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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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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没蒸上没蒸上没蒸上!【重说三
第十八章
两个时辰后玉颜再次惊醒,问了一下听墙根的同伴时间,面色发青地想要与人打上一架。
不过没等得及她发火,就已经先瞠目结舌。
房门打开,陵越将抱着被褥的百里屠苏推出门外:“回去睡,看着桃夭,她要夜里哭了记得好好哄。”
百里屠苏神情不愿:“师兄,还是我先陪你去洗个澡……”
陵越面上一红,急忙忙打断:“我自己会去的。”
闻言,玉颜这才注意到两人打扮,百里屠苏不用说,他穿的本来就不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至于陵越,玉颜倒是看出点与以往大不相同的东西来,道士一贯有条不紊,但现在却披发散衣,神色懒懒,唇上也像是涂了一层蜜糖,水盈盈的透着红光,更主要的是,他虽然言语急切,却是勾着唇角嫣然欲笑。
虽言语各异,两人却都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餍足的神色,拿她自身做比,简直比一口气喝十碗花露还要开怀。
玉颜万分不解。
妖灵们细碎的窃窃低语又围了上来。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少年郎呀,年轻真好。
——果然是少年郎,年纪轻轻敢作敢为!
——我就说前面是避嫌。
——事后也避嫌!
——面皮太薄。
——说的不错!
——你说明天有没有?
——明天不一定,但是十日之内一定有,少年郎嘛!
除玉颜以外的妖灵一同嘁声,还用你说!
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其他妖灵面向她,慈眉善目着谆谆劝诱:下次一起听一遍你就懂了。
玉颜满头冷汗,听墙根这事太不光彩了吧。
妖灵摇头,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也没想偷听,只是他们没睡,我们也没睡罢了。你活得比我们久,知道的还没我们清楚,不都是因为你先前太懒了,连人形都化不出,就顾着睡大觉。
在陵越到来那天才第一次化出人形的玉颜深深叹息,她年纪比在场所有妖灵都长,却是最后一个化出人形,听到怪责也只能悄悄的嘀咕两声。
啊啊啊桃夭真是她的福星啊,不然她化形一事不知要拖到猴年马月。
离天亮还有点时间,妖灵们纷纷散去,桃花幽幽阖蕊。
第二天一大早,百里屠苏就去敲了陵越的门。
陵越被百里屠苏颠来倒去折腾到半夜,身体像被重物碾压过,随便一动都涌上一股酸疼,又累得眼前发黑,一睡下去便没能按时醒来。
百里屠苏敲了好几声,陵越才勉强转醒,悄声说自己想再歇一会,让他短时间内别来打扰。
百里屠苏回说好,问他昨夜有没有去沐浴,陵越答洗过了,他才放心一笑,提步走开。
陵越倒回床上蒙头大睡。
睡着前陵越神智不太清楚的盘算着,不行,以后还是不能纵着百里屠苏胡来,百里屠苏不过一时得趣就这样不肯停手,要是以后食髓知味,天天霸在他身边不肯走,他不得被百里屠苏心血来潮的各种动作姿势累得半死?
不对,累死之前,他会先羞愧而死。
虽然这么想着,陵越却含着笑闭上了眼,眉宇间满是纵容。
往后的事他已考量稳妥,如有意外那便往后再考量,此时此刻,暂且先容他小小的贪恋一回。
又是几天,玉颜捧着一只死掉的鸽子眼泪汪汪地找到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接过来拧着眉头问:“又死了一只?”
玉颜眼巴巴地直点头,十分不舍的抚着鸽子羽翼。
百里屠苏出声安慰:“也许是这里的环境不适合它们,还有三只都放了吧。”
玉颜鼓着脸颊摇头,不要不要,她还要这些陪着她闹呢。
百里屠苏笑一下:“不放它们还是会死的,放了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说是这么说,百里屠苏心里也有点忐忑,这些鸽子他原本是买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譬如寄信一事,距他上次放出另外五只鸽子已经过了将近一月,几方都没有任何回音,为了避免像当初等待陵越那样干耗着,他便想,若是一月过去仍没消息,就再寄一次,保证信件按时到达。只是他没想到,在山中灵气这么盛的地方,小小鸟禽反而活不长久。
玉颜皱眉,也是无可奈何,又是洒了几滴热泪,跟着百里屠苏一起到溪水边,将死去的鸽子放在水中漂走。
另外三只信鸽展翅欲飞,玉颜中途突然改变了主意,拽过百里屠苏的衣袖扯了扯,养到不能养的那一天行不行?
百里屠苏狠狠心打算拒绝,看她眼眶通红一时又叹,算了,说不定前两只鸽子只是运气不好,被风刮了,被雨水淋了,死法多种多样,刚好摊上,也是命中注定终有此劫。
将鸽子抓回鸟棚,玉颜小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蹦一跳地入了桃夭的屋。
百里屠苏跟在她身后摇头轻笑。
陵越上午的时候去查探他开垦过的一片荒地,少年少女想跟着,被他断然制止,想起前段时间给他捅的篓子添的麻烦,两人都不吭声,默默任他出了山谷。
百里屠苏坐下来喝茶,顺手也给玉颜倒了一杯,对方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举着杯子看了半天没敢往嘴里送。百里屠苏只得解释:“白开水,没加任何东西,我以师兄的名义保证。”
玉颜这才哼哼唧唧地喝了起来。
一时无言。
除了桃夭的养育问题,百里屠苏不知道该与少女交流些什么,玉颜则是想尽办法要勾出点话题引到五天前那一场闹腾上。
终于桃夭大哭,两人手足无措地给她换衣喂奶,陵越不在,这两个人手又生,捯饬半天没搞定,最后好不容易弄完,反倒被溅了一身的羊奶,只能狼狈不堪地互相望望。
百里屠苏想起什么,开口道谢:“玉颜,我还得感谢你,我那时候没有灵力无法感应山下举动,要不是你那天突然冲出来,桃夭估计就该冻死在山下了。”
玉颜噗的一声呛了口水,连忙摆手表示应该。她怎么好意思告诉百里屠苏那是她第一次化作人形,其实什么也都不懂,完全是顺应直觉。
百里屠苏微微疑惑,又问:“不过为什么是你,其他妖灵的灵气似乎都比你强盛?”少女扬了扬拳头作势要打他,犟声道自己可是有三百年的道行,那些妖灵不过一二百年,百里屠苏立马改口,“不过还是你热心。”
玉颜小妖“啊啊”的不满,张了张唇终于解释:“她们是没有察觉。而我那时候突然觉得心口一痛,很痛很痛,就知道有人来了,得去救他。”
百里屠苏再次感谢:“多亏你。”就是这个三百年的“老妖怪”未免太弱了些,太不通世情了些,平白添了不少麻烦,当然,也解过燃眉之急。说到底,是个好心好意又笨手笨脚,还脾气执拗的好妖怪。
玉颜假笑两声,呵呵的不敢轻易应承。
两人默默喝茶,过了许久,玉颜小妖骤然发难,一拍桌子大义凛然:“百里屠苏,你说,你为什么要欺负真人!”
百里屠苏手一顿,偏着头发出疑问:“我欺负师兄?”
“哼,五天前我亲耳听到的你别想赖!”
百里屠苏正喝着水,闻言差点一口气岔过去,不通世情的妖灵啊!百里屠苏伏在桌案咳了咳,抬起头望着玉颜:“对对,就是我欺负他,是我不对,你千万不要在师兄面前提!”
玉颜巴巴地眨眼:“为什么不能跟他说?”
百里屠苏无奈,总不能跟她说是陵越面子薄不能接受床事被人听去这种事吧,不仅师兄恼羞成怒,还要牵连到他,下一次情同意合又该遥遥无期了。
“听我的,鸽子你还要不要了?”
玉颜愤怒地挥了挥手,表示听见。
百里屠苏稍作安抚,望着她夸张的表情免不了好笑。
嗯,总之,安静,不要说。
晚上的时候,百里屠苏抱着被子轻车熟路地敲开了陵越的门。
陵越扯着嘴角不知是笑是气,顿了一顿,还是侧开身子让他进了去。
房门阖上,一室风情。
玉颜在桃夭屋里气得跳脚,哼,死屠苏臭屠苏!又去欺负道士!还让我不要跟他提,真是厚颜无耻!
她这边暴躁不已东走西顾,那边情到浓时吟哦婉转。
玉颜小妖越想越气,上蹿下跳没个歇,然后她一个不小心,啪嗒一脚踹到了坛子上——装着桃夭奶酪的坛子。
坛子在地上滚了两圈,不负众望的撞上了木桌一角,咔嚓一声,碎了。
半干半湿的奶酪缓缓流到地毯上。
桃夭应声大哭,玉颜捂着嘴无声的惊呼,啊啊啊完蛋了完蛋了这回完蛋了,要被骂了要被揍了,要被从这里驱逐出去了!
她正瑟瑟发抖,闻声而来的两人已经推门进来,面带潮红,发丝凌乱,衣衫稍嫌不整,不过好在没有领口大敞这样有失颜面的情态,突发状态下能做到这般也算镇定过人。
一个去哄桃夭,一个靠近玉颜。
陵越抱着桃夭转身看向少女。
少女飞快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想惹哭她。
陵越气息还有些不稳,软着声音问:“玉颜,你怎么了?”
玉颜躲在百里屠苏身后死活不出来,我们今天下午才刚达成同谋啊,你不要现在叛变啊啊啊!
百里屠苏被她拽的没办法,只好说:“先别管她,把眼前处理好再说吧。”
陵越点点头,哄睡了桃夭,与百里屠苏一起,拾起片片碎陶,拖过弄脏的地毯,再换上新的,随后一拍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花容失色的少女蔫蔫地瘫在一边。
陵越走近她,她抬起头一副舍生赴死的模样,陵越心内发笑,边走边说:“打碎东西不过是小事,别害怕,我们不怪你。下次别犯就行,知道么?”
他一张俊脸薄汗未脱,身形摇摇晃晃,却还是走到玉颜面前弯身抱过她。
玉颜拽着他的衣角呜呜咽咽,说不出来什么话来,只能摸了摸自己面颊上的水珠,默默点头。
陵越放下少女,待她及地,坐到塌边将桃夭抱在怀里,小婴儿此时不哭不闹,就只静静地对着陵越,百里屠苏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外袍。
陵越再一抬头,玉颜还呆在房里没有走,他便笑:“玉颜今天是想陪着桃夭?但屠苏也在,恐怕不方便。”
玉颜摇头,凑到陵越旁边,抽噎着说:“屠苏可以不在的,今天我来看着她,你们回去吧,我一定将她看得好好的,我保证。”
陵越又笑:“没有事,还是屠苏看着吧。”
百里屠苏点点头。打都打断了,就算再回去也不是之前的状态,先前是情热翻腾,现在稍作平静,只是眼光相撞都会满目尴尬,再说回去了也架不住师兄的薄面皮,肯定是不了了之。
少女固执起来:“不用屠苏,我就好。你们要做什么就回去继续,我今晚一定不再打扰你们!”说完一挺胸膛,气势逼人。
两人同时呛声,顶着热气腾腾的脸无言失笑,拗不过少女哼哼的请求,再三确认她不会迷糊之后,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倒也真像玉颜所说,这一晚,百里屠苏没有再被赶出来。
白天里玉颜去问其他妖灵,她们黑着眼圈暧昧一笑,只说,自己去听就好了嘛。
玉颜瘪瘪嘴,还是没有要蹲墙角的兴趣。
转身去寻陵越,他正跟百里屠苏商量着去灵芝屋的事。
玉颜一听,顿时喜笑颜开:“你们要下山?我也想去!”
百里屠苏和陵越侧身扭头,温和的眼光轻轻投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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