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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生子向(……)
*这章又来回忆线
*防雷什么的就先不说……反正还没出来
第五章
应付不了也就不必去见师兄了,百里屠苏苦闷不已。
青天白日里,妖灵突然暴动,等他跑去制止,那些妖灵却纷纷像见了鬼一般,躲在树后不肯出来,咳,也算好了,至少不会像原先那样,动不动就变作一树飞花,害他走路都要小心脚下,就怕一脚踩死一个。
勉强安抚了受惊的妖灵们,百里屠苏赶回房中,陵越直身静心打坐,婴儿躺在一旁不哭不闹,中间是一段极宽阔的隔阂与鸿沟。
原来师兄并不喜欢小孩子,可却对小时候的他那么好。
百里屠苏心中隐痛。
环视一圈,食盒不在,大概是师兄吃完后被妖灵带了出去,他悄声退出房门,不再打扰陵越。想再去捕几条活鱼,却在溪边看到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妖灵,食盒落在溪水中,被水流冲刷的发亮。
百里屠苏扶起妖灵,乌发粉裙不会人言的少女抬起眉头怒视他。
脸上眼中写满了“你是个坏人!”
百里屠苏亦是无奈,捡回食盒跟在踉踉跄跄的妖灵后重又回到木屋。
一番闹腾下来,满屋子的生灵,竟没有一个与他交谈了。
百里屠苏在门口呆坐到天黑,原先陵越没有找来时,他也经常这么呆坐着,看日升月落,看妖灵偷偷聚会,看溪水绵绵不绝,从天上来,往远方去,奔腾不返。
修养之后的妖灵从树下落下来,手捧一汪花露,指了指天色,又指了指屋里,一副看在还有人等着我喂养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不跟你计较的模样。
百里屠苏微微发笑,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内抱出婴儿,他本来也想叫醒陵越,但不知对方此时入了怎样一种境界,思量片刻还是放弃了。
看妖灵给婴儿喂下花露,百里屠苏擦拭一遍木剑,举步踏向溪涧。
今天真是妖异的很,他在溪底寻了半天也没发现一只甲鱼,倒是几斤重的活鱼一条一条的往他剑上撞,百里屠苏弯腰捡了条最肥硕的,再把其余扔回水里。
往回走的路上,他向着空气唤一声。
几抹闪光的身影不情不愿地从花间走下,跟着百里屠苏走到厨房,挥袖生起妖火,只听木柴嘎吱作响,炊烟升腾而上,直直的飘向月亮。
格窗外,月光洒满庭院,那些化形的妖灵们眼底燃起点点星火,百里屠苏放下煽火的扇子,拎起水桶走出庭院。
溪水里,上弦月摇摇晃晃。
百里屠苏盛一桶浸满月色的溪水,先是沿着木门绕一圈,又再度走入院内,边走边捞起一把被月色照得莹白的水泼洒出去,被他泼到的树木在清辉细雨下愉悦地摇头晃脑,轻摆枝条。
见此情景,妖灵们也消了埋怨,安心生起火来。
之后百里屠苏唤醒静坐的陵越,预备分盏而食。
妖火炖出来的鱼汤乳白清亮,又因为加了药膳,汤汁稠郁,鲜而不腻,百里屠苏尝过一口,起身给陵越盛上满满的一碗汤:“师兄先喝点汤,这个虽然不如甲鱼补,不过我加了药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隔着浮浮沉沉的乳白水雾,陵越似笑非笑。
他这个师弟啊,抓不到甲鱼就换了锦鲤,这也算了,至少不会让他气血翻腾,可又炖的这么稠这么香,他难道不知道民间都是用鱼汤来给产妇育后催奶的?
虽然他没这个功能。
陵越心底暗叹,手上却接过百里屠苏递来的碗,慢慢的饮一口,赞道:“很美味。”
百里屠苏“嗯”一声,给他夹一筷子鱼肉:“师兄,你吃。”
陵越默默吃下,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找个没人的场合吐出来。
等陵越吃完一筷子,百里屠苏又夹了过来,陵越抬头看看他,没言语,再度吃下。
百里屠苏干脆把整个陶盅都推到陵越面前,一脸期待地准备看他全部吃完。
陵越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打算跟他说说,这个治伤跟食补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
百里屠苏低着头喝汤,嘴角在碗碟之后弯出一个愉悦的弧度:“师兄若吃饱了就跟我来,我采好了药,给你肩膀敷起来吧。”
打蛇捏七寸,陵越顿时脸色薄红。
昨晚是不清醒,现在让他在百里屠苏面前宽衣解带,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陵越重又握起筷子,朝着百里屠苏一笑:“屠苏你也吃,药我自己来敷就行。”
百里屠苏却道:“师兄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疏起来了,其实我烧了水,在浴桶里洒了药,师兄你一会直接进去泡着就好,效果比外敷好多了。”
陵越先是松了一口气,听他说完心又悬了起来,立马警觉的补一句:“我自己去就好。”
百里屠苏低下头:“师兄又见外了。”
却是没再提要给他帮忙的事,陵越长吁一声,面前的鱼肉仿佛也没那么排斥了,两个人一起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便吃了个精光。
浴室就在卧房隔壁,打发走了百里屠苏的陵越在推门而入时着实吃了一惊,半人高的浴桶漂浮在空中,离地约莫两尺,浴桶底下架着柴火嘎吱嘎吱地烧,陵越黑着脸摸了摸水温,竟然也不烫人,只比他腕上体温稍高些。
是妖灵的妖火呀,屠苏收服妖怪的本事看来早就青出于蓝。
怕妖偷觑,陵越敲了敲浴桶,朗声问:“有人在吗?”话一出口才发觉不合适,又摇着头轻笑,“妖灵?”
无妖吱声,只有妖火点燃了柴仍在噗嗤噗嗤地溅出火光。
陵越抚着心口一笑。
在天墉的最后几个月他躲躲藏藏惯了,几乎没在人前现过身,就连沐浴也是托芙蕖找了一间不起眼的隔间,还不敢拖延,洗完就穿戴整齐,再裹上缠得紧绷的束腰带。所幸在宽袍广袖的遮掩下,无人发现他的异常。
如今难得有机会好好地沐浴一次,陵越不免欣喜。含笑绕着浴桶走了半圈,在内侧的小桌上发现了浴巾和换洗衣服,还有一方小盒子,两根木簪。
陵越打开盒子放到鼻前闻了闻,一时间花香绕鼻,清风陡生。
凝脂膏。
顾名思义,冰肌玉骨,肤若凝脂。
定是屠苏给他腰间伤痕准备的药了。陵越无奈之下,不由暗想,这风晴雪到底在此藏了多少药?
洗完澡和头,抹了油腻腻的药膏,陵越一身清爽的出了门。
百里屠苏早就在外面倚墙等了他许久,见门终于打开,立时抱剑直身,唤:“师兄。”
陵越转头浅笑,堪堪被木簪绾起的湿发溅出几滴水珠,顺着他皎月般的面颊滑落领口,然后消失在穿得略显松散的里衣内。
百里屠苏下意识的别过脸,只觉气血忽然不受控制,直直地往他脑门上蹿,这滋味,几乎让他想起九个月前的那场梦。
陵越却对百里屠苏的心思浑然不觉,还当他被夜风吹久了头痛,拍上他肩膀焦急的问:“屠苏你没事吧?”
陵越靠得太近,近到凝脂膏的香味一瞬间缠上百里屠苏的身体,仿佛一树棠棣在他眼前粲然怒放。
可百里屠苏分明又在这么浓郁的脂油香气中,清晰无疑的嗅到了陵越的气味。
是从小开始就萦绕在百里屠苏身边的一种气味,又暖又柔又熨帖,极盛极清极凌冽。
玉兰棠棣牡丹,明月清风晨雾,不能描述其万一。
“屠苏,屠苏?”
眼眸中陵越的身形忽远忽近,飘渺若仙,而百里屠苏却恍恍惚惚已入梦中。
这个梦九个月之前也做过。
是他临去蓬莱前一晚,天墉满城彻夜灯火,他独自一人坐上台阶,不顾门派清规戒律,捧了一坛烈酒畅然痛饮。来来往往的同门师兄弟匆匆走过,有同情的,也有不屑的,唯独没有他的陵越大师兄。
百里屠苏砸了酒坛,醉醺醺地回了房。
再然后他就在梦中看到了他的师兄。
素衣乌发,皓齿红唇,轻声唤着:屠苏,屠苏……
百里屠苏摸上梦中人的脸,他想说,师兄怎么办,我突然不想死了,我还想陪着你。
梦中的陵越比他见过的任何一面都要凄艳,陵越玉石般的手腕从长袖中滑出,抚上他冒着酒气的热腾腾的脸,两人久久凝视,陵越的眼中忽地滚下一滴泪来。
百里屠苏握住陵越的手,可是我不能不走,“晴雪……”晴雪,还在等我。所有人都在等我,我不能辜负他们。
百里屠苏也不知道自己这几个音有没有顺利的吐露和传达,他只感到陵越的泪落得越来越凶,几乎将他衣襟湿透。
百里屠苏想要推开他,手却缠了上去。
梦中的陵越奋力挣脱出去,退后十几步,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百里屠苏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啊啊,“别走……”别走啊,师兄……
百里屠苏没想到梦里的自己能哭得那么惨。
似乎要将对死亡的恐惧,对师兄的愧疚,对挚友的眷恋一并哭尽。
梦中的人犹豫着,迟疑着,缓慢地走向他。
百里屠苏泣不成声:“别走……”
梦中那个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师兄,抱住他的头,眼泪滴落在地上,然后下定决心一般,抓住他的手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屠苏,屠苏!”
百里屠苏骤然惊醒,诧异的望着眼前人,无措的握拳又松开。
他竟然又被这个梦境迷惑了,不仅被迷惑,还深陷其中,尤其对象还是他最崇敬的师兄!
“屠苏,你没事吧?”陵越将手贴上百里屠苏的额头,“你刚刚看起来很不好。”
百里屠苏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师兄的手软若无骨,如同棉花一样,看似轻飘飘的伤不了人,可是往人心口一撞,却比千斤的巨石还厉害。
“我没事,晚风吹了头,有点头痛。”
听他解释跟自己的猜测一样,陵越这才放下一颗心:“走,回屋喝点水,事情可以明天再做。我现在就去铺床。”
百里屠苏从他手中挣出来:“我睡偏房就好,那个孩子夜里还要我照顾。”
陵越张唇欲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眼光黯淡:“那好,你早些休息。”
百里屠苏目送着陵越跨入房中,又眼见着屋内灯火暗下去,偏房里妖灵哼歌的声音也渐渐变小,该是哄了一晚,困得睡着了。
院内月朗风清,院外水光粼粼。
良辰似乎总是用来平饥渴,断妄念。
百里屠苏也不能免俗,他抱紧了木剑,在夜风中立了一整晚。
tbc
有问题留言哈~
话说我修改的时候睡过去好几次……梦里面都是出浴出浴出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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