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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思蛊(四) 他不要求对 ...

  •   原本想着要打一场恶仗的绥也不费吹灰之力就俘虏了木繇。也是难得的有笑面,只可惜是巨鳄形态,表面完全看不出来......
      绥也班师回朝,大获全胜。
      血海深仇......也得报了。
      绥也看向木繇,满目阴霾。
      他骤然转过头去。
      几百年的隐忍,都只为今朝。只是他得挑个适当的时候,借用木繇,为他谋得最大的利益。
      阿己坐在一头巨鳄小兵的背上,身边躺着还在昏迷中的木繇,子莬在她身边说个不停。她忧伤的望向天空,满目繁星。
      伟大的女娲神啊。
      说好的保护呢......
      队伍一直游着,黑乎乎的湖面上除了游动引起的波纹什么也看不清。
      在阿己快要睡着,子莬也讲累了的时候,终于到了。
      子莬从怀中掏啊掏,掏出三枚红彤彤的丸石。分给阿己一颗,塞进木繇嘴里一颗,自己含一颗。
      子莬含糊不清的解释说:“快到入口,要下水了,这是避水珠子,不含会淹死的。”
      正说着,水漫过了阿己的膝盖,腰部,胸口,头部。阿己的头发在水中漫散开,似一匹上好的黑色锦锻。
      果然没有窒息感,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唔......能不能收为己用呢......
      子莬背后突然感到一丝凉意,他转过头去,阿己一脸无辜。
      巨鳄突然又向上游去,和队伍分开,四只巨鳄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又过了不知多久,巨鳄冒出水面,依旧一片黑暗。起初阿己还以为是天还没亮的缘故,又在疑惑绥也到底在干什么,难道是将他们又送上地面吗?不会的,阿己摇头否定。
      等更在他们后边的四只巨鳄其中的两只化作人形,点燃了洞壁的火把之后,阿己才发现这其实是一个水上的天然囚室只是这囚室对付关押他们还是不够,应该还有后招。
      “哎呀,扶叔叔你来啦。”子莬热情地打着招呼。
      一只人形相柳含笑点头,道:“这是大王叫我拿来的,说是既然木繇中了毒草的毒,就不妨让他身上的毒再加重一点。还有明天就在黑水湖公开处斩。”
      “绥也大人是这么说的吗?那他有没有提到过我?”子莬两眼冒星星。
      的确是这么说的......只是他还隐瞒了一部分而已。比如‘让那只蛊雕也长长毒草的滋味’什么的,呵呵。
      大王也叫他对子莬隐瞒了一部分,比如明天就处斩他们。
      他含笑点头,道:“大王说是叫你快点回去吃饭呢。”
      子莬欢呼一声,接过相柳手中的篮子里的毒草,一股脑全部浇在了躺在地上的木繇头上。
      阿己在子莬接过篮子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想抢下篮子。有人比她动得更快,子莬口中的“扶叔叔”在阿己动手的时候止住了她。阿己咬着唇,瞪向他。子莬正把篮子里的东西往木繇头上倒,守卫的注意力被子莬吸引。阿己感觉手中被塞进了东西。相柳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带木繇,逃。”
      子莬转过身来,笑着告别:“扶叔叔再见了。”
      “扶叔叔”转过身来,笑道:“再见。”
      子莬走之前,把阿己和木繇的避水珠收走。阿己很配合。
      直到他们被关进水牢中的又一层石牢房
      那只相柳,也就是“扶叔叔”当着守卫的面,告诉他们明日在黑水湖中公开处斩后。也走了。
      整个牢房里就剩下木繇阿己和外面的四只巨鳄。
      也不算很安静,因为四只巨鳄太过无聊,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寻找话题,且声音如打雷。
      石牢房里
      阿己摊开手,两颗圆润通红的珠子安静的躺在阿己的手心。阿己认得这是什么,就在刚才,她用这个进去水底,还没有被淹死。
      避水珠
      先前的两颗已经被子莬收走了。这两颗是刚才的相柳给她的,他说:“带木繇,逃。”
      都说狐狸精,兔子也很精啊。
      嗯
      相柳更精。
      阿己叹口气,看向昏睡中的木繇,轻声道:
      “是你的内应吗?”
      说完看着手中的两颗珠子,只有两颗珠子。
      又叹:“也太不尽职了些,起码把外面的守卫先打死几个啊。那么多我打不过啊魂淡!”
      阿己努力的想着怎么逃跑:是先把守卫一个一个诱过来打死打晕在逃跑呢。还是等绥也将他们放出来时再逃跑?
      好难那。
      时间慢慢流逝,阿己靠在石壁上,想着自己的平生。人在将死时都会想想自己以前干过什么的,蛊雕也不例外。
      从哪里开始的呢,是从狠心用它来诱去食物的一对蛊雕吗?算了,还是女娲神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她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教她天文地理,她在睡觉。教她草药救人,她没兴趣。唯有捕猎保命一道,她最会。
      学那些有什么用,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别人抛弃......
      等等,草药!
      阿己一下子坐了起来。
      草药草药,草药草药......
      女娲神说的什么来着。
      盘古大帝在创造了兽类的同时也创造了植物。这些植物中有些是有害的,有些是有益的......
      不是这个
      阿己咬着手指,继续想。
      ......许多植物相生相克,比如说这种,毒草,是生长在黑水泽中毒性最强的植物,像你们这样的小动物吃了,基本上就不用来见我了......当然,还是有解决之道的,毒草毒性虽强,却有一味药可以治它。就是生长至湖边的草,大家来看这草是紫黑色的......
      湖边的草!
      她没有......
      不!
      她好像有的!
      阿己心情大起大落,连带着从口袋里掏出草的时候,手还是抖得。
      接着微弱的火光,阿己看清楚了手中的草的确是紫黑色的
      她松了一口气。
      将草药送到木繇的嘴里,他没办法嚼。
      阿己想了想,自己嚼碎草药,哺入木繇的嘴里。
      你可一定要醒啊,我们能不能出去就全看你了!
      突然发觉没有声音了。阿己转头,惊讶的发现四个守卫全部挤在一起看着她和木繇。那架势,估计看了有一会了。看到阿己回头,守卫齐齐的“哦~”了一声。
      阿己的脸色突然红透,刚才喂药的时候还没有什么,被他们一起哄,就感觉......哼哼,阿己恼羞成怒的赶走他们。
      守卫一边走一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如打雷的声音说着:
      “他们刚才在干什么啊?”
      “还没看明白吗,乘人之危呗。”
      “这世道,男的长得好看也有危险啊。”
      “啧啧......”
      草药还是很管用的,木繇悠悠转醒。
      阿己眯起眼看着他
      如果他敢记得并提起有关刚才的一个字的话,她不介意秋后算账慢慢报复。
      幸好木繇醒来后什么也没提,语气也正常
      如果阿己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木繇的脸上,有两团可疑的红晕......
      阿己小声的把前因后果挑重点讲了一遍。
      木繇皱眉道:“竟然是这样。”接着又一哼:“也不过是这样。”
      这话说得很大啊。
      阿己期待的看着他。
      木繇又是慢悠悠道:“可惜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出不去。”
      ......
      “对了。”阿己说:“你是不是有一个姓扶的内应或者朋友?”
      木繇想了一下,道:“内应没有,倒是有一个叫扶陟的好友。怎么,难道他加入了绥也,却做了我们的内应?”
      “大概。”阿己又把避水珠的事情说了一遍,才道:“你认识他们,比我清楚他们的动机吗。”
      木繇皱眉道:“我早看出来绥也不怀好心,只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只是为了什么呢。”
      静默
      “还有多久才恢复?明天就处斩了。”
      “还要等到明天才行。”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说出这话。
      说罢,两人一愣,接着莫名的相视一笑。
      神奇的是,两个从未见面的人,在一人昏迷的情况下,共同经历了一天风浪,竟然如相识多百年的好友一般,相视一笑。
      在这湖底水牢之中,于将要处斩之夕。

      第二天,天刚亮。连带着湖水的颜色都透亮了许多。
      木繇阿己都是一宿没睡。
      四个守卫到是睡得安稳,而且鼾声如雷。
      “怎样?”阿己问道。
      木繇点点头。
      眼睛一转,道:“我可不能吃这哑巴亏。”
      “和他们玩玩?”
      “擒贼先擒王......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来了,你先昏迷着。”

      黑水之泽黑水湖中央,支起一个八百年树木做成的大木台子。
      台下声音鼎沸,不为别的,就为了台上绑的,可是相柳木繇!
      那个一手用同族与异族鲜血和骨肉建立了黑水泽的木繇!
      至于旁边那个谁,不认识。
      阿己和“昏迷的”木繇被紧捆在木桩上。木繇脸上的“黑气”是用紫黑色的湖边的草染得,阿己染得手法很巧妙,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是染在脸上的,还以为是从肌肤下生长出来的。
      台上还有三个人站着一黑衣长袍,一白衣飘逸,一青衣。
      黑衣长袍的是绥也,他一振臂,场面安静下来
      他直奔主题:“今天我叫大家来,只是为了一件事。”他一指木繇:“在大家面前,处决他。”
      底下一片哗然。
      青衣的是蛟,名焦,他也算蛟类一族的长老,地位虽高,却很不受蛟王的重视,前几天他终于忍不下去了,振臂一呼,招了两百多个蛟类叛出蛟王,更随绥也。其中的蛟,多是他的亲信。
      绥也也是因为他的加入,才决定提前进行计划。可惜焦的嘴巴不严,半途中出来一个扶陟说要加入,绥也半信半疑,只是让他传个话什么的。
      昨天,他曾主动的要替他到水牢传话,绥也准了。也是为了试一下他是否是卧底。至于忠诚,在场的那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来的,蛟是为了权,他也是,那扶陟是为了什么呢。于是他要他传话,给他做手脚的机会。却在黑水湖周围布下重兵。如果今早石牢里没有木繇的影子,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多疑的性格使他有着自相矛盾的思想,他不要求对方忠诚,却绝对不能背叛。
      也许只有子莬能给他以短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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