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温柔相遇》顾一钦

25、第二十五章 效果更佳，

　　晚上，她睡在柔软的床垫上。一想到自己身处在程楠溪家里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到隔着一堵墙的另一边他酣然入睡的情景脸上没由来的一阵燥热。
　　一夜好梦。
　　程楠溪起得很早，李子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餐了，等她洗漱完出来，他已经端着早餐在等她了。
　　“醒了？”
　　“嗯。”
　　“昨晚睡得好吗？”
　　“嗯。”没有杂音的干扰再加上他就在身边，她睡得很安心。
　　“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去上班。”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
　　“那在前一站放我下来。”
　　他拗不过，也不想她为难，答应了下来你。
　　“走过去小心点。”他摇下车窗对她说。
　　“嗯，我知道了。”说完朝他挥挥手。
　　“boss，昨天发生什么高兴的事了么？”冯征一大早就见程楠溪一脸笑容。
　　程楠溪满沐春风地穿过长廊走入会议室，十二楼的同事敏锐地觉察到boss几近爆破的心情指数。
　　“冯助，程董是怎么了？”心情简直好得不像话。
　　“是啊是啊，走路都散着春风。”
　　“难道是向女友求婚了？”某个八卦因子在一旁揣测。
　　冯征差点喷出一口血，“boss的女朋友还在上学，你想象力太好了点吧。”
　　“什么，还在上学。原来程董喜欢这种口味。”所以上次背着包的女生是正牌女友咯，几个女同事抱成一团伤心欲绝。
　　这种口味……冯征听得浑身一抖，boss，我不是故意的。
　　话题以光速般传开，不一会儿市场部的同事也开始谈论了一起。李子安坐在一边叹气，果然早上提前下车是明智的决定，要不然她不能保证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办公室里。
　　“这个案子就交给项目组的王组长，至于派什么人过去你安排。”
　　“好的，程董。”
　　“X市我比较熟，我过去吧。”慕青绚靠在椅背上，态度端正不似玩笑。
　　王组长见发言的是慕青绚，忙说：“项目组可以完成，慕总不必费心。”
　　“正好我最近很闲。”所以不是费不费心的问题。
　　很闲……程楠溪冷眼看他。
　　“你真准备去？”散会后，两人坐在会议室里。
　　“嗯。”他应声。
　　“受刺激了。”要是以前，那种偏远交通又不发达的地方，慕青绚都是避之不及的。这次却毛遂自荐，大概是疯了。
　　“程楠溪，为什么你追女人就这么容易呢？”而他，堪比漫漫长征。
　　“找个喜欢你慕青绚的应该并非难事。”程楠溪坐在对面，听着他口气里的无奈。
　　“你明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随便找一个，那就不是她了。只要不是她，他都不想要。想到这，轻逸出一声嗤笑。
　　“那是你自找的。”
　　是啊，自找的。心甘情愿追在她身后，忽略她每一次冰冷的眼神，毫无起伏的心跳。
　　“你说我什么时候就变成一个受虐狂了。”若是其他女人敢这样对他，他早就失了耐心甩手走人。
　　程楠溪十指交叉，撑在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
　　这世上，感情的受虐狂何止他一个。他是时间的受虐狂，他是追逐的受虐狂。
　　“你早该料定会有这种下场。”
　　慕青绚手里的钢笔一顿，眼神里的晦暗似崩塌般倾斜下来，萧索而荒凉，是啊，他早该预料到了。
　　他看到的慕青绚，沉郁而悲伤，从未看到过。
　　他抬头深深地看了程楠溪一眼，玩世不恭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成爱情高手了。”
　　程楠溪鄙视地瞟了他一眼，这才是慕青绚该有的常态，“T市的项目没完成之前你都不要回来了。”
　　“喂，要不要这么恶毒，我可是主动请缨的。”主观意识这么积极强烈，还好意思要求这么高。
　　“我记得我是让王组长派人去的，他应该还请不动慕总你吧。”
　　这人，上一秒还柔情似水，各种哲理各种安慰，现在竟然就翻脸不认人！！！
　　“回家好好收拾，后天我让冯征送你去机场。”
　　“你不送我么？”慕青绚泪眼朦胧，楚楚可怜。
　　“我还有事。”
　　吼！兄弟义气就到这里了！
　　“boss，慕总已经登机了。”
　　“嗯。”程楠溪坐在椅子里淡淡应道。
　　与此同时，滴---桌面的手机一声振动。
　　“好好照顾自己。”飞机上慕青绚轻按下发送键，嘴角扯着一丝苦笑，她应该可以清静一阵子了。
　　周一的心却越来越沉，双眼紧闭着，眼痕处有些湿润，他终于要放弃了……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还会难受……
　　她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长久的等待后是冰冷机械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她颓丧地挂掉电话，没有用了......
　　半个月过得很快，李子安简单收拾了办公桌。一位女同事挽着她的手泪眼汪汪地说:“子安，真舍不得你。”
　　她还沉浸在浓浓的离别氛围中，一同事继续说:“你走了就没人陪我吃饭了。”
　　李子安拍拍她的肩，表达了一枚饭友最诚挚的安慰。
　　下班后，程楠溪在停车场等她。李子安抱着纸盒走过来，头低着情绪有些低落。
　　“舍不得？”他接过她手里的盒子弯腰放进后座。
　　她无声地点点头，相处了半个月难免产生感情。
　　程楠溪揉揉她的发丝，“这是无法避免的事，你要学着适应。”低声劝慰。他比她大六岁，这些事情他早已经历了很多，有些离别是在所难免的，有些离别是为了再次重逢。总有些事发生得猝不及防，突然之间便抽离了你的生活，如果没法改变，那就学着适应。
　　良久，李子安抬头看他，眼中有迷离的神采，“程楠溪，是不是有一天我也要习惯你的不存在。”声音迂回曲折，像是丝线一圈圈往他的心上绕。
　　“不会的，子安。”等了这么久，他怎么会容许自己失掉她。
　　他清隽而立，站在她跟前。情深如他，伸手拂去她脸上的哀伤。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只是和他在一起时候，心里某处就会感到莫名的温暖和沉静。
　　他将她搂在胸前，抚着她轻颤的肩。这世间最好的事，无非是你喜欢的人就在你身边。
　　假期，程楠溪带着李子安去A市的湿地公园游览了一番。
　　湿地的环境很好，四周都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围绕，不远处还有绿油油的稻田，溪水从交错的稻田间川流而过，夹带着两岸野花的芬芳和泥土的气息。不远处的田野里搭着茅草屋，乡村韵味扑面而来。
　　李子安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真好。”
　　程楠溪在一旁看她一脸贪婪如猫咪的样子，也觉得满足，“我们过去那边走走。”牵起她的手往另一处走去。
　　来到水乡坐小船自然是一件不能遗漏的事儿，两人逛到一处渡船口，恰好有一艘船准备出发。
　　船身以木质为主，镂空雕刻成的船窗更添几分古朴的韵味。小船沿着弯弯的小河逆流而上，岸边生长着大片大片的芦苇，蒹葭丛生，像是穿越时空走进了诗经描绘的画境，偶有白鹭飞起又降落俯冲擦过水面。游船停下的地方便是鸟类保护区，两人跟着人群往里走。
　　“那是什么鸟？”李子安指着树上不知名的鸟类问程楠溪。
　　“那是朱鹮，被称作是动物中大熊猫。”
　　“你好像很了解。”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boss，你准备出去旅游么？”冯征不小心看到程楠溪的手机界面。
　　“嗯。”
　　半晌，“你觉得旅游之前应该做些什么？”
　　他没有听错吧，高高在上的程楠溪现在在向他这个小小助理请教问题。
　　“现在都流行做旅游攻略，安排一下行程路线，保证约会效果更佳。”不用说，他也是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去。
　　效果更佳，某人表示非常满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