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汤姆·瑞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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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布鲁斯和比尔再没有发现新的线索，不过倒是阿尔弗雷德从哥谭运来了大堆的金属材料，一个以为自己车上载的只是建筑材料的白人司机，在夜色的遮掩下把它们全部放到了一处废弃的仓库——至少从表面看上去是那样的。
同时，阿尔弗雷德也寄来了一封信，里面用绝对“温和”、“有礼”的言辞，委婉地询问了布鲁斯和比尔回归的日期。
布鲁斯无奈地让运送货物的人转告阿尔弗雷德，等两个礼拜以后，这批“建筑用材”都顺利交接，他们就会回去。
——只希望到时候阿尔弗雷德不会注意到他的一个少爷不见了。
之后，比尔向布鲁斯讲述了这些东西的用处：做一个能够发散射线的定位器，好让在另一个地球等待的夜翼和罗宾，能够凭借这段能量波段定位到他，从而凭借对方曾交给他的穿梭仪器回到他的哥谭。
要做到这件事情会耗费很多时间，好在布鲁斯和比尔的合作精准完美，替他们省了很多力。
制作和组建机器在一个星期内完成了，在这期间，布鲁斯用特制的药水洗了胶卷——似乎制作这种胶卷的成分发生了一些改变，以至于他不得不借口找到了一份实验室的工作，才顶着玛莎·肯特关心的目光完成了这项任务。
洗出来的照片画面很凌乱：几大块红蓝混合的色块和劲厉的半透明线条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副抽象艺术画。而布鲁斯唯一能想到的、能够拍摄这种照片的方法，就是摄影者在高速移动的状态下进行拍摄，才导致最后成像的画面变成这样。
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比尔捡到胶卷的地方只不过是一片普通的农田，能达到这种速度的交通工具，在周围几百英里的地方都不可能出现。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拍照的物体在进行移动，但在布鲁斯的认知中，还没有哪怕一种生物有这样快的速度，何况他也不认为那个被比尔搜查的人的目的会只是这样。这几张照片一定有它的秘密，只不过布鲁斯现在还没发现而已。
不过布鲁斯也注意到，比尔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接着，布鲁斯和比尔一起回到了肯特家。比尔现在还没有向他说明为什么他们要留在这里，不过在比尔马上就要离开的这个前提下，得知真相对布鲁斯的诱惑力似乎出现了微微的下滑。
按照以往的这个时候，玛莎一般都会在洗衣服或者制作晚餐，她很乐意为她爱的家人们料理这些小事情，但今天，那些快乐的痕迹从她的脸上褪去了，她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用一双曾经富含魅力的眼睛担忧且长久地注视着窗外。
比尔和布鲁斯互相对视一眼，他走进屋里，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她勉强笑道，似乎是觉得这些事不该为难到两个客人，“……快过来坐吧，我烤了饼干。”
布鲁斯和比尔狐疑地在餐桌旁坐下，看着玛莎忧虑地转过身，像是像掩饰眼中的情绪一样，迅速低头走进了厨房。
他们等了几十秒，随后就看到玛莎又走了出来，她端着盘子，但脑子里好像在想其它事情，以至于当她把饼干放到桌上的时候，一大半都洒到了她的鞋子上。
“哦，对不起。”她说，这纯属是下意识的行为，随即她蹲下身，慢慢地收拾好了饼干的残渣，却没有留意到她的裙子上也沾到了星星点点的碎屑。
“到底发生什么了，夫人？”比尔问。
“告诉我们吧，我们也许能帮上忙。”布鲁斯也说。
“好吧，”玛莎叹了口气，她忙乱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开口道，“克拉克不见了。我是说，他应该在一个小时前回来的。他平时偶尔也会迟到，但这次……我感觉有些不好。唉，别理我，这可能只是我脑子不怎么清楚了。”
玛莎试着开了个玩笑，但她自己都没有被逗乐，反而皱起了眉。
布鲁斯和比尔对视一眼。
“我们会帮您找到他的，肯特夫人。”比尔说。
“谢谢你们。”玛莎点头致意。似乎有了比尔的保证使她安慰了不少，这个笑容总算不那么勉强了。
布鲁斯和比尔走在杳无人烟的田野上，他们手里的追踪器滴滴滴地闪个不停，在周围几十英里的范围内不断移动。
“我没有注意到你给他安了追踪器。”布鲁斯道，“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和他握了手，”比尔说明着，眼睛没有移动，“——我也没有注意到你也这么做了。”
“我和他见面的次数比你多。鉴于你总是呆在房间里。”
比尔含糊地回答：“我不应该和这里的人过多接触——”比尔突然止住了话语，他站在原地，眯起双眼，向着前方望去。
“什么？”布鲁斯受伤的那只追踪器上的绿点没有变化。
“有一些放射性矿石物质会比人更容易探测到，”比尔急促地低声回答了一句，“——你以后也会有的。”
“我不是……”布鲁斯突然放弃了反驳，他收好仪器，走到比尔的身边，注视上面突然剧烈起来的反应。
“上来。”比尔道。
“什么？”
忽然一阵马达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一辆黑色的蝙蝠车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冲到了比尔面前。
“你不会以为我只带了蝙蝠衣去找你对吧？”比尔对着面无表情的布鲁斯道。
“算了。”布鲁斯咕哝道。
克拉克在一阵眩晕中清醒过来，他的皮肤首先恢复了知觉，一阵冰凉潮湿的感觉从地上传达到他的四肢之间，他是身体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大脑里却热得像是灌进了岩浆。
然而与此同时的，他发觉一个人正站在他的身边。
“……你是谁？”这个简单的句型被克拉克说得七零八落，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能稍稍抬起眼皮，但是呈现在视网膜里的，只有一片色彩斑驳的色块。
“……”绑架他的人并没有回答他，身体却先一步露出了防备警戒的姿势。
从整体看，这的确是个很滑稽荒谬的场面：受害人躺在一边，毫无还手之力，绑匪却因为对方的话而下意识地戒备起来。
等等，下意识？
克拉克的脑海里瞬间捕捉到了什么，然而之后一波一波涌来的虚弱感就迅速吞噬到了这个想法，他的视线僵硬地转移，随后就看到了一块儿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矿石。
——氪石？这个人，知道他的弱点，不，甚至知道他的超能力？！
“卡尔·艾尔。”绑匪说，他似乎仍想表露一些程序化的疑问，但那确凿的语气却显而易见的使那失败了。
克拉克咬紧了牙，卡尔·艾尔是他的另一个名字——他在氪星的名字。
在几十年前，他的亲生父母，赶在氪星毁灭之前将他送到了地球上，他的飞船降落在田野上，之后被肯特夫妇——他的养父母发现。
从他小时候，他身上的一些东西就和他人不同，因为地球的太阳光线，他的细胞发生了某种变异，他可以轻易举起乔纳森的车子、可以在在十分钟之内跑到中国给玛莎买她最爱的食品，同时倾听地球另一边人们的谈笑声；除此之外，他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物质——除了铅，它是唯一一种不受克拉克能力影响的东西——如果他想，他可以成为最好的内外科医生。
他可以只凭吹气摧毁一栋高楼大厦，他的眼睛可以发出激光射线，他偶尔打的一次喷嚏，掀翻了几千里的地皮，而他在一秒钟又把它们盖合在土地上。如果他想飞，除了避开人们的视线也没有什么难的。
但是，除了一点：地球上的黄太阳赋予他超能力，而来源于母星的物质，像是原本只是普通无奇的土壤的氪石、毫无杀伤力的红太阳，都可以瞬间使他陷入虚弱状态。
他从未向其他人提起过这些，但是今天，一个陌生人说出了一切。
他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你想逃跑，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绑匪说，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件样式古怪的仪器，这个时候，他似乎正在小心翼翼地调试它。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克拉克痛苦地蜷曲起身体，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下来，“我什么都做不了。”
“放松，超人，”绑匪念着克拉克不懂的怪异称呼，向他走过来，“没有酬金，就没有死亡。”
“你到底想要什么？”
“……”绑匪这回保持了沉默，他把手中仪器的尖端插/进克拉克的手臂，看着原本空白透明的管道渐渐充满了鲜红色的血液。
而克拉克却因为氪石全无反抗能力。
克拉克不理解这有什么必要，但他确定这一定不是出于什么好的目的。
然而就在这时，伴随着“轰隆”一声，墙壁猛地在他们身后炸裂了！
克拉克尽可能地保护住自己的头颅，他的视线隐没在黑暗之中。
“这一切都结束了，汤姆·瑞德。”一个突然出现的、低沉喑哑的声音咆哮道，随后一大片“叮当”、“砰”的声音响过，克拉克随即意识到是绑匪开了枪，但那似乎没怎么顶用，不久之后，他就听见一道短促而尖锐的痛呼，而后就再没有任何声响了——他晕了过去。
克拉克睁开眼，他环顾四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逆光站立的人，那些阴影为他带着面具的脸庞加了一层冷厉的寒光，但注意到克拉克时，他居然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克拉克怔忪地偏移过视线，就看见那个绑匪——他已经瘫倒在了地上，面部表情极度惊恐，手脚不自然地摆放着，大片血液从口鼻之间涌出来。
“他……”克拉克忍不住开口，然而就在这几秒钟，他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了，“……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汤姆·瑞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