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战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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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恩一直睡到天大亮。
小树林里没有人来过，似乎是因为昨夜的战争，斯塔的守军全部留在了城内处理战场、修补城门，无暇过来巡逻。
见费恩醒了过来，尤里安终于离开原地，去检查卢卡斯的尸体。
卢卡斯昨夜的力量变化让尤里安很吃惊。他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为何卢卡斯的力量会突然间从胸口逸散，好像那里破了一个一个大洞，而血流不止一样。
如果这个猜想得到了证据支持，那将会是一个很可怕的发现。他们要打猎，是雇佣兵，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不会受伤。受伤就会流血，流血又导致魔法流失，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把自己变回普通人——若是从来没有拥有过魔法也就罢了，但从法师变成普通人，单是想想就觉得很难受。
若不是费恩还挨着自己睡觉，尤里安是很想在睡醒后立刻去看卢卡斯的伤口的。
费恩很少看见尤里安露出这样焦急的神色。他跟在尤里安后面，问道：“怎么了？”
尤里安想起自己还没和费恩讲昨晚的事情。
他顿了顿，从昨夜自己自费恩身边跑开讲起。包括他用了什么手段，对方什么反应，又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普通人，对自己又说了什么话，最后又如何死在自己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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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恩听得有点后怕。
但既然尤里安已经安全地站在他面前，那点后怕很快就被他丢到了脑后，转而为尤里安的强悍庆幸起来。
尤里安已经开始检查卢卡斯的尸体了。
尸体已经彻底冷了，很僵硬。尤里安也没有刻意去翻动他，只是认真地看了贯穿了他整个胸腔的刀痕。
昨夜，只有一次魔法攻击击中了卢卡斯的胸口。后面砍了他一刀，就是贯穿了他胸口的致命一刀。而卢卡斯胸口上并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口。
尤里安反复观察，记下卢卡斯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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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恩跟着看了一会儿尸体，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猜尤里安其实是在想事情，也不吵他。本来自己年纪大点，应该走在尤里安前面的。也不知道怎么，偏偏是尤里安得到了这个世界的知识，反而让他没用地缩在了尤里安后面。
平时不说也就罢了，想起来的时候，费恩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就好像本来该他做的事情，被无端推到了尤里安身上一样。
本来他和尤里安也不分这个。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这样了。
那时候他们真的太小了。小得就算想逃也根本没有办法。没有办法逃出去、没有办法在野外活下去。那时的小木棚还不如他们逃走时那般残破。尤里安小小的，被管家一手丢进去，刚好撞到费恩身上，把他撞翻了。
管家在后面傲慢道：“以后你住这里。”
也不等尤里安说话，管家就走了。
尤里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他撞翻了人，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还是怕。等他爬起来了才发现对方也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孩。
尤里安缩缩肩膀。
费恩被个小孩子撞了，心里也生不起多大火气。何况对方还是被管家丢进来的，又不是他故意的。
费恩爬起来，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费恩抓抓脑袋：“我叫费恩。”
尤里安愣了愣：“我叫尤里安。”
费恩回头看一眼小木棚，那里空荡荡的，一眼就看完了。
见尤里安也跟着看了过去，费恩这才说道：“很简陋。”
尤里安不说话。
费恩搜肠刮肚想一句话：“也没有床……冷了就和我挤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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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被买来的小奴隶，尤里安自然是没有任何行李的。他只拿了一套管家发的旧衣服，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让他和费恩住在一起，其实就是管家看费恩年纪小，好欺负，不会和他讨价还价，可以省一点点物资。
好在那时候的费恩还没有吃亏的意识。尤里安来了就是来了，两人把日常的杂活分了一分。小木棚里的柴火就是那时开始慢慢充足起来。他们偶尔下河，合力捕到一条鱼时，费恩还觉得尤里安和自己一起住还挺不错。
当然，像他那样不认识字、又没有被谁教导过的小奴仆，是不会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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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安看了好久卢卡斯的尸体，最后才说：“算了，反正什么都看不出来。把他交给队长吧？”
费恩没有意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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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糜战半夜，虽然全歼闯进来的霍尔森斯士兵，但城内的守军也死伤过半，余下没有受伤的一部分士兵也非常疲惫。但无奈城门已破，在修好城门之前，谁也不能放心睡着。队长更是不能掉以轻心，甚至离开了城中央的塔楼，把办公地点搬到了北城门。
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发下去：
“尸体拖到城外埋掉。”
“重伤的处理一下，送回后方。”
“轻伤的去休息，注意发烧。”
“没受伤的，三十人修城墙，三十人警戒，三十人巡逻。其余的协助。”
队长立在城墙上，虽然身体很疲劳，但精神上却是难得的亢奋。
昨夜，歼敌二百二十！
虽然算不得大胜，但连月来被霍尔森斯压着打的憋屈还是一扫而光。自己的士兵战死了五十多，也有很多人受伤，但和霍尔森斯比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何况昨夜卢卡斯不知被谁拖住了没有进城。在两边都没有法师的情况下，斯塔守军战胜了霍尔森斯，这一点让很多人都吐出了一口恶气。不光是队长，士兵也很兴奋。
而让队长感到兴奋的还有另一个事情。他已经注意到城外荒地上凌乱的痕迹：那是打斗留下的，地皮像是被翻过一次，石块都被翻了出来，泥地上还有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痕迹，仔细看还有血迹。如果卢卡斯被拖住了，那显然这就是卢卡斯和另一位法师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虽然不知道另一位法师是哪方的人，但他希望卢卡斯被干掉。
正这么想着，队长突然注意到城外的小树林里有什么人正在慢慢地走出来。
他立刻叫来一个士兵，想要确认自己看到的东西。
“两个小孩，拖了一个人。”
士兵如是禀报。
队长眯起眼睛：“带四个人去看看。”
走得近一些之后，队长有点认出来了，那两个小孩就是那位大人雇来的雇佣兵。昨夜有禀报说他们天黑前就出了北门，一直没回来。现在他们出现在北边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拖着的那个人……？
当自己的士兵拦下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把木牌拿了出来，完全不怕被人查的模样。
似乎是因为知道队长就在后面看着，四个士兵验过木牌，仍然谨慎地盘问了几句，以防有人捡了木牌，装成雇佣兵来蒙骗他们。
队长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两个孩子，似乎觉察到了队长的目光，那两个孩子竟也同时抬起头，看向队长的方向。
这也太敏锐。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他们拖回来的那个人。
队长的瞳孔猛然一缩——卢卡斯！
他们干掉了卢卡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