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海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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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游的那场意外中，河村瑞贤为野村所救，后来没多久河村下了聘礼，立野村为侧室。她原先就有正室也有继承人，既然给不了野村正室的地位，就如她自己所说的，她的宠爱衡量的标准是金钱。如迎娶正室一般三媒六聘，送聘礼的人整整排了一条街。河村瑞贤可是以小气出了名的，她十来岁的时候来江户闯荡，白手起家节省每一文钱才有今天的第一富豪。据说婚礼那日还要大宴宾客，可谓是江户城一件奇事。
有功也受邀参加婚礼，同时野村也特意邀请了家纲。一听有功要出席这种人多嘴杂容易被揩油的场合，身为护草使者，家纲二话不说答应了。为了腾出时间，前两日幕府就开始加班加点，老头老太们又顶了两天熊猫眼。
河村的府邸很大，比得上一般的大名，却并不奢华，大部分房子为自己的商队在江户落脚所用。如今商队去了京都，此地正好大宴宾客。
四方宾客云集，河村交友广泛，还请了个幕府中级官员当主宾。这位主宾在普通客人的位置上看到将军和御台所时惊得差点把眼睛瞪出来。家纲也看到她了，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才惴惴不安地坐下来。
今天来的人真的很多，典礼还没开始，有功这一桌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身为江户学院的教习，他在中年妇女之间名声响亮。这群大姐大婶的素质和江户学院的教习和家属不能比。在家纲和几个侍从的保卫下有功还是被揩了好几下油，怒得家纲恨不得把这群人全杀了。看典礼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家纲抓起有功的手跑了出去。
两人远离人群往僻静处走去，却发现新娘也在这里躲着。家纲失笑，上前打了个招呼，语气略带上嬉笑：“河村大人也是来躲人的吧？今天难得你大宴宾客，平时没机会恭维你的还不趁此机会与你打好关系？”
河村笑了笑，她是被那些烦人的苍蝇逼到这里的，得罪了也不好，惹不得总躲得了。等典礼快开始再过去，想不到遇到两人：“她们平时也难得近距离围观江户学院的美男子，今天我难得请到他，还不趁此机会好好看看。”河村一下猜到两人躲到这里的原因，五十步笑百步她也会。
三人相视而笑，此处无聊，便寻了个话题聊了起来。从幕府最近的动作谈到了水利工程，之后又涉及商业。短短的谈话中包罗万象。河村心里暗暗吃惊，她的侧室崇拜的两人一个学富五车文采惊人，任何问题都能从历史或者书中说出一针见血的答案。而另一个年纪轻轻却包罗万象，民生政治想法独特无一不知。
这两人从举止修养到隐隐保护他们的的护卫可以得知定然是大家之子。懂政事实属寻常，但如此优秀却出人意外。
“河村大人，你生意做得那么大，两地贸易陆运耗时长，人力物力消耗也多，有没想过海运？”家纲突然问道。
河村想了想点点头：“如果有一条安全的海运航线自然最好，但本州的沿岸非常危险，船只常常触礁沉没。”
“刚刚谈那么多，我发现水利这方面你还懂得不少。有没有可能开辟一条新的海运航线？”家纲以前没和河村打过照面，但有听说过这个人。今日偶然相遇，聊了那么多话题，发现这人可以说是水利方面的专家。之前一直搁置的事情似乎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
河村是以木材商贸起家的，木材的运输如果全靠人力，代价必然不可想象。在多年经营中她开通了不少河渠，早年就开始研究海运，水利知识几乎当世第一。和一个普通人谈这些太不着边际了，但不知怎么的，河村还是开口了：“我觉得最适合的海运航线一定要走外海，从本州南下到犬吠埼，再从房总半岛迂回伊豆半岛进入下田，可称之为东环行航线。①”
家纲思虑片刻道：“这是一个好路线，但海上季节不一样，风向也不同，回来的时候会被奥羽山脉所隔断。”关于海运她也花些功夫，一下就听出问题来。
河村更是惊讶，平常她和别人说起这个问题来对方都是一知半解，这个年轻人竟然一下听明白了，还能指出问题所在！于是她回答得更为慎重：“若是到海上刮西南风的季节，从本州至纪伊半岛转伊豆半岛再到下田，最后到江户，可以称之为西环行航线②。”
“这是个好方法！”家纲大赞，河村瑞贤果然名不虚传。
河村苦笑：“方法虽好，但既要探明海路，还要建设港口，我一介商人，如何能办到？”
“这可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幕府说不定答应帮助。如果幕府能够全力支持的话，大概多少年可以办到？”虽然利国利民，但如果没有力量推行，搁置个几十上百年都有可能。
河村叹了一口气，这松平说得轻巧，即使她家有些势力，但幕府又不是她们家开的，自己与幕府官员打了那么多交道才走到现在，深知要得幕府全力支持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她说那么多，也只是抒发一下见解，从来没想过能实现。但河村对眼前这位年轻女子产生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倒是认真回答了：“我估计少则五六年，最多不超过十年。”
家纲看向身旁的有功，若是十年，她应该等得了。此生最大的愿望不仅带他去看海，还要带着他坐船环游日本。从今日就可以开始为未来谋划了。
吉时到，河村离开去举行仪式，有功家纲也要去观礼。婚礼就在吵吵闹闹中结束，一段时间内成为江户城的热门话题。
数日后，河村瑞贤得将军诏令，负责开辟海运，幕府全力支持。河村联想到将军的年纪和那位御台所的容颜，这才知道她的侧室到底请到了什么人来参加婚礼！
注：1、2、河村瑞贤是船舶大王、海运行业的开山祖师。以上就是他所开辟著名的海运东、西环行航线。此事载入日本国史的大事记。由于得到的资料是日语原文，笔者只是用很low的百度翻译，要是有错误或者不准确的地方敬请指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海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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