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50 “随世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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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萤……小萤？”温柔而饱含担忧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呼唤。
能感觉到泪水在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却逃避现实一般执着地不愿睁开双眼。
这不是我的名字。
那你是谁呢？
我是……我不知道。
“苏瑾钰！”
心脏猛烈跳动起来，砰砰声直击耳膜，大口而急促地喘息，仿佛要将失去的呼吸一次性全部补充回来。
没错，我的名字，叫苏瑾钰！
睁开双眼，那名字是我存在于过去的证据，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千叶萤有些发蒙。
缠绕束缚自己的藤蔓已经悄声退去，玖辛奈紧紧搂着自己，水门则是将她们两个都护在身后。
而青莲则是紧咬贝齿，狠狠瞪着站在她对面的一个英俊青年。
完美无瑕的容颜，黑色长风衣也挡不住的好身材，无可挑剔的外貌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一边翘起的嘴角使他的笑容带上一股痞痞的邪气，即使就那样站着不动，身后也似会开出无数鲜艳血腥的曼珠沙华。
“你又擅自插手柯利亚里的事，被区区柯利亚里所支使，你身为‘死神’的高傲何在？”青莲口气不善，似乎十分看不惯那青年的所作所为。
青年死神则完全不为所动，撇撇嘴：“切，要那种东西有什么用，我才不要像你一样，在漫长的时光中不是沉睡就是发呆，无聊透顶。”
青莲看了一眼水门和玖辛奈，不屑道：“为了得到力量不惜搭上性命，而且还是他的力量，柯利亚里果然愚蠢。”
“为了保护我们的村子，就算牺牲性命也是值得的。对于擅自剥夺他人名字和过去的神明大人不能理解这一点，我感到很遗憾。”水门虽然一直挂着温柔的微笑，却一点也不会遮掩话语中透出的强势。
“我们瓦迪亚是随着世界的‘创造’诞生的，自然也会随着世界的‘覆灭’而消亡。拥有异世界思维的苏瑾钰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会引起世界崩坏的、极其危险的存在。我抹去她的记忆让她作为千叶萤存活下去，不过是为了防止世界崩溃，这又有什么错。”
“为了自保，就要不顾别人的生存意义吗？”
“哼，对于柯利亚里来说，我们瓦迪亚就是神明。我想做什么，不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如果是为了守护这个忍者世界。”千叶萤慢慢从玖辛奈怀中坐起来，直视着青莲，“那为什么不从最初就阻止‘千叶萤’发动时空逆流的忍术，阻止‘苏瑾钰’的到来呢？”
“因为你做不到，对不对？”
青莲握紧双拳偏过头去，一句话也说不出，青年死神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我相信你所说的世界创造理论，掌控生死循环，使世界趋于平衡稳定。但正因如此，瓦迪亚恐怕不能随意干涉柯利亚里的生活吧。”
“说白了，你们就是‘世界’这个大型机器的维修工，世界哪里出了问题就及时修理，但世界终会消亡，彼时你们也就没有用了。”
“你口中的神明，和柯利亚里——人类一样会生老病死。”
“你说的没错。”答话的是青年死神，他甚至大笑了几声，然后非常有礼貌地向千叶萤做正式的自我介绍，“吾名彼岸，乃是以‘灭’为命之神。”
“我以为死神都是青面獠牙背着镰刀割魂收命的。”
青年的态度十分有效地缓解了紧张的气氛，千叶萤此时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我们本无形体，不过是按照你们人类的想象化为各种模样。就好像我，你现在看到的是青年样貌，和他使用‘尸鬼封尽’时看到的幻影形态不同。”彼岸指了指水门。
尸鬼封尽……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看来的确是不同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虽然自己在忍受那些折磨时感到度日如年，却没想过那边已经……水门和玖辛奈也是因此才会被彼岸带来这里么。
那么，更要尽快解决问题了。
“哼，要不是他忽然带着这两个人的灵魂闯进来，你绝对逃不出我的幻境。”青莲冷漠地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不屑道。
千叶萤重新将注意力转了回来：“是吗？那么真是太可惜了，因为我不打算再次踏入你的陷阱。我是千叶萤，但也是苏瑾钰。在完成千叶萤的义务后，我一定会找到方法回去原来的世界！”
“哦～”青莲从座位上漂浮起来，讥诮地俯视着她，“待你知道了自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影响以后，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来。”
“……”
千叶萤无法反驳，因为她的确不知自己会带来哪些蝴蝶效应。
青莲像老式唱片一般，一旦按下开关便会唱到完结为止，开始喋喋不休地描述世界的异状。
“‘预知未来’本就属于禁忌的能力，何况你所知的不单单是‘未来’这么简单。”
因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不由自主地想凭一己之力做出改变。水门曾十分严厉地告诫她打消这个念头，果然是正确的判断。
可惜，为时已晚。
“纵使你的确长时间保守了秘密，可仍然引起了赤砂之蝎的怀疑，不是吗？”
想起蝎大哥在树林中的质问，想起他说已经不在乎，本以为迟钝麻木的心脏依旧如万蚁啮噬，密密麻麻的刺痛起来。
“后来甚至告诉他们异世界的存在。”青莲指指水门和玖辛奈，瞪着千叶萤的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幸好这两个是有脑子的，若是嚷嚷得人尽皆知，岂不是要引起‘穿梭时空’的风潮？”
“柯利亚里……人类从来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先不提那些有野心的，但凡是有些能力又想改变些什么的人，都会想要寻求力量。贪痴妄念最是能够蛊惑人心，若因此提前爆发了忍者大战，是你一个人能负起责任的吗？”
经历过战争的人都承受过巨大的伤痛，若知道了有“回到过去改变未来”的方法，恐怕会不顾一切寻求这种力量吧。
青莲取出封印着时空之钥的琉璃石：“就像你们可以通过忍术‘尸鬼封尽’借用那家伙的力量，这把时空之钥中存着的，便是我的力量。”
“但，把它封印起来的，也是我。”
千叶萤知道，青莲从未信任过人类，可她又是为何要让自己的力量流落人世？
为了守护这把钥匙，甚至牺牲了整个空忍村。
仿佛能够读懂千叶萤在想什么，青莲沉默半响，才说了一句话。
“随世界出现而诞生，随世界的崩溃而消亡，无所谓‘自我意识’。我们的诞生与消亡无人知晓，这就是瓦迪亚的命运。”
不知为何，说这句话的青莲，让千叶萤感到了深深的悲哀。
“哈哈……哈哈哈……真是……这也太好笑了吧。”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千叶萤抬手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完全无视了青莲的怒火，踏上莲花台，走到那个幻化出的豪华且巨大的王座前。
“知道吗？”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千叶萤慢慢露出了笑容：“作者……也就是画出这个忍者世界的人。”
“虽未见过，我们称呼他为父神。”彼岸好心插话。
千叶萤表示了解的点点头：“你们的父神创造了这个世界，想要向所有人表达的信念，就是‘努力能够改变一切，无所谓真正的命运’。”
睁大了双眼，青莲吃惊地盯着千叶萤，而她望向相依在一起的水门和玖辛奈，似乎就能看到那个金发蓝眼，始终贯彻着“说到做到”之忍道的男孩子，不断地成长，不断地打破所谓的“命运”。
自从来到这个空间，千叶萤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向青莲伸出表示邀请的右手：“没有自我意识，从未被人知晓。那么，就由你自己踏出与人相交的第一步又如何呢？”
死死盯着面前这只娇小的手，青莲的脸上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挣扎表情。
千叶萤执着地向前递了递：“既然存在过，为什么不愿像彼岸一样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迹呢？无人知晓，是因为你从未给过别人了解的机会。”
“作为瓦迪亚，你们对‘诞生’与‘消亡’更加心存敬畏。亲眼看一看这个瑰丽的世界，那么纵使世界崩溃，也有你存在过的证明。”
“你不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吗？”
心弦被拨动，发出了前所未闻的天籁之音。青莲将手指蜷缩起来，似乎在阻止自己蠢蠢欲动想要伸出去的双手。
“我说你啊，难得能碰到一个，就不想看看人类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能努力到何种程度吗？”唯一的伙伴却又从来都是死对头的彼岸，此时难得好声好气地劝说道，“正是因为有所谓的‘奇迹’存在，人类才有趣啊～”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青莲将右手交入千叶萤柔软的手心：“那就让我看看，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吧。”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