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二章（捉虫） 破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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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入幻境，身处大齐皇宫，顶着一具空有尊贵身份、毫无实权的公主躯壳。李信不动声色、熟练打探周遭环境与朝堂局势，很快便制定好计划，开启收买人心、策反宫人、洗脑造势的布局。
晋阳公主身为皇室册封公主，名下珍藏无数。许多首饰仅佩戴一两回，便被封存箱底，最终尽数落入旁人之手。与其白白闲置，不如用来笼络宫中宫女、太监，积攒可用人手。
洗脑话术通俗易懂、效果极佳。再加上公主容貌绝美、身份尊贵，就连皇宫守军，也能轻易拉拢。他向来行事不拘小节，全然不在意世俗眼光。
幻境时间流速远慢于现实，光幕画面快速快进。杨子言还未看清李信的全部操作，幻境之中，由李信假扮的晋阳公主，已然在皇宫内部培养出一批不起眼、却极为关键的亲信势力。
某日早朝，皇帝召集众臣，焦灼商议向燕求和、或是负隅顽抗的对策。趁着满朝文武齐聚，李信借上茶太监之手，下药迷晕大殿所有人。随后，他调动宫卫，发动宫廷政变，直接登基称帝！
晋阳公主：【……】
杨子言：……
哪怕是活了千年、见惯世事的晋阳公主，此刻也彻底破防，心神震动。
【女子称帝？他怎敢如此！】晋阳公主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还有父皇、皇兄……】
杨子言暗自感慨，活尸恐怕也会得高血压。他温和开口安抚：【没事，男女本就平等。你父皇、皇兄，还有后宫妃嫔、皇室子弟，全都被安置在一处别院软禁看管。他们的金银玉器、古董珍宝，都被信哥拿来收买宫人、笼络侍卫。就连皇帝私库，也被充作军费，给士兵补发军饷。果然，信哥深谙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
【那些世家呢？】晋阳公主艰难吐出四字，哪怕无需呼吸，也莫名感到胸闷窒息。
大齐世家势力庞大，朝堂近乎被几大世家瓜分掌控，就连帝王行事，都要受世家掣肘。
紧接着，杨子言便看见更为离谱的操作。李信扣押所有世家主家，以各家继承人作为要挟，抛出“走婚联姻”“血脉相融、共辅皇族”“储君之父择优而定”的说辞，利诱威逼，强行让世家妥协，确保政令畅通无阻。
【他、他竟然……】晋阳公主指着光幕中，与数位世家公子假意暧昧、周旋试探的身影，一时语塞，无从评判。
【合理利用自身优势，也算是一种手段。国外也曾有女王这般治国掌权。】杨子言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生硬转移话题，【对了，信哥好像忘了你的负心驸马？这般处置，算不算成功破局？】
晋阳公主收回目光，心念一动，光幕骤然卡顿静止。
幻境由她亲手缔造，依托她的认知运转。一旦出现超出她认知的事物，幻境便会自主崩塌。
笼罩在李信周身的黑雾缓缓消散。他睁开双眼，短暂失神后迅速清醒，转头对杨子言浅笑，继而望向晋阳公主。
晋阳公主面色惨白，神色反复变幻，震惊、纠结、懊恼、错愕交织在一起。这般丰富生动的神情，任谁也看不出她是一具冰冷死寂的千年活尸。
【你……你想法太过出格。】晋阳公主艰难给出评价，甚至下意识用上了现代词汇。
【如此，我可算通过？】李信未曾贪恋幻境中的掌权快感，直切主题，静待答复。
【你……】晋阳公主难以评判，干脆转头看向一旁的杨子言。
杨子言一愣，指了指自己：【还要我试炼？】
【不必入幻境。】晋阳公主淡淡开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已然猜到，能与百里信为伍之人，行事定然同样大胆诡谲。【我换一问，若你是我，嫁给镇南将军之后，该如何破局？】
实操试炼，改为口头问答。
杨子言若有所思，片刻后扬起一抹略带疯狂的笑意：【公主殿下，你可曾听闻天花？】
天、天花？！
晋阳公主骤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杨子言，如同在看待一个冷血魔鬼。
【若是我为公主，必先给自身与贴身亲信接种人痘，保全性命。】杨子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得愈发肆意，【公主嫁妆丰厚，金银钱财充足，足够收买将军府下人。】
【搜集天花病患的痂皮、旧衣，悄悄放置在那渣男的床垫与枕下即可。】
晋阳公主下意识后退一步，心底生出寒意。李信无奈摇头失笑，却并未出手阻拦，任由杨子言震慑这位千年公主。
【天花极易扩散，那将军必定会将疫病带入府中。届时公主闭门避疫，将军一家的生死，便与尊贵的公主毫无干系。】杨子言向前半步，笑意阴寒，吓得晋阳公主再度后撤。
【天花肆虐，会害死无数无辜百姓，国都之内更是死伤惨重！】晋阳公主语气急促，满是不敢置信。同时暗自庆幸，幸好没有让他进入幻境，否则不出一刻钟，幻境便会彻底崩碎。
两次幻境反噬，她赖以立身的玉簪，定然会彻底损毁。
她陪葬品本就稀少，绝不愿冒这般风险。更何况，此人为何能理所当然、毫无负担地想到用疫病害人？他难道不清楚，疫病失控，便是万千生灵殒命？
杨子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淡漠：【我本就不认识他们。于我而言，幻境之中的所有人，都如同游戏里的NPC。】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为求自保，我可以不择手段。】
少年眉眼清冷，笑容阴沉，周身透出一股彻骨的黑化寒意。
晋阳公主生前金尊玉贵，纵然惨死，也只是心怀怨念，心思纯粹，不通阴毒诡术。即便化作活尸千年，也只是固守原地、不染血腥。这般冷血狠戾的心思，她从未见过，不由得再度后退，心生忌惮。
啪的一声。
李信抬手轻拍杨子言的头顶，硬生生拍散了他那抹阴冷黑化的笑容。
“信哥，好痛。”杨子言捂住头顶，龇牙咧嘴，瞬间变回活泼搞怪的模样。
李信没有理会他的撒娇耍闹，目光重新落回晋阳公主身上。
晋阳公主静静注视着眼前二人，忽然觉得自己固守千年的怨念，荒唐又乏味。世家联姻本就是利益交换，因利而合，因利而叛，向来如此。
她缓缓收敛杂乱心绪，语气平静：【好。我愿意前往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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