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１８ 意。道 ...
-
不論是劍法還是刀法，這裡面的道，是很難體會到的。
唯獨與之不斷的追求著，或許才能找到最終的意吧－－
☆
凌晨六點，做了一整夜的噩夢，南梓一身冷汗的醒過來，酸澀的雙眼往著咖啡色的天花板，昨天反抗世界法則的壓力已經消失，此事證明她的靈魂果然與世界綁在一起，連一絲反抗的心思都不能擁有。
單手撫向眼睛，少女勾起了一抹苦笑，忽然一條毛茸茸的東西碰向了她的臉，她睜開眼，見到火紅的尾巴與那雙擔憂的金眸，她抱了抱特意縮小身體的暝玖，輕道：「我沒事，阿玖……」
「梓……」暝玖輕嘆著。
「我沒事，真的。」南梓微微一笑，再次抬起頭，那雙眼睛已呈現一片平靜與自然。
南梓起身從櫃子裡拿出衣服，決定去洗漱順帶沖個澡。
洗完澡後，吹完頭髮，也不過才七點多，她安穩的吃著早餐，對於之後被里包恩叫醒的澤田綱吉的疑惑目光視而不見。
吃完早餐時，澤田綱吉在里包恩的威脅下，強硬的拉著對他視而不見的南梓往外走去，當然他不會忘記南梓的外套。
「所以，拉我出來幹麻？」南梓莫名其妙被拉出來，還被迫跟著澤田綱吉與里包恩一起往郊外走去，她臉色略有些不好，也極度不客氣的問道。
「這個……」澤田綱吉有些尷尬的望向里包恩。
「因為阿綱有事問妳啊－－」里包恩笑得一臉無辜，接著陰森森的朝澤田綱吉開口：「我先去訓練場地等你，不要讓我等太久，不然你就去三途川遊玩一圈吧－－」
語畢，小嬰兒便快速離開了，馬路上就剩下少年少女兩人。
南梓好整以暇，抱胸的望著澤田綱吉，問：「說吧，想問什麼？」
「小梓……」澤田綱吉望著那雙平靜的淡紫鳳眸，挫敗的問著：「我只是想知道，昨天戰鬥結束後去了哪裡？」
昨天晚上本來應該一起回家，結果戰鬥結束，在緊張獄寺身上的傷勢時，一回頭便不見少女的行蹤，在所有人未注意的情況下離開了。
回到家時，也沒見少女回房間，之後他睡著了，隔天一早被里包恩踹醒，下樓吃早餐時，才看到她正在吃早餐－－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以問題回答問題，這是南梓一向不想回答問題的作法。
澤田綱吉認識了南梓六年的時間，他非常清楚也非常明白，所以在問出口時，表情與口氣都相當的挫敗。
「我只是想知道……」我只是關心妳啊－－褐髮少年失落的輕道，但後面那句話卻沒有機會說出口。
「可惜，我不想告訴你。」極為冷漠的拒絕話語截斷少年後面想說出口的話，墨髮少女冷然的轉身離開。
褐髮少年一臉複雜的望著墨髮少女離去，想喊出的名字卻連喊也沒辦法喊出聲。
一道巨大的痕溝，擺在兩人之間，誰也無法為此踏出那一步。
☆
南梓漫步走在街道上，臉上面無表情，但心中有一股氣彷彿未散。
她在氣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這或許自己的隱私有被干涉的情況，所衍生的憤怒吧－－是的，只是如此罷了。
墨髮少女不禁停下腳步，撫了撫額抹，「我是怎麼了……」
她的情緒不該如此起伏，是受到了昨晚的影響嗎？
靜下心來念著靜心咒，過了幾分鐘後總算覺得思緒清明，不過再怎麼思考，她對於剛剛的事情還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了。
南梓緩步走在路上，隨手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現在才不過八點半。
「小梓！」金髮青年站在路口朝南梓笑著打招呼，身後跟著他的屬下。
「迪諾。」南梓瞥見他的存在後，緩步過了路口，輕道：「恭彌表哥呢？」
「恭彌他正在並盛中學裡守著。」跳馬迪諾無奈，臉上還貼著繃帶，不難看出那位孤傲的少年下手有多麼不留情了。
「哦，是嘛－－」南梓促狹一笑，拖了這麼多天，只怕她的表哥正忙著處理文件呢－－
迪諾更加憔悴了，忽然想到一件事輕道：「對了，我要去山本那裡，小梓可以跟著來嗎？」
「要我跟著去，有什麼事？」南梓微微挑起眉，總覺得今天一出門就事情不斷。
「關於今天的戰鬥……」
「雨之指環爭奪戰？」
「對，史庫瓦羅與山本武相差太大，只怕兩者之間對戰可能比之前的戰鬥對手還要辛苦，尤其這一場戰鬥必須要贏。」迪諾抬腳往山本家走去，與南梓一同並行走在馬路上，當然身後跟著羅馬力歐大叔。
南梓不置可否的勾唇，很忠肯的評語：「山本是天生的殺手。」
「里包恩也是這麼說的，身為段家後人的妳若也是這麼評語，那山本武身為一個普通人長大有些過於可惜。」迪諾輕笑，他有些想搶人了。
「身為普通人沒什麼不好，聽說他的父親是時雨蒼燕流的傳人，寧願收刀當一個普通人恐怕是為了自己的家人。」南梓手上的情報早讓她在數年前便知道這件事情。
「這件事我有聽說，山本剛的師父被人追殺，同時也追殺著下一輩的後人，現今時雨蒼燕流的傳人只剩下山本剛了－－而且，史庫瓦羅曾經與山本剛的師兄對戰過，那人死在了他手上。」講到這裡，迪諾有些沉重，這才是令他擔心的事情，山本他向他的父親學習時雨蒼燕流，但是這個流派曾經敗在史庫瓦羅手上，輸贏實在偏差太大。
「所以？」南梓大概已經猜到這青年的說法，心中微微一嘆。
「要贏史庫瓦羅，至少不能停止不前吧－－」迪諾不確定的說著，但是對於刀劍什麼他不是很懂，所以他很不確定。
對話的當中，他們已經到了竹壽司。
竹壽司的店面後面有一個劍道場，這可以證明，山本剛從未忘記過他傳承的流派。
竹壽司現在還未開店，但是已經半開門，裡面還是暗的，可能還在準備中，就在這時，山本剛剛好搬東西出來，一見到南梓便揚笑道：「小梓，來找阿武嗎？」
「山本叔叔好，是有些事情要找山本武。」南梓淡笑。
「阿武在後面的劍道場，往這邊走去吧－－」山本剛指了一個方向。
南梓與迪諾一同走向劍道場，一踏進庭院，便見到黑髮少年穿著道服，手拿著一把竹劍，正在練習著招式。
「山本－－」迪諾笑著抬手朝黑髮少年揮了揮。
山本武轉過頭，見到這兩位立即揚笑道：「小梓，迪諾先生。」
「山本，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迪諾難得嚴肅的說道。
南梓並沒有跟著聽迪諾敘述過去的事情，她站在庭院看著那棵大樹，接著她輕輕的向前一步，目光落在大樹上的某處。
十幾分鐘過去，南梓回頭望向到場中的黑髮少年，他緊握著手上的竹劍，臉色頗有些沉重。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了一件事。
南梓走進道場，開口淡道：「山本，有另外一把竹劍嗎？」
此話一出口，山本武愣了愣，然後點頭：「有的，怎麼了嗎？」
「小梓，要指導山本嗎？」迪諾漾笑問，他認識南家兄妹已久，很少看南梓下場打鬥，段家家主南離學習段家槍法（此指長槍），南梓學習段家劍法，兄妹倆都從母親和父親身上學習槍法（此指熱武器）運用。
山本武有些茫然，他從不知道原來南梓還會劍道，拿了一把竹劍給了南梓，心裡不禁有些緊張，學劍道才幾天，對手也就只有自家父親，同時他心裡對於南梓的映像還停留在『身體虛弱的人』的狀況，種種想法讓他面對眼前的少女有些不專心。
迪諾與羅馬力歐一起退到了最旁邊，南梓拖掉身上的外套，單手舉起竹劍，幸好她今天穿的是緊身的長褲，抬眼與山本武對視，見對方有些不專心，微微一笑道：「山本，若是不專心，你會是連怎麼輸都不知道的哦－－」
聞言，山本武本來想笑，但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少女是認真的，於是他也認真了起來。
面對山本武，南梓不用動用內力或死氣之炎便能幹掉對方，但若是以指導方式的話，就必須要有耐心了－－
南梓手上的竹劍輕輕一揮，上面所帶著是純粹的殺氣，山本武感受到的是突然而來的殺氣，下意識的跳離原本的位置，躲開這道疑似劍氣的攻擊，轉頭一看，後面的木板碎成了一塊一塊，倒抽了一口冷氣，心想那不是只是竹劍而已嗎？
南梓抬步衝向前，趁山本被後頭的狀況吸引住時，竹劍刺向少年的胸口，山本感到危險的躲開這一擊，往旁邊一躲，卻被南梓攔的正著，她不客氣的一腳踹向少年的下盤，在山本被踹倒地後，用竹劍的頂端指著他的脖子。
山本一身冷汗，喘著氣的同時，這才反應過來，少女的動作很快，但卻沒有用到什麼招式。
「把你最近所學的招式展現給我看。」南梓收回竹劍，往後退了幾步，似乎在等山本武自己站起身。
黑髮少年輕吐氣，不敢再有所大意的站起身，手上的竹劍被直握在前，他非常清楚這是最好的時機－－在真正戰鬥前能學習到的戰鬥技巧。
山本武的確不愧是被稱之為天生的殺手，他擁有的敏銳程度都讓里包恩與南梓都覺得這是個好人才，短短幾天能將他父親的招式快速學習，然後熟練的運用在戰鬥上，這點值得讚賞，只怕連史庫瓦羅那個愛才之人都會想將他培養成一代的劍士。
只可惜，南梓倒覺得山本武下手過於心軟，雖然手上緊緊只是竹劍，但對她而言，竹劍也能殺人，只要力量用的十足，自然能將對手打成重傷。
山本武雖是天生的殺手，但因為他過著普通人的生活，無法將自己的良知忘記，就算他手上拿著的是一把真刀，只怕對付敵人也用處不大。
短短二十分鐘內，南梓早將山本武戰鬥的習性觀察出來，再一次的將山本武打倒在地，見對方有些失落模樣，南梓收起手上的竹劍，她身上一滴汗也未流，衣服整齊未亂，與之相反，山本武身上的道服早髒亂不已，汗流浹背，倒在地上的他喘著氣息，身上感到有些疼痛。
「能在數天之內學習這麼多，已經算不錯了－－若是以戰鬥技巧來說。」南梓輕彈了彈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淡紫鳳眸淡定的掃了黑髮少年一眼。
「能面對史庫瓦羅嗎？」迪諾好奇的問道。
此時已經從木板地面爬起來的山本武也好奇的望著少女，心裡的失落是有的，他竟然打不過南梓這個女孩子……
「或許可以吧－－只要史庫瓦羅沒對你起殺心。」南梓是了解史庫瓦羅的，他很愛才，尤其是這種天生的劍士。
「不太可能吧……現在是緊急狀況誒……」迪諾覺得與其想這個，還不如想著怎麼獲勝……
「果然還是要超越流派嗎？」
對於不靠譜的猜測，南梓嗤笑一聲，「超越什麼流派，這些招式也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劍意罷了，你學劍道也不過短短十幾天，不懂也是正常的。」
山本武瞬間茫然，望了望手中的竹劍，想起時雨蒼燕流的所有招式。
「你與史庫瓦羅的確有所差距，但不代表你打不贏他，你只要注意一件事情，劍與刀是不同的，同時所追求的意境也不相同，你該做的事情是相信你自己，還有你父親所教導於你的這些招式。」南梓輕輕揮了揮手上的竹劍，鳳眸掃向道場的裡邊入口處，山本剛手上正拿著一把她曾在某人手上見過的竹劍，腦海裡忽然閃過某人笑得肆意的臉。
「老爸！」山本武隨著南梓的目光看過去，驚訝的喊道。
「阿武啊，這個給你。」山本剛走到自家兒子面前，將自己手上的竹劍交給他。
「這是？」山本武感到疑惑，他能感覺到這把竹劍有著不同的意義存在。
「這把竹劍叫『時雨金時』，只適用於時雨蒼燕流的招式－－」山本剛笑了笑，從兒子手上再次拿過那把竹劍，輕輕一揮，竹劍立即變成一把長刀，他又道：「唯獨被這把時雨金時承認的招式，才是真正繼承時雨蒼燕流。」
黑髮男人一身廚師裝扮，拿著長刀的姿勢卻令人感到映像深刻，那樣的風采從未因為沉澱了十幾年而消失不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１８ 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