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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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后，布鲁斯和比尔没有再交谈，甚至克拉克也保持了奇怪的沉默。这种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踏进一片金灿灿的麦田，而后看到一间房子为止。
这座房子规模不大，带有几个地中海风格的拱，风格淳朴自然。这和韦恩庄园优雅奢侈，但早已积压了层层灰尘，腐朽到僵冷的装饰完全不同，却意外地突显了浓厚的暖意，让人立马能想到任何有情怀的东西。
“这就是我家。”克拉克说，他仰起头，眼睛中闪烁着光芒。
随后，克拉克带着他们绕过垒起的的、捆成扎的麦草堆，走到木门前。
“妈！爸！”他大声地叫道。
几乎就在同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内响起，随后门很快被打开了，露出一对夫妇的面孔。
“克拉克！”其中的那位女士惊喜地喊了一声，伸手揽住了克拉克的肩膀，她的丈夫也同样这么做了。
克拉克用有力的胳膊抱住父母，也许是太过激动的原因，他竟然将他们两个抱离了地面。
布鲁斯在他们身后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他微微侧过头看向比尔，却发现他视线低垂，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又一个秘密。
接着过了十几秒，克拉克慢慢松开双手，似乎是意识到了布鲁斯和比尔的存在，他有些尴尬地侧转过身，指着两位客人，介绍道：“爸，妈，他们是我的两个朋友，比尔·凯恩，和布鲁斯·凯恩。”
然后又指向自己的父母：“布鲁斯，比尔，这是我的母亲，玛莎，——我的父亲，乔纳森。”
布鲁斯、比尔分别和肯特夫妇握过手。
“我以前可从没听说过他们，”玛莎友好地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哥谭。”布鲁斯回答。
“哦，我听说过那里。有人说那里一个行走在黑夜之中的‘蝙蝠人’？”
“那只是个都市怪谈而已。至少我从没见过他。”布鲁斯微笑着说。
玛莎轻轻笑了声，随后领着他们走进了房子里：“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刚烤好了馅饼。”
克拉克带着布鲁斯和比尔在餐桌边坐下，他们小谈了一会儿，然后玛莎便端来了甜点。
这顿便餐所有人都吃得很尽兴——除了布鲁斯和比尔，后者一整晚都保持了沉默，而前者则一直在注意着对方，以至于当克拉克询问他打算干什么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反映过来。
不过还好，也只是“几乎”而已。
“我们在这周围租了间小房子，”布鲁斯耸耸肩，表现得就像是个对生活毫无了解，却又天真得过了头的家伙——就像每个在他这个年龄的人一样，“也许我们能在镇上找到份工作，不过谁知道呢？”
玛莎显然有些为他们忧虑：“如果你们需要解决麻烦，我们很乐意帮助你们。”
“事实上，”比尔突然开口道，他盯着玛莎，肩膀耸起，被灯光打了一圈光晕的脸庞向一边侧过去，细密的阴影分布在眉宇之间，形成一个十分局促不安的神情，让人难以拒绝，“——我们的房东刚刚打来了电话，他说我们的房子出了点儿问题……”
“哦，可怜的孩子，”玛莎惊讶地说，她看了看布鲁斯，随后又看向比尔，像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柔和，“你没告诉你的弟弟是吗？你不想让他担心？你是个好哥哥。——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直到你们弄好了房子之前，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下，多少天都可以。”
“谢谢您，夫人。你是个好人。”比尔感激地说，“我和布鲁斯都很感激您。”
“不用客气，”玛莎说，“不过抱歉我们没有足够的房间，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住到克拉克的房间去。”
克拉克笑道：“没错，我可以去书房挤一挤。如果你们想的话，我现在可以带你们去看看房间。”
“谢谢。”比尔意简言骇地道。
克拉克朝他们两个点点头，率先走上了木质的楼梯。
“我——”克拉克微微停顿了下后继续说，“很久没回来了，所以也许里面会有点乱。”
他用右手推开门，让两个访客得以看见里面的情景。
克拉克房间的装修与整间房子的风格几乎差不多，只不过墙壁上贴满了微微发黄的旧海报、贴图，桌子边靠着书籍、篮球和美式足球等等杂碎的东西，仿佛是房间的主人已经离开，而这里的时光却还停留在高中一样。
“咳，那么，”克拉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似乎站在布鲁斯和比尔之间，是件对他施加了极大的压力的事情一样，“我一会儿来拿我的东西。我妈会给你们拿被褥。”他说完，转身打开门离开了。
“……”
“嗯，房子出了点问题？”布鲁斯挑眉望向另一个自己，“以及，什么时候我们还有了个房东？”
“哼。”比尔咕噜着发出了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在之后的时间里，布鲁斯没有再问比尔任何问题。也许这就是他们相同灵魂带来的好处了——布鲁斯甚至不必用上他耗费数年所学习的那些心理学、逻辑分析，就能凭直觉发现比尔不会回答他哪怕一个字母。
然而无论是突然住入肯特家，还是比尔一直表现出的奇怪反应，都让布鲁斯心中的疑惑不断扩大，他本能地怀疑这是比尔一次布下的计划，但显然比尔考虑到了一切他所考虑的，布鲁斯什么都没发现。
而这个计划带来的后果——
布鲁斯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比尔。
比尔没有看着布鲁斯，他正侧身站在窗户边，谨慎小心地向窗外检视。
布鲁斯走上前，在另一边张望。
就在这时，一道奇怪的反光从他们眼前一闪而过，随即便消失在空旷的田野上。
“相机？”“相机？”
布鲁斯和比尔异口同声地低语，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比尔迅掠下楼层，而布鲁斯则尽力装作毫无察觉地后退了两步，站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比尔敏捷地返回了克拉克的房间，他张开右手，一个老式的胶卷静静躺在那里。
“那里什么都没有，”他简单说明，“也没有其他人。我只找到了这个。”
“什么人会用这种相机？”布鲁斯说，一边对准阳光，分辨着上面依稀不清的人影，“而且把它用在拍摄窗户上？”
“我不知道，”比尔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但布鲁斯却隐隐感觉那似乎有几分咬牙切齿，“但对于时空旅行来说，它显然最便于携带。”
布鲁斯放下胶卷，回身望着比尔：“我猜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比尔没有回话，但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布鲁斯问道，他知道自己从不喜欢向别人寻求帮助，哪怕这个人就是他自己也一样，也就是说，比尔所面临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解决的了——而什么事情能够让蝙蝠侠迟疑？
比尔似乎犹豫了好几秒，但很快他就继续开口了：“我要离开了。”
“……什么？”布鲁斯难得有些没有反映过来，他的目光由比尔的眼睛转移到他绷紧的下颚肌肉，这时才突然明白过来。
他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比尔并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地球，他也明白自己注定会等到这一天，但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感到了一些难以置信的慌乱。慌乱？他下意识地否定了这种情绪，这不是布鲁斯·韦恩该有的，也不是蝙蝠侠该有的。
……但在这几秒钟，他被允许感到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