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白暖

10、【墨上花开】 郁子墨

　　子芜也随势望向太子，这杯酒他是想让自己喝下，还是顾及太子妃的面子？
　　“殿下，既然姐姐这般好意，殿下何不就应了姐姐呢？后宫和睦才是殿下愿意看到的一幕啊。”古碧琴站起身走到子芜跟前，握住她的手，温温婉婉的说道。
　　她不是相帮太子妃，只是也想看看这小蹄子在殿下心中的份量，当初殿下皇后之意执意要让这小蹄子进太子府，她也是略有耳闻的。如若今日太子不允她喝下这杯酒，那他日郁子芜就是阻挡她古碧琴母仪后宫最大的障碍。
　　太子沉吟片刻，举杯而起，朗声道：“太子妃如此贤良淑德，本太子又怎好拒绝，就让郁姬饮下这杯酒，也好让本太子安心忙于政事。”
　　“谢陛下。”
　　“谢陛下……”
　　君命在身，不敢不从。
　　子芜举起酒杯，杯口慢慢碰上嘴角……
　　“哎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太子殿下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伏在地上害怕颤抖的小荷，在子芜触碰到酒水的那一瞬撞到了酒杯，无意也好有意也罢，她定是要受到惩罚。如此粗心大意，又怎会侍奉好主子？就算太子不罚，太子妃怕是再也容不下她。
　　“大胆！好你个下贱丫鬟，竟敢打翻本宫亲自倒与郁姬的酒水，这乃殿下亲口赏赐之物，你罪该万死！”太子妃怒极，竟扬起手掌欲刮向小荷。
　　子芜跪地：“太子息怒，太子妃息怒，并不是小荷撞倒我手中的酒杯，而是因为嫔妾酒醉手中无力，未曾将太子，太子妃赏赐之物拿好，才会因为不稳而导致杯破酒逝。说来，并不曾与这丫鬟有何干系，怎好让她待我受罚？”小荷与子芜并不曾有何关系，却在初来太子府时的床位想让，后来的种种照顾，今日这般，虽然也许她这样做并不全是为了她，但受到照顾之人确确实实是她自己。她又岂可陷她于不义，甚至丢掉性命？
　　子玉拂袖收手，不打这个贱人绝不是给子芜面子，而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风范，尤其是在太子面前，她更不能失了体统。
　　“妹妹，你不必替这丫鬟拦下罪责，她本应该好好站在我身侧，却为何要挑这个时辰去给子墨敬酒！弄翻了酒水，领了责罚是她应得的。”
　　伏在地上的小荷将头埋得更低，瑟瑟发抖的身体更显得可怜。
　　“阿姐，不过是一介丫鬟，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郁子墨向一直静言不语的太子一辑，恭身道：“殿下，依臣之见，酒洒杯破之事，未曾就不是件好事。”
　　“哦？子墨有何看法？”
　　“回殿下，此乃太子与太子妃钦赐之物，却因一个身份地位皆下等的丫头撞倒，摔碎在地。俗言常有：岁岁（碎碎）平安。这恐是寓意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侧妃娘娘，郁小主在接下来的这一年里贵气逼人，福寿安康。更喜的是，不知哪位娘娘今年会为殿下添上一儿半女。这实乃大喜！”
　　“真的吗？阿墨你说的是真的吗？”子玉喜不自胜，若是一举得男，母凭子贵，那她稳稳坐上太子妃之位是更加理所当然了。
　　“阿姐，阿墨何时曾骗过你。殿下，臣闲暇时偶会查阅看相之学，望陛下信之。”
　　太子喜，“好！如若本太子喜得麟儿，必定重重赏你。本太子也累了，今日之事就暂且作罢。”
　　小荷连忙叩首谢恩：“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
　　“恭送太子……”
　　子芜垂首，可太子经过之时，依然能够感受到他那不一样的目光。太子之宠，如履薄冰。
　　宴席已散，子芜却不想回去，赖在一块假石之下，席地而坐。
　　侍书劝拉不过，急道：“小姐，你刚喝了酒，现在又在这里吹风，这极是容易染上头痛脑热之疾啊。”
　　“无妨。”
　　“小姐……”侍书无法，“那小姐在此坐着，侍书这就回去给小姐拿披风。”
　　“嗯……”
　　子芜语音未落，却已不见了那丫头的身影。
　　晚风习习，带来阵阵醉人花香，月色朦胧，头痛难耐，子芜再也顾不得许多，靠在那假石上假寐。
　　正值夏夜，虫鸣声动，倒也安然。
　　“今日这花，倒还有些与你相配，本尊甚是喜欢。”
　　子芜听闻这个声音，在心里哀嚎，那个妖怪怎么又来了？！
　　“怎么，闭上眼睛本尊就不知道你在装睡？”白颢一甩衣摆与子芜并肩坐在假石下，也不去计较子芜脸上那不愿靠近的害怕。
　　“白，白大爷，不知有何要事需要来找小的啊？不管是何事，小的一定都给您办好，请您放心！”请您放心大胆的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给您办好，那白大爷您就放过我，不要再来了吧！
　　说完，子芜也不敢看向白颢，却又不能不看着他，免得他觉得自己不够敬重她，一个心情不好将自己咔嚓了就太不友好。所以只能看着他的衣领，这不看没关系，一看子芜便放心下来，这个白大爷，穿衣这样不凡，想来人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的衣，全是无暇的纯白，只有领口袖口处绣上金色的高雅的奇怪的图案，图案虽然奇怪，但看上去却异样的顺眼。
　　就像他的人一样，虽然奇怪，却尤为好接触。
　　“月儿，这一世的你还是这样顽皮，本尊却甚为想念。本尊……已经许久……许久未曾见过你这般使小性子了。当初若是……”
　　她抬头看向他的侧脸，都是月色惹的祸，这一刻，子芜眼中的白颢是那么的悲伤，害得她母性大发，觉得自己在心疼他。她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月儿是谁，但他既将她认成了她，她也不辩白，也许这样也不错，至少她不会担心以后再遇见他时被他给咔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