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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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南仪住在马尔福庄园三天之中，卢修斯一直没出现。
莱恩端来的魔药全是最精贵的上品，专门为喉咙上的伤调制的，比自己的金疮药和隆巴顿家族给他用的要要好上许多，如今才三天，他的喉咙就已经能咽下食物，而且能发出声音。
吃的东西都是精心调制的流质食物，他瞥了一眼桌上放着用小碗装盛，精巧美味，散发香气的鸡蛋羹，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侍奉他的家养小精灵对于他一个麻瓜，虽然眼里有些藏不住的轻蔑，但是照顾周道，态度诚恳。
由于太遥远，哈利波特的情节忘得太多，但是在他的印象里，自视甚高，排挤麻瓜一派的纯血统巫师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锋针。
想来只有这个原因了，他表现出来的能力让卢修斯刮目相看。伏地魔一生追求的就是不死永生，有锋针在，不能说是永生，但在危急情况下不死还是能保住的。
但是以伏地魔的自负和对麻瓜的憎恶，卢修斯不一定会把他的存在透露给他的黑魔王知道。没准献好不成，反而招来雷霆怒火。但是他的本事，对于马尔福自己就有益处……这样想来，倒也是不难解释眼前这个诡异的处境。
为了体力营养跟得上，饭食是少吃多餐，他在吃完晚饭之后突然觉得疲劳，就小睡了一会。现在醒来，天已经黑了。
窗帘拉开着，外面银白如水的月光洒进来，宁静安详。楚南仪坐在椅子里，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在月光里，脸色更是白得像雪，透出苍冷的疲惫。
他刚才又做梦了。
楚南仪遏制自己的思维继续深究，转而沉浸入定状态。身体恢复了全盛时期，可是精神却变得不稳定，他是太闲了，一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过去的时日，然后尝尽物是人非的酸苦。经常这样容易郁结于胸，身为一个大夫，还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外面渐渐靠近的细微脚步声让他回过神来，对方没有刻意收敛，毛绒厚重的地毯把声响吸收大半，如果不是耳聪目明，还真不能听到。
一个是卢修斯的脚步，另一个脚步声却不是女主人纳西莎的，他还是头次听。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两个人站在门外，一个光鲜明艳，极尽光彩，一个黑衣裹身，低调深沉。
楚南仪打量了他们两眼，重新闭上眼睛。油腻腻的黑发，黑色衣袍，鹰钩鼻，实在是标志性的装扮，虽然还年轻，不过已经足够他猜出这是谁了。
哈利波特世界最出色的魔药大师之一，人气角色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想想也是，他这几天用的药想来就是斯内普教授帮忙配的，之前能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给他的脖子上药，应该也用了强力的昏睡咒或者魔药。
卢修斯第一眼就见到楚南仪眼里的淡漠和疲惫，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关系，他的脸就像是雪捏成的，不像前几天那样温柔优雅，现在的楚南仪没有人气，像是换了一个人。这样的反差让他不由自主惊讶起来，连楚南仪的失礼都没有在意。
“晚上好，楚。”他从容不迫地走进来，用他拉长了调子的声音说话。
楚南仪再次睁开眼睛，目光流转，温润柔和，站起身来歉意道：“晚上好，马尔福先生。我刚醒，刚才还没回过神来，请不要在意。”
“……不，没有关系。来吧，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年轻出色的魔药大师，也是我们黑魔王的得力助手，你的药就是他熬制出来的。”年轻的斯内普听到了这话之后脸上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我想你们也许能有个交流话题，比如魔药和你那神奇的救人法子。”
“谢谢您的帮忙，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微微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的双手。东方男人的手看着纤细白秀得多，但是那天上药的时候，却差点扭断他的脖子。
马尔福庄园虽然尊贵，不是什么人都敢踏足的，但是眼前战事紧张，进进出出的人难免多了。楚南仪只能在这附近活动，免得被人发现。所以请斯内普来给他检查，时间挑在了晚上。
“恢复情况良好，一副强健的身体让你少吃了不少的苦头。”
“辛苦你了西弗，茜茜给你准备了热气腾腾的茶和点心。去休息一会吧，你今天应该累坏了，我等会下去找你。”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楚南仪知道他是把斯内普支开是有什么话要说，静静坐着，双手捧着茶杯，等他开口。
“这两天我太忙了，你知道的，如果位高权重，那给自己留的时间就会少了点儿……”
楚南仪露出微笑，轻声道：“如果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讲。马尔福先生，不用顾忌，我想斯内普先生还有事情和你说。”
卢修斯微微挑了挑眉，摊了下手，用魔杖在桌子上敲了敲，一杯热茶就出现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聪明的楚，实话说我也懒得啰嗦，我今天也是累着了。不过你是病人，需要早点休息，如果我和斯内普聊得久了，没准你就先睡了。好吧，我是想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楚南仪一瞬间露出茫然的神色，略作思索后说：“我想，我并不适合留在巫师界。”
“你要回到麻瓜世界？”
“回到？”他无奈地笑了笑，“不怕告诉你马尔福先生，这不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在很久之前就结束了，我回不去了。对于你的巫师界，或者麻瓜世界了，我只是个突然闯入的人。”
卢修斯皱了皱眉，这话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消化不了，但楚南仪的表情总让他觉得这不是简单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字面意思。”
“好吧，先放一放。那你的打算，就是去麻瓜世界吗？”
“是的。我没有魔法，不是巫师，留在巫师界也没什么用，现在战乱，没准我还会被人拿来开刀……请别多想，我不是说你。我是个医生，用自己的手艺开间小医馆，总能吃上饭。”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他拉长了调子，“加入我们？”
卢修斯特意放慢了语速，使自己的提议更具震撼力，但楚南仪连眉毛都没抬，毫不犹豫：“没有。”
“为什么？你的本事可不是普通麻瓜能有的，太可惜了不是吗。”
“隆巴顿家族对我有恩。”
卢修斯的表情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们救了我，这是个大恩情。而且我是个医生，我……厌恶战争。”楚南仪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骄傲且哀伤的神色，“我的国家，曾经有着让整个世界震惊的辉煌，也许永远都没有能赶超她的文明。但是……”
“那你觉得，重新创造一个辉煌怎么样？”卢修斯倾前身子，双眼紧紧盯着他，矜贵冰冷的眼瞳深处慢慢透出一股狂热，“巫师的世界，古老，尊贵的文明。”
楚南仪回看他，有如一座玉雕，精致却不带情感，双目保持着平静温柔。
卢修斯的狂热像是被盆冷水泼了干净。
“楚，你可以前途无量。”
能和死神抢人的手段，不管是不是麻瓜，血统再肮脏低下，也能让人尊敬。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你现在拒绝，是因为你不明白这种荣耀。”
楚南仪和他对视数秒，开口慢慢说道：“卢修斯。”
他愣了一下。这一声称呼，楚南仪没有用虚弱刺耳的气流音，而是用的他的本音。沉而从容，优雅斯文，带着伤，微微沙哑，但是该死的好听，更加致命。余音好像琴弦的余颤，若有如无敲在心口上，那种遗留的古典感触，让人难以自拔。
这是他头一次听楚南仪用自己的声音讲话，连被直呼教名都没有注意。
但下一句话，让卢修斯立马从失神里醒过来。
“伏地魔快完蛋了。”
话一说完，楚南仪眼前就是一花。噌的一下，卢修斯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不及眨眼，下一秒魔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怎么敢——”他的表情恐怖得吓人，双目冰冷愤怒，仿佛下一秒，杖尖就会迸出惨绿的光芒，贴着楚南仪的脖子上渗进皮肤，给他一个终结。
楚南仪的神色非常平静，没有一点被威胁在死亡线上的惶恐。但脖子的伤口还没有恢复，让他有些不适。
“把魔杖拿开，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你可以指着我的脑袋，但不能碰脖子。我用了很大的功夫，才压下反射性要伤害你的举动。”
卢修斯的眼神凝固了一下，然后将魔杖稍微挪开了一点。他知道楚南仪说的不是谎话，那天斯内普要给他的脖子上药，手刚刚碰到他的喉咙就被扼住，另一只手直奔脖子而去，差点就掐上了。到现在，斯内普的手腕上还有淤青没有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