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出国？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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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家伙！”王二白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桌子晃了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筷子也掉到了地上。
许涵将自己的筷子递给王二白，捡起地上的那跟，去涮了一下，“古董。”
“喔……”某只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桌子，“别坏喔。”
许涵哭笑不得。
正在这时，“卡”的一声，门开了，许妈妈拎着小红皮包跺着脚走了进来，“竟然没锁门，”四处望了望，呆在原地，“咦，小涵你怎么回来了？”又看了看坐在餐桌上正侧对着她的某个鼻青脸肿的“东西”，“许涵你这败家子！看到小偷揍他是应该的，但你竟然还这么善良的供饭！”说着就要拿刚脱下的鞋子砸某只。
“许阿姨……”王二白幽幽的转过头，可怜巴巴地说，“我是小白……”
许妈妈随意的将包扔在门口，过来仔细看了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王二白，小心翼翼地看向许涵，“小涵啊，就算夫妻打架，下手也不能这么狠啊，”轻轻摸了摸，“这让我怎么和阿琴解释……”
许涵正在吃面包，忽然噎住了。
王二白投过来怜悯的眼光，［怪不得她俩是好闺密］，许涵边喝牛奶边点头。
许妈妈说到一半，回到门口，关上门，从包里掏出手机，“小涵你开WIFI了吧。”
“恩。”许涵有些不解。
许妈妈没说话，抱着手机冲进卧室，反锁上门，没一会儿屋里传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号，“阿琴啊！你在干嘛！”
那边传来风筒的声音和一个超有活力的女人的声音，“做头发，怎的了？”
“你这时候竟然还能做头发，不知道知道我家小媳妇被打残了么！快还我一个俏生生的儿媳妇！”
“啥？”那边传来一声尖叫，“我家小白什么时候成你家许涵媳妇了！是不是反了啊喂……”
许涵与王二白默默对视一眼，悲伤的气氛已经被两只嘶吼的老妈吓得不见踪影。
“喂什么喂，现在的重点是你家儿子挨揍了好吗！”许妈妈说完，开了门，瞬移到王二白面前，将电话朝向某只，“你自己看看！”
王二白也顺势瞅了眼电话，嘴里叼着的半片苹果掉了出来。电话里的王妈妈头上带着一顶理发用的“大帽子”，涂着淡妆的脸被专属于造型工作室的灯光照射着，光鲜艳丽。还有各种不断扭着屁股的造型师在王妈妈背后走来走去，忽然一个凑了上来，“我去，琴姐，这是你儿子啊。”
“怎么样，被打了也照样帅吧，”电话那边的王妈妈晃了晃手机，头顶的灯差点晃瞎满脸黑线的某只，如果不是看出那边是造型工作室的行头，王二白都以为他老妈去的是牛郎会所。
“帅，真有男子汉气概！”那边传出娘娘的声音，“秦姨你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一下啊。”
“噢呵呵呵，好啊好啊！”
“老妈！”王二白大吼一声。说好的出差，有事，不能过生日了呢？
王妈妈听到某只有发飙的趋势，整理一下面部表情，转过来头，一脸严肃的问，“小白，谁干的。”
王二白憋着嘴摇摇头，许涵见状，拿出纸条对着镜头。
“笨蛋，你那么放着阿琴看到的是反字儿……”许妈妈的声音从旁边幽幽地传过来。
某只打掉许涵的手，不准谁，当然除了我，说许涵是笨蛋，机会都不给，“总之，应该还是伍家。”
电话里的王妈妈眉毛一挑，“哦？胆子倒不小，狮子不发威，当老娘是病猫。”
许涵捂住脸，终于知道王二白那句话是从哪学的了。
伍峥这边很生气。
“人是怎么找得！”伍峥对电话吼道，“竟然连把柄都被人家抢走了！”说完便将电话摔到地上。
原本只是想报复许涵，顺带着教训一下发帖的那个女孩，伍峥从初中辍学当街头混混的同学手中要来了大个儿的联系方式。虽然伍峥对大个儿的个人战绩很满意，但总隐隐觉得那张据单要出问题，结果果然出了问题。别人也就罢了，在伍峥听说打得大个儿屁滚尿流的是许涵之后，伍峥才真正的连惧带悔。惧的是大个儿将王家那个二儿子打了，不知道这会不会对家族产业造成什么影响，悔的是没想到许涵如此难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叮叮叮……”地上的电话又震了起来，伍峥看也没看地对着电话吼道，“啥事儿！”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伍峥看了眼屏幕，上面大大地写着“老爸”。
“咳，老爸……”伍峥假装咳嗽一声。
伍峥的爸爸遣退了秘书，独自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强忍着要爆发的情绪，“你对王家二儿子做了什么？”刚才伍爸爸给徐校长打了个电话，才知道王家二儿子王二白和好竹马许涵与伍峥发生过摩擦，还是伍峥主动挑起来的。
“没……没什么……”伍峥有些心虚。
“没什么？！”伍爸爸直接吼了出来，吓得外面的小秘书一哆嗦，“没什么王家为什么无故与我们毁了旧约？没什么王家为什么放话再也不与我们合作？”
就在伍爸爸打电话之前，王白突然来到了伍家的公司，推开拦在门口的秘书，将正在开会的伍爸爸直接从座位上拽了出来，笑眯眯的当着众人的面撕毁了两家的合同。
“违约金什么不怕，大不了我们自家出，但再想与我们家签订合同，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伍爸爸对王白手里的公司其实不大看中，毕竟那几个公司在他们家也只属于中游偏上，但他看中的是王白背后，多年“游手好闲”的王妈妈家的权势。
更何况公司的几个投资商代表也在，对王白也比较熟悉。本来大家已经在笑呵呵的商讨协议了，但看到王白习惯性愤怒的笑容后，又重新估量了起来，委婉的推掉了伍爸爸的挽留便立刻给老总报信去了。
“你是真不知道给我惹了多大麻烦。”伍爸爸深吸一口气，挂掉电话。
伍峥忽然想起了之前遇到徐校长时，那人一脸扬眉吐气的表情。这不仅仅是两个公司的事，更有可能成为撤销家族继承人身份的证据之一。
王妈妈与许妈妈打了会儿口水仗，忽然从另一个手机接到王白的电话。
“老妈，”王白的声音有点兴奋，这是这么多年一直作为模范生的王白做过的最任性的事，“合同我一时忘情给撕了，你不会怪我吧。”
王妈妈在视频里甩了甩刚出锅的带着满满弹性的卷发，“当然，钱少了还能挣，但小白这口气不能不出，”说着转过来对王二白来个飞吻，“你不知道你弟都快被打成忍者神龟了。”
王二白捂住自己的脸，许妈妈捂住自己的嘴。
过了一会儿，许涵看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与老妈打个招呼，便要送王二白回家。
“小白，老妈忘说了，生日快乐啊！”王妈妈带有穿透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回复她的是关门声。
没有了外人，两人又沉默地走在路上。
忽然许涵看到了小学时的那家店，拽了下某只的衣角，“还记得么？就是这里。”说完指了指那家店。
王二白笑了，“当然。”
“那时你像跟屁虫一样，我真的很烦。”许涵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回忆。
“但你还是没走，”王二白挣来许涵，走到小胡同边，“低头。”
许涵看到地上被夕阳拉得细长的影子，“我那时还在想你怎么还不走，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王二白走了回来，“从看到你也一直没走的那一时起，我就决定以后都要跟着涵涵了。”
许涵鼻子一酸，又默默朝前走。
“高中的时候，你还傲娇的在这条路上管我要生日礼物，”王二白在后面咧着嘴，虽然是笑的，但眼中的水珠反射着橘色的日光，“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下午的小路很安静，几乎没有车辆，即便是有人路过，也都是买菜的大妈们与溜鸟的大爷。
许涵回头，看着在那强扯出笑的王二白，将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有人说，在心疼痛的时候，只要让身体也同样疼痛，就会让心的痛觉减轻。
“原本打算给你的，但我现在又不大想了。”
某只走上前，轻轻摇了摇许涵的衣袖，“这可能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生日了……涵涵……”
许涵沉默地看着天空，王二白低下头，手从许涵袖间滑下。
许涵松开握成拳头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对儿钥匙扣。
钥匙扣是精钢制成的，拆开单独看是两条长得一模一样的龙，两个合起来是个环状，正好一条龙的头在追赶另一条龙的尾巴。
“本来，它是代表着永恒的”许涵咬住嘴唇，使劲眨了下眼睛，直视抬起头的某只，清了清嗓子，“生日快乐。”
王二白接了过来，“不就是一年么，何必跟生离死别似的，这不是你说的。”边笑，眼泪边滑落。
许涵微微低头，嘴覆上某只的唇，浓烈而深沉。
王二白闭上眼，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感受许涵。不同于许涵一直以来的温柔，那种前所未有的霸道感觉充斥着某只的所有感官。忽然，脸上传来了不属于他体温的冰凉液体，王二白刚想睁眼，就被许涵强行捂住。
缠绵片刻，两人分开，许涵背对着王二白，深深吸了吸口气，转头，樱桃色湿漉漉的眼睛弯成一条线，声音还略带起伏的颤抖，“要分开，所以才应该更加珍惜现在，不是么。”
王二白回给许涵一个大大的微笑。
是呢，哭鼻子有什么用，既然抓不住未来，那过好现在不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出国？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