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翼下之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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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杰森·陶德？”布鲁斯问，杰森这个名字使用度很频繁，但当他听到迪克的话时，竟然直觉地认为他就是那个死在蝙蝠侠怀里的杰森。
迎接布鲁斯的是比上一次更加长久的沉默，迪克看起来在仔细斟酌着语句，比尔却突然转过头，严厉地看着布鲁斯：“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布鲁斯。”
“我已经知道很多了，”布鲁斯开口反驳，“而且我也不在乎再多知道些东西。”
“这回不一样，”比尔用坚决的口吻说道，“我的身份，还有迪克，并不会让这里的应当发生的历史改变，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了那些人发生了什么事，时间线就会发生变动。到时候没有人能预料到什么会发生。”
“你说过你去过很多平行世界，而每个世界都会有些微小的不同，但它们并没有毁灭，”布鲁斯不客气地说，“你说的‘改变历史’，对我来说，只是选择了其它的方式。比尔，你不能看着我做出所有的决定，只为了和你那个世界所经历的吻合。”
“如果你想发现什么，”比尔说，也许是山洞的回音效果，也许是他不自觉的行为，他的嗓音听起来更像是蝙蝠侠的喑哑暗沉，“去试吧。”
布鲁斯微微昂起了头。他们两个都知道，一个未成年的布鲁斯是无法战胜一个经验丰富的蝙蝠侠的——从各种意义上。然而幸运的是，即使此刻他们仍有着诸多的不同，但布鲁斯和比尔毕竟拥有同一个灵魂，而即使是最愚钝无知的人，也会清楚地明白对付自己要用什么办法。
布鲁斯跑前两步，拉着比尔的衣袖迫使他停下来。
“我想我们现在有了很大的分歧，也许我现在还不能明白你的那些招式、软件技术，但是，比尔，我是你，”布鲁斯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永远学不会放弃，那么我也同样。我有两个建议，第一个，是你拒绝了我，于是我必须千方百计地去弄到关于罗宾、关于杰森的一切信息。你能在头脑中建立精神屏障，但你不能阻止我从中获取到信息。我发誓，除非找到它，我绝不停止，绝不放弃，但不论我怎样做，这仍然和你的历史产生了分歧。”
接着，布鲁斯放缓了语调：“第二个，是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改变的历史的后果是导致这个世界毁灭，那么我也同样发誓，我不会轻举妄动。如果一些人的死亡是必要的，我不会因为预知到了一切而改变它们。”
他们彼此间凝视了很长时间，久到迪克几乎都在怀疑他们在下一刻就会不顾形象地在蝙蝠洞里打起来，但是他们并没有。
“你如愿以偿。”比尔最终说，他垂下视线，开始讲述。
一切的故事都有开端，迪克的故事开始于一场普普通通的杂技表演。
像是八岁之前的布鲁斯一样，迪克同样有着爱他的家庭，他的父亲约翰·格雷森和母亲玛丽·格雷森，是哈雷马戏团最享有盛名的杂技演员，他们灵活的身姿和敏捷的动作，和出于对自身技艺的信任非常，都不止一次让马戏团赚得盆满钵盈。
格雷森家族不断开始演出，有那么几年他们几乎天天都要表演，以至于他们两个的儿子也出生在某个世界巡回演出的中途，而在他大一些的时候，甚至表现得和他的父母一样出色。
玛丽对迪克倾注了全部的爱意，她不止一次在儿子耳边微笑低语“你就像是我的一只小知更鸟”，同时看着约翰把兴高采烈的他抛入空中。
事故发生在马戏团在哥谭的一场演出上。
那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当地的某个□□来向马戏团敲诈，他们提出了一笔数额巨大的款项，否则就会让所有人痛哭流涕地后悔。理所当然的，马戏团拒绝了他们。
于是悲剧发生了。
这些法外之徒在那天最盛大的演出上恶毒地卸掉了两个螺母——两个被安装在杂技道具上最微不足道的螺母。
于是在那最近不过的几米距离之内，迪克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父母从空中坠落——而为了增加戏剧效果，他们从来都是拒绝安装安全网的。
比尔当时正坐在下面。
迪克与他相同的遭遇让他感到了似曾相识的愤怒与悲痛，很快，他以布鲁斯的名义收养了他，并且让那些□□成员永久地进了监狱。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了，迪克发现了自己养父的身份，于是决定帮助他，并开始使用“罗宾”作为自己的代号。
在他和布鲁斯因为意见不合产生矛盾，并且迪克决定离开哥谭，去往哥谭的姐妹城市：布鲁德海文之后，这个代号也被沿袭了下来。
这就是迪克的故事。
布鲁斯在自己察觉到之前就无法控制地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盯着比尔，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在说一个一点儿也不好笑的笑话。
“所以……那天我们去马戏团……”布鲁斯猛然抬起头道，“这就是为什么你要问我‘如果给你一个改变的机会’——我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个！我只是以为你在说我们的父母！我太愚蠢了，我甚至没有注意到……”
“嘿，放轻松，”迪克努力试图让自己语气轻松起来，“谁能猜透蝙蝠侠的意思，即使是幼年的他？”
布鲁斯没有看着迪克，他微微转过了头，注视着漆黑的远处，他的眼睛里没有光。“抱歉……”他低声说，“关于，你的父母。”
“像我说的，布鲁斯，”迪克说，“不要担心这个。我对于失去父母无比伤心，但是我有了布鲁斯，有了阿尔弗雷德——我从未想过失去这一切，哪怕我能因此让我的父母回来。”
布鲁斯没有回答迪克，他沉默不语地扭回头，看着比尔，仿佛这就就能洞察他的想法：“那么，第二任罗宾？”
杰森的是一个和迪克截然不同的故事。
他的父亲是一个叫做威利斯·陶德的败类，他常在街道上做一些类似于偷窃富人钱包的事以此为生，并且因此在一个小巷里结识了凯瑟琳·伊丽莎白——杰森的母亲。这无疑是一个混混小偷所能做的最伟大的事情。他们在一个令人所能想象到的，最不正式的、脏乱的地方偷尝了禁果，凯瑟琳因此而怀了孕。不过，辛运的是，凯瑟琳的父母居然同意让自己的女儿和威利斯结婚。
杰森童年最为快乐的时光是在医院的保温箱度过的，那之后，他就只能呆在餐桌底下，和一只老鼠样的老狗消磨时间。他的父母则是在不远处互相指责吵架。
再大一些后，杰森就得学习照顾自己的父母，他的母亲患了忧郁症（*1），又有毒瘾，杰森不得不花费一个白天的时间陪着她；而他的父亲也没好多少，他不吸毒，但是有很厉害的酒瘾，杰森要得在晚上起来扶着酩酊大醉的他上/床休息。
唯一能苦中作乐的是听威利斯讲述他的那些见闻。有一回他的胳膊上被扎了蝙蝠镖，那东西爆炸以后就留下了一个暗色的蝙蝠痕迹，凯瑟琳兴致勃勃地拍下了它，因为它看起来很酷。另外一件事就是威利斯曾被子弹打中脊背，但他因为严重佝偻病导致的骨骼突出，竟然没出什么事，或许唯一有些危险的就是那家不怎么正规的医院生挖子弹的时候。
这就是杰森全部的童年生活。
在杰森差不多又长高一截的时候，威利斯因为一件罪案被判无期徒刑，几个哥谭的警官亲自逮捕了他，最终，威利斯在监狱的服刑期间去世。而在父亲被逮捕的几星期之后，凯瑟琳也静静死在了一个小巷。
杰森从此失去了一切。
作为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杰森把父亲教给他的技能——偷窃，使用得得心应手，为了食物和栖息之地，他开始频繁出入于他人的家中搜刮任何值钱的东西，有的时候他会在瓢泼大雨中被打得浑身是血，但他一点儿也不在乎——直到，他遇见了蝙蝠侠。
他当时正在不自量力地试图撬走蝙蝠车的轮胎，因为它看起来至少能让他吃到晚饭和明天的早餐，他甚至很惋惜自己不能把蝙蝠车卸了带走零件，不过这些也足够了，然而，蝙蝠侠突然从他身边出现，破坏了这个计划。
比尔收养了这个这个男孩儿，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这么做，杰森最终会走上一条不归之路，或许会成为另一个□□上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决不允许这件事发生，也不想让它发生。
杰森成为了第二任罗宾，但在不久之后，比尔发觉他十分偏激，而且享受暴力，为此，比尔安排他在蝙蝠洞监视，却没有想到杰森会看到他母亲的影响——她还活着！
杰森不顾一切地跑去见她，却没想到这不过是个陷阱。
他紧紧拥抱住母亲，转身就看见了小丑。小丑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他总穿着怪异的西装，涂着白色的面妆，并且爱好于在裂开的嘴角上涂抹夸张的口红。
就在他的母亲面前，小丑用一根撬棍打碎了他的骨头，然后设定了一个定时炸弹。
杰森清楚蝙蝠侠正在拼命地赶来救他……在他辜负了他的期望，忘记了所有从他那儿学来的知识，傻乎乎地自投罗网之后。
他永远都没机会说“再见”了，甚至也来不及说一句“谢谢”，或是……“对不起”。
杰森对于死后的事情完全无所察觉，他不知道比尔的悲痛愧疚，也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但总之，他又返回了生者之地——准确来说，在他泡完“拉撒路池”之后。
他重新返回哥谭，在找到蝙蝠侠以前，他更快地发现了活着的小丑，蝙蝠侠没有给他复仇。
怨恨和愤怒扭曲了他的理智，杰森抛弃了罗宾的身份，转而选择了一个小丑曾用过的称号：“红头罩”，从这以后，他背弃了比尔教给他的信条，同时以罪犯的身份站在了蝙蝠侠的对立面。他不再遵守蝙蝠侠的原则，而是更乐于用绝对武力操控犯罪、对抗犯罪分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翼下之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