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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对一个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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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李子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隐约还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这种响声也被放大了无限倍,她害怕的将头蒙在被子里。潮热的气息,沉闷的空间,最后她受不了探出了头,将手机打开。
“睡了吗?”她发出一条短信。
“还没,怎么还没睡?”现在已经接近12点了。
“宿舍里有声音,我睡不着。”
等到的不是一条短信而是他的一通电话。
“害怕么,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很晚了,不要过来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程楠溪开始讲述他小时候的事情以及在国外留学的经历。这个晚上,他握着滚烫的手机,一句句温柔的回忆,直到那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他支着额头发笑,什么时候他也有讲故事的天分了。
“起来了吗?”今天李子安休息。
“嗯。”
“子安,住到家里来吧。”
“这...这不好吧。”未婚同居什么的还太早吧,
“我只是不放心你。”像昨天,那样她害怕,他根本不能立刻出现在她身边。
李子安一想起昨晚惊悚的一夜,有些犹豫了。
“我们......”
“房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言下之意,她不用顾虑太多。
三思之下,她慎重地点了点头。
“冯征。”
“boss有什么事?”
“下午和我去一趟C大。”
“额,是。”不过C大不是放暑假了吗。
“boss。"黑色车身明晃晃地停在女生宿舍楼下,惹得留校学生侧目,这样拉风是不是太过了,冯征心里拧着一把汗,当事人根本没发觉什么。
程楠溪先一步推门下车,“还不下来?”他敲了敲车窗。
冯征麻溜地从驾驶室下来,小步快走到他身边。
“boss,我们今天来这里是…………”
“帮忙搬东西。”说着迈开步子走进大门。
搬东西,敢情他是来做苦力的,冯征捂着脆弱的小心脏很是受伤。
李子安看见西装革履的程楠溪,后面还跟着冯征,一副大动干戈的架势。
“你怎么把冯助理也叫来了?”
“我请他来帮忙。”请,不知道是谁一声令下就把他揪来了。
“其实东西也不是很多。”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冯征。
“李小姐不必客气,我是自愿过来的。”态度亲和,彬彬有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表情有多么扭曲。
李子安的东西确实不多,家在本市,一些行李都不必放在宿舍,没多久就全部装上车了。
到家后,程楠溪从矮柜里拿出拖鞋递给她,李子安愣愣地看着淡粉色的鞋面。
“我去超市买的。”
上次来他家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拖鞋,她穿的是他妹妹的。
“这个颜色,是你挑的?”一个长相好看,神情淡定的男人挑选女士拖鞋的场景,真是难以想象。
“女生不都喜欢粉色么,你不喜欢?”
她摇摇头,“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仅此一个细节他记的这样深刻。
他领她进到房间,“这间是你的卧室。”而冯征早在搬完东西后就被他赶走了。
白色的床单,碎花系的窗帘,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布艺的台灯,整个格调简约大方。
李子安顺手推开窗,望着外面大片大片的绿色,眉眼也不自觉地向上微翘。
“因为时间匆忙,只是叫人稍稍布置了一下,还喜欢吗?”李子安的喜好不似通常的女孩子,她不喜欢洋娃娃,不喜欢公主粉,更偏爱简约大方。
“嗯,很喜欢。”难得有人能把自己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她顺着他的手转过身面朝他,“你对我好像了如指掌。”即使只给他一天的时间。
对一个人的了解程度,大抵可以看做是对一个人的关心程度。而他,无疑做得出色。
“这样不是很好吗。”他沉沉地凝视着,似有水波在他的眼中动荡。
“可是我对你好像一点也不了解。”除了知道他是开公司的,与此同时还能身兼数职的做好一个老师,一个男朋友,除此之外,她对他喜欢的颜色、食物……一概无所知。
“怎么不了解,我最大的喜好你肯定清楚。”话语间满满的都是自信。
“什么?”她恍惚。
“我最喜欢你。”我最大的喜好就是你啊,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缠绵缱绻,动听得不得了,像是大西洋最北端和最南端交汇的寒暖流弥散起汹涌的水雾,他低醇的声线也叫她花了眼。
李子安整理完已是傍晚,她走出卧室,程楠溪坐在沙发上等她。
“饿了吗?”
她摸了摸肚子,点点头。
“晚上吃什么?”
“外卖还是出去吃?”她问得很快。
“其实,你可以想得再perfect一点。”
“额,你会做饭?”程楠溪和厨房,她从来没把两者联系到一块过。
“想吃什么?”满汉全席,任君挑选的架势。
“想吃鱼,鲫鱼。”
程楠溪听完,走进厨房,拨了个电话。
“boss。”冯征接起电话。
“替我买条鲫鱼,然后送到我家。”
“咳咳,您确定是买鱼?”不是拿文件什么的吗。
“给你二十分钟。”
“诶,boss,老板。”这厢冯征还在千呼万唤,那边程楠溪早已切断电话。
冯征拿起车钥匙,什么时候他已经沦为小保姆啦。
买好鱼,冯征快马加鞭赶到程楠溪家,“boss,你的鱼。”
程楠溪开门接过,没有邀请他进来做的意思。
“你晚上做鱼?”
“恩。”
他扭捏地说:“boss,其实我还没吃晚饭。”心里却是大声嚎叫:快收留我吧
程楠溪淡淡一点头,“那你赶快回去吧。”丝毫没有要留他吃饭的意思。
程楠溪拿过袋子,里面的鱼活蹦乱跳了几下,脸色立马不好了,“怎么没杀。”他不喜欢杀鱼,太麻烦而且不舒服。
“您在电话里没说啊。”
“要杀鱼么,我来。”李子安闻声走过来。看他惊讶的眼神,她又说:“我在家也帮我爸爸杀的。”说着牵过他手中的袋子走进厨房间。
冯征看着这违和的一幕,甚是震惊。没等他缓过来,程楠溪丢下一句“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啪嗒一声将门关上。事后,冯征悲催地发现整个过程他连boss的家门都没迈进一步。
厨房里,李子安正在宰杀一条鲫鱼。程楠溪看她熟练的动作,除了怪异还是怪异。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项技能他怎么不知道。
“嗯……”她想了一会儿,“大概是初中。”那段时间她很爱吃鱼,经常央着李父做鱼,遗憾的是,她没学会做鱼,但是学会了杀鱼。
“你不觉得这个场面有些…血腥么?”他皱着眉头问。
隔着一张整理台,见他没有要靠近的意思,她心里渐起了玩意,“你,不会怕杀鱼吧?”
“我只是有些轻微洁癖。”他坦率的承认。轻微,若是冯征听见,他肯定不服。
“那你怎么经常坐在学院办公室里。”她们校商学院历史久远,因此建筑也越古老(破旧),他怎么受得了。
“那时只想多看看你。”念了多年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么会无动于衷。况且,当一种情绪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影响时,原本在意的事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那时见她的心情远远超过对环境的挑剔,连冯征都一度认为他的洁癖好了,后来发现这种情况只在特殊场合才会发生。
她笑眼盈盈,“程楠溪,你究竟有多喜欢我啊?”扛不住他灼热的注视,她转过身去洗鱼。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颚搭在她的肩上,“很喜欢,像现在这样,即使身上带着鱼腥味还是想抱你。”
她洗鱼的手一抖,感觉到他的下巴往她颈部挤了挤,形成更亲密的姿态。
她的脖子有些僵硬,“程楠溪,鱼洗好了,你可以烧了。”
“好。”他在她耳边说,贴着她的手将鱼放在案板上。
他主厨,她在他身边打下手。
“你怎么会做菜的?”
“恩,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吃不惯别人做的。”实在是某人的嘴太挑了。
做完鱼,程楠溪又做了两道蔬菜。
李子安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他眼里的宠溺更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