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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涣然冰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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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进来通报说安王求见,倪遴叫人传唤。
倪迅行礼道:“皇兄可好。”
“还好。给你选的王妃可可心。”
“皎梳很好,知书达理,又天真可爱。”
“真的,她们家的女儿脾气这样好的倒是难得。”
“她和皇嫂是亲姐妹,自然也有些任性,不过吵完也就算了。”
“她来了吗?”
“来了,去馥馣宫见见贵妃娘娘。”
“这样啊。她说许你将来纳侧室吗?”
倪迅自嘲的笑了笑。
“就是不答应了。”
“皇兄不要因为贵妃的事情忧心,贵妃只是一时任性,过上几日自己也想通了。我也叫王妃去劝劝她。”
“她想不想得通又能怎么样。没听说过皇上要娶个妃子非要贵妃答应才行的。都是过去太姑息她,把她放纵的这样不识大体。”
倪迅面上连连点头,心里好笑倪遴还死要面子。
兄弟两个又说了一会话,春睦进来禀报道安王妃已经从馥馣宫出来,问安王是她先回去还是等他一起走。
“她姐姐说什么了。”
春睦颤颤巍巍的摇摇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们两个生气,连累两宫的下人也如临大敌,半个多月时时悬着一颗心。
倪遴本以为过了这么久,灵犀、皎梳都来劝过了,她的气早该消了,现在听皎梳也劝不动她,心里更加恼恨。
拿起马鞭对倪迅道:“叫王妃自己先回去,陪朕去打猎,这宫里闷死人了。”
倪迅连忙跟着他出去。倪遴说要打猎,却从头到尾没有放过一箭,只是在郊外疯狂的驰马。众人知道他是因为和贵妃呕气心里不自在,深怕他心烦失神受伤,一路疾奔紧随其后。
“皇上,前面地势凶险,不要去了。”
无奈倪遴的马急快,随从渐渐被甩在后面。
倪遴只是骑马向前跑,没有留意已经踏入荆棘丛里,马被扎伤了蹄子,一声咆哮把他甩下马。众人见了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去救。
皘镜正在房里绣花,香尘跑进来道:“娘娘不好了,皇上外出行猎从马上摔下来了。”
皘镜听了针深深的扎进手指里,血滴了白绸花绷子上一串。香尘啊一声连忙上去看她的手。
皘镜扫开她的手。
“怎么样了。”
“太医正在宣和宫看呢,不知道怎么样了。”
没等她说完皘镜已经从寝宫出去,进了宣和宫,皇后和惠妃已经守在床边。皘镜只穿着家常衣服,头发松松散着疾步进去,太医随从们见了她吓得赶快回避。皘镜径直到床边,见这么多日子没有见,他清瘦憔悴了许多,腿受了伤,脸上也划出几道血印,心里后悔不该这样和他生气,泪如雨下伸手摸着他脸上的伤口。倪遴见了她也泪眼汪汪,两个人一句话不说,就只是泪眼相对。
倪遴用手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道:“不哭了。”
说着两个人抱头哭起来。
另外两个人呆呆的立在那里,琼华拉了拉惠妃的袖子,两人默默的转身离开。琼华回头又看了看那两个人,还是在抱着哭,此刻就只有她们两个,而她在她们眼里就是毫无意义的不曾存在。
从宣和宫出来两个人静静的走着,谁也不说话。最后琼华道:“你放宽心些,见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锦华轻轻点点头。
“到我宫里坐坐吧,咱们姐妹两个还没有好好说说话。”
“是。”
她们虽都是敖胥昂的女儿,但是嫡庶之差,在府里从来都是形同主仆。琼华未出嫁时虽然不曾刻薄她,但到底她高高在上,从来没有跟她亲近过。这次竟然请她到宫里,锦华想大概是被刚才一幕刺激到,要找人吐吐苦水。本来还沉浸在受冷落的痛苦中,锦华现在却心情大好起来。到底他日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如今的国母也不过是受丈夫冷落的怨妇。
“敖琼华你也有今天。”锦华在心里说道,嘴角微微一笑。
进了凤仪宫,琼华吩咐丫鬟敬茶上果子,要锦华和她一起坐着。
锦华不敢坐,低头道:“我怎么敢跟皇后平座呢?”
“有什么不能坐的。你我是亲姐妹,如今又都嫁给皇上,更是亲一层,何必顾忌这些虚礼。”
被琼华让了再三锦华才战战兢兢的在琼华身边坐下。
“你都看见了,秦贵妃恃宠而骄也不是一两天了。只怪我自己没有本事,拴不住皇上的心。其实咱们做女人的,皇后也好,平常村妇也好,为的都是一样,无非是夫君心里欢喜。皇上喜欢她,龙颜大悦我心里也感激她。只是皇上至今膝下无子,秦贵妃又霸占着皇上不许宠幸别的女人。长此以往,子嗣大计可怎么得了?”
“皇后一片苦心,皇上自会知道。”
“皇上自然不是糊涂人,所以才要你入宫,将来生下皇子也是我们敖家的荣耀。”
“我怎么敢有如此妄想,皇后正直青春年华,将来一定会儿孙满堂的。”
“自家姐妹又不是外人,何必说这样的客套话呢?你为何入宫父母大人想必入宫前都和你说明白了。我嫁给皇上六年了,始终没有孩子,算是自己福薄没有那个造化。你正是好时候,给皇上生个孩子,我们敖家才能保住长盛不衰。到时候不仅父母大人欣慰,连我也要重重感激你。”
“皇后不要这样说,我怎么受得起。”
锦华现在已经开始陶醉的想到自己贵为太后那一天,微笑着望着琼华,心里默念:“你们一定要活到那一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琼华怅然道:“我也知道你入宫来这些天是委屈了你,但是秦贵妃如此任性妄为,皇上不是糊涂人,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
“就是现在皇上如何宠爱秦贵妃,始终还是对姐姐敬爱有嘉的。”
琼华冷笑一声道:“皇上早嫌弃我了。”说完拜拜手道:“我乏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臣妾告退了,皇后好好安歇。”
见锦华走了,琼华把桌子上的一只花瓶连着花和水向地上一丢,哗啦一声满地的碎片残花和水渍。
锦华入宫她心里不会比皘镜好受。从小到大这些庶出的妹妹如何能和她比肩,如今她却要取代自己的地位。她还那么年轻,正是花容月貌的好年纪,自己却已经快年老色衰。想到很快她就会获得皇上的恩宠生下儿子,将来她的儿子继承皇位她就要和自己平起平坐。自己她宁可这个取代她的人是别的女人也不希望是她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