她闭上眼,默默的想着近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子玉出嫁,她遇见了白颢,遇见了太子。
女孩子的心本就纤细敏感一些,白颢对她的不一样她早早的就察觉出来。可是她不能确定太子的心,那般难懂。这又是不是代表着他对她本就无甚情谊呢?
在白颢离开第十四日的清早,子芜睡不着独自一人坐在庭院外的长亭处。
白颢隐了身形,慢慢走近她。
子芜未曾梳洗,头发披散在肩头,及腰的青丝随风浮动,暗香袭来。
她微微扬着下巴,双目不知注视着何处,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恐怕真要以为是一尊石像在这了。
“谁?”
子芜惊,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人靠近了她。
“是我。”白颢现了身形,坐在她的身侧。
子芜又惊又喜:“你回来了?”
他点头,“你娘亲的事情,不要担心,已经办好。”
她喜不自禁,拉住他的衣袖,“真的吗?”
他微微一愣,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指,莹白如玉。千年前,也是这样的一双手抚过他的脸庞,梳理过他的头发。她已经有多久未曾接触过他了?白颢算不清日子,只知许久许久,看着太阳东升、西落,一日复一日,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我还会骗你?”
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连带着这几日的郁结之气也清了不少。一丝疑惑从心头拂过,她没忽略,白颢是如何能让娘亲的阳寿得以延长的?他此前不是说过此事难成吗?
“白颢,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瞒了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白颢垂目,“阿芜,我曾说过,此生绝不欺你。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如实告诉你。”
“……嗯。”子芜自然不知白颢何时曾说过这话,但她也知道此刻绝不是个刨根问底的好时机。
“阿芜,那日离去后,我去了忘川河畔,得知了阎王的去向……与他商讨了诸关事宜后,修改了你娘亲的阳寿。”
他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平静。若不是此前他曾说过这事不好办,她却是要被他瞒过去的。
“如何商讨的?”
似是一点都不曾惊讶,白颢停顿片刻直言:“比划了一番。”
难怪,难怪一去这么多天。
这人真是心思缜密,看他衣饰妥帖,面冠如玉。若非她多久了个心眼,又岂可发现他的右手不似寻常灵便。
她明知故问:“受伤了吗?”
白颢不动声色的将右手放在背后,“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那可真是大幸,不然我可不知如何报答你才好。”她很难说清楚这一刻她心里的情绪究竟如何,闷闷的难受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缓缓的,她靠在了他的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