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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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动作太慢了，马尔福先生。”斯内普放下茶杯，微微抬了下头，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卢修斯慢慢说着，“你怎么了，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我没事儿，”卢修斯打起精神，收敛自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但是刚才的谈话对于他来说震惊太大，眼睛里还是有不明的情绪没端住泄露出来，“茜茜呢？她应该在招待你才对。”
“她刚才在和我说话，不过你的小崽子突然哭了，也许他认为我不该占据他妈妈的时间。”
说起儿子，卢修斯脸上的愉快和骄傲总算是把最后一丝的晦暗不定赶跑了，重新挂上矜贵的笑容：“德拉科是个好孩子，你也这么认为的对吧，西弗？”
斯内普鼻子里喷出轻蔑的气流。
“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他可有许多要学的东西，不过现在的世道总有那么些手段下作的骗子。我还是比较相信你，你来教教他，这个主意怎么样？”
“如果用他的爸爸作为参考，那这个主意就是场灾难。”
卢修斯笑容一僵：“别这么说，西弗，我的魔药成绩是O。”
简单讲了几句，两个人就把话题带入了中心。等纳西莎安抚完德拉科之后，再下来就发现他们已经去书房了。
约莫到十一点，他们才聊完正事。两个人忙了一天已经很疲惫，见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斯内普没有多停留，起身告辞了。
纳西莎赠送给他一盒刚出炉不久，包装精美，温热新鲜的点心，这样不贵重不过表示着心意的精致小礼物，他之前在马尔福夫人这里就收到过不少，也就没有拒绝。精明的女人准备的点心都是他喜欢的口味，世家圈子中夫人们的交际，比起男人们总是更加亲切周到。
“亲爱的，去休息吧，我等会就来。”卢修斯拍拍夫人的手，等纳西莎上楼了，重新看向斯内普。
周围没有其他活物，家养小精灵也没有靠近。斯内普看着他的脸，知道他有什么话想说。
“西弗，你觉得……”
“什么？”
卢修斯不禁迟疑起来，一抬头看见斯内普疲惫的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还是说出来了：“你觉得，黑魔王的统治，会被人结束吗？”
“结束？卢修斯，你太累了，”斯内普眼底放出明光，那是一种狂热和自信的光彩，“魔法界里，谁能让黑魔王失败呢？他是无敌的。”
“当然，当然。可是……邓布利多还没死呢。”
“他已经老了，而黑魔王年轻，聪明，强大。”斯内普毫不犹豫，也毫不怀疑，说完之后，疑惑得有些震惊地看着卢修斯，“你怎么了？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可是黑魔王最坚定的簇拥者啊。警惕点儿卢修斯，别让别人听见这话，怀疑黑魔王可是不理智的行为，这样会给别人攻击的把柄，多少人等着把你拖下去！”
卢修斯像是浑浑噩噩间被猛然喊醒，惊出一身冷汗，疲惫顿时就没了。
他的立场太坚定，马尔福家族的纯血统高贵与骄傲是整个魔法界都知道的，所以黑魔王对他很放心，他也从不怀疑这一点。
可是他竟然会质疑黑魔王，梅林啊！他还年轻，却要成个老糊涂了吗？如果被外人知道了，挑拨起那个人的怀疑和不满，那可就麻烦了。
他很快冷静下来：“你说得对，黑魔王的统治是注定的，魔法界很快就会被肃清，将玷污巫师高贵纯洁的渣滓们全都剔除出去。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维护着麻瓜的笑话，也该停止了。”
马尔福庄园陷入一片静谧。
卢修斯站在阳台上，夜风从大开的落地窗吹进来把窗帘吹得胡乱飞舞。他手上端着一杯蜂蜜酒，盯着远方的天空，墨蓝，深沉。
他要喝杯酒冷静一下，才能压下对着楚南仪发出一个阿瓦达索命咒的冲动。
——黑魔王的手段太极端，也太绝对，绝对会引起反抗。你该多看点麻瓜的历史故事，给你的警惕和启发或许会让你明白基础群众的力量。也许没有人能是黑魔王的对手，可是他无法打败人们的心，无论多弱小的力量都不能小看，何况凤凰社有一个聪明强大的领导人。我说这么多，不是想让你反抗黑魔王，纯血统世家的执着和骄傲我没有资格置喙。而是希望你明白，鸡蛋不该放在一个篮子里，为自己留点退路吧，马尔福先生。
——这是我非常肯定的预言，不超过一年，黑魔王会倒台。
——想想你的家族，你的妻子，你的儿子。
——他今年还不满一岁。
不超过一年会倒台？可是现在的黑魔王在走向巅峰！魔法部都抗拒不了他的强势，只有凤凰社那群人在耍猴，一群愚昧无用的家伙，能给伟大无敌的黑魔王造成什么困扰呢？
没有证据，没有预兆，那个所谓的预言只是胡言乱语的玩笑。
卢修斯心底不相信楚南仪说的话，但是他当时的表情太惊人了。他们离的那么近，卢修斯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干净微弱的药香，看着他的眼神，这股香气渗进骨子里透出种寒冷。
楚南仪的眼神还是很平静，但这一回卢修斯觉得平静得过了头，反而成了漠然，漠然得吓人。他突然觉得，在药香气里弥漫出一股子腥甜的气味，让他的心里打了个冷战。
杀过很多人的气味。
不，之所以这么纠结这个问题，不是因为他的预言，而是因为他的眼神。和所谓的预言没有关系。
楚南仪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实在是个充满神秘的问题，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安置楚南仪，反正把这个人举荐给黑魔王的路子是绝对行不通了，他还想健健康康地把生日宴会举办到一百岁。
卢修斯的心情慢慢缓和下来，用一个优雅从容的姿势把酒喝完，随手放在阳台上，转身走了。
不过他有一点说得不错。
再好的形式，也得给自己准备后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