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孰重木瑾情》木子云香

4、暗潮涌动寿辰宴，木蓁静观众生态

　　太初帝四十大寿，热闹无比，宴群臣及外邦使臣于玉景园。
　　太初帝主位正中，皇后侧位其后，左下位为悦贵妃，右下位依次为兰妃，肃妃，静妃，再往下左边一纵位便是皇子们，接下来便是外邦使臣和朝廷重臣世家，右边一纵位便是公主们和臣子世家的家眷。
　　木蓁虽不是公主身份，但因着是皇后侄女，木家嫡女，且又有御赐名讳之尊，故坐于永昌公主阮兴和之侧，正对着二皇子阮瑾云的坐席。
　　太初帝和皇后先去了皇家祖祠敬畏先祖，故迟迟未到。木蓁便随着阮兴和先入了席。昨儿个太初帝赏赐的西域玩意儿玛瑙翡翠九连环让阮兴和爱不释手，在木蓁身边玩的起劲，便也不怎么和木蓁叨唠，木蓁自己到乐得清闲，坐在席位上默不出声，仔细打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达官显贵。
　　席位正对面是皇子的一纵排位，第一个席位上坐着大皇子阮瑾初，生母为襄家庶女襄采芙，封兰妃，兰妃因貌妩媚，颇得皇帝宠幸。阮瑾初因生母受宠加之自己是长子，故性多傲气。木蓁打量着阮瑾初，面露威仪，身上的皇子服饰色彩鲜艳，绣线略有明黄样式，散发出凌人之气，正在训斥一个不小心打翻酒杯的太监，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木蓁轻轻摇头，阮瑾初锋芒过露，母妃得宠，母家权势过大，怕是皇帝早已有防备之心。
　　木蓁撇开了眼向远处望去，正看见二皇子阮瑾云和六皇子阮瑾淳一路说说笑笑走过来。阮瑾云因生母端烈贵妃早逝，故教养在阮瑾淳生母悦贵妃膝下。木蓁常去悦贵妃的泰和宫与阮瑾淳玩耍，但阮瑾云生性沉稳，不常话语，故木蓁鲜少与之交谈，不甚喜其性格，不过倒是阮瑾淳很是喜欢他这个二哥，一有空便时常粘着阮瑾云不放。
　　近处相看，木蓁见阮瑾云穿着黑红相间的皇子服饰，倒是一身贵气但也不夺人眼色，眉眼刚毅，笑着和阮瑾淳入了坐。
　　阮瑾云排序为二皇子，坐于大皇子阮瑾初下方，同阮瑾初打了声招呼便坐下来了，刚坐定便抬眼看了看对面，正巧和木蓁视线相对，木蓁一惊，立即低下了头，脸色不知名的微红，阮瑾云笑了笑，随即端了一杯酒自饮起来。
　　过了会儿，木蓁抬头见阮瑾云神色正常，倒是懊恼了自己一下，不知自己在怕什么。
　　倏忽，木蓁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视线正注视着自己，便朝着这股视线望去，居然看见三皇子阮瑾启正微扬嘴角看着自己，木蓁一愣，再定眼细看，阮瑾启倒是和一旁的四皇子阮瑾庄谈论了起来，仿佛刚才的视线是木蓁自己的错觉。
　　木蓁无奈的摇摇头，觉得皇宫的水深得吓人，能在皇宫里安全长大的皇子，恐怕并非如表象那么温和无害，暗地里见了血的交易勾当，恐怕早已是轻车熟路了吧。想到这里，木蓁叹了口气，旋即又想到祖父的叮嘱，于是又抬眼继续打量下去。
　　四皇子阮瑾庄，生母安家庶女安雨洁，封肃妃，因阮瑾庄不喜交际，故木蓁几乎没有见过他。但见他面色严肃，话语甚少，和阮瑾启交谈也只是回应了几个字便不再言语。
　　六皇子阮瑾淳坐于阮瑾庄下位，和一旁的八皇子阮瑾显玩的不亦乐乎。六皇子阮瑾淳时年七岁，生母悦贵妃乃承家嫡女承欢妍，阮瑾淳因出生时天有祥瑞，且生性淳厚，颇得皇帝宠爱。八皇子阮瑾显时年六岁，生母为宣家庶女宣文露，封静妃，阮瑾显不喜文倒是好武，太初帝时常称赞为日后中景大将。
　　阮瑾淳与阮瑾显两人打打闹闹，惹得众人一阵嬉笑。木蓁看着，心生一丝羡慕，悦贵妃无意皇位，故阮瑾淳与其他的皇子一比，显得单纯许多，木蓁觉得悦贵妃才是剔透聪明的女子，有皇帝的宠爱，尊贵的身份，更有皇子傍身让他人无法小瞧，但偏偏又明晓皇位虽至尊但是却危险，爱子如深，故早早表明自己心意，让阮瑾淳脱离皇位的刀光剑影，保得那少有的单纯，能够快乐的成长。
　　八皇子阮瑾显倒是活跃，因着好武，太初帝虽只是口头赞之中景大将，但不排除太初帝无意将太子之位传授于他，且太初帝放纵其学业，不甚严查，木蓁猜想，阮瑾显应该非太初帝太子人选。
　　木蓁暗自又流视了一纵皇子们，思索太初帝的心思，突然一声太监的宣驾，打断了木蓁的思绪。
　　“皇上，皇后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忙起身跪拜，“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吧，众卿不必多礼。”太初帝面露喜色，端坐在主位，皇后木熙元随后坐在侧位，宫女冷年随即端上薄酒，皇后木熙元起身接过酒杯，向太初帝祝贺道：“臣妾恭祝皇上寿辰，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众人立即端起酒杯齐声贺道：“恭祝皇上寿辰，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初帝笑道：”好！”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今日朕寿辰，望众卿尽兴而归，开宴！”
　　事先排好的开宴舞曲奏响了整座宴厅，舞女们鱼贯而入，舞起这中景的盛世江山，莺莺燕燕，丝竹脆耳，或媚或柔，心神荡漾。一曲终了，太初帝照例宣赏，这时皇后木熙元开口对太初帝笑道;”自兴和知晓皇上寿辰要大办时，便一个劲儿的想着为皇上您献一份贺礼，好几个月都闭在宫殿里不出来，说是为父皇的贺礼忙着呢！”
　　太初帝一听，自是欣喜，忙对阮兴和说到：“兴和，说说看，给朕准备了什么大礼啊”
　　阮兴和起身走至宴席中央，躬身说道：“父皇，儿臣排练了一曲冰柔舞，祝父皇福满天下，寿与天齐。”说罢，便站到中央的舞点处，铮铮琴声一起，阮兴和便飞舞起来。但见妙姿凌空舞，偶观天仙下凡来。阮兴和亦柔亦刚，舞姿或空灵澄澈，或华贵雍容。渐进尾声，忽见阮兴和袖口一展，一幅江山图便横空而出，阮兴和顺势落地，单膝而跪，”父皇江山盛世，儿臣特秀江山图，恭祝父皇江山永盛，中景繁华不息。”
　　但凡为帝王者，自是喜欢江山繁荣，太初帝自然不同例外，开怀大笑：“好！兴和深得朕心，赏，赐永昌公主食邑千户，黄金千两，良布千匹。”
　　“儿臣谢父皇恩赏！”阮兴和说罢便退回到了席位。一回到座位，木蓁便在阮兴和耳边悄语：“表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那可是我练了好久的舞蹈，绣了好久的图，父皇赏给我的东西，我还嫌不够呢！阮兴和打趣说到。
　　木蓁乐的一笑，觉得这兴和表姐越来越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