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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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塔尔寺啊，那个所谓的十万狮子吼佛像的弥勒寺。虽然说名字好奇怪的样子，不过还真是壮观啊！”若水好奇的看着寺内的僧众举行献供仪式，信众们手里一圈一圈转动着转经筒，虔诚地祈祷、诵经、磕长头，不禁有点跃跃欲试，“我们是不是也要去佛前发愿啊？类似于什么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啊，还有要为利益众生而成正果啊什么的？”说着，拉住少年的手就准备上前试一试。
不过还没等她走出一步，就被少年拉了回来：“别胡闹。”少年清清淡淡的声音不带丝毫指责，反而微微透出一丝宠溺。
“哎，不行嘛？”若水转了转眼珠，转变成一脸哀求的看着少年。
哪知道嗣清这次有了抵抗力：“不行！”看到少女那微带着委屈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的加了一句：“发心供养是僧人在佛前所发下大愿的仪式，一般人不可参与。”
若水听着嗣清的话，恍然大悟，原来发心供养是人家出家人向佛祖表真心呢，普通人没法儿去搀和的啊。一会儿，少女的注意力就被别的东西吸引去了。看着在大经堂以及各个扎仓的殿堂里所陈列的各种法器和幢幡，若水时不时发出赞叹的惊呼：“哦，好壮观！”或者是：“呀，这个东西好漂亮！”发现少女的注意力终于不在发心供养上面了，少年微不可见的呼出一口气来。
大金瓦殿绿檐金瓦、灿烂辉煌，是塔尔寺的主殿，与其他各个偏殿、经院、宝塔等组成了一整个结构严谨、错落有致、风格独特的建筑群。集合汉藏两族特色，殿宇高低错落、交相辉映、金碧辉煌，真是蔚为壮观。若水这一回真可谓是大开了眼界，就像个小女孩一样边观看边发出惊呼赞叹之声。嗣清只能一路紧紧拉住少女的手，生怕一不留神，少女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地方人实在是太多，要是走散了，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就能找得回来的了。
两人一个明眸皓齿、艳若桃李，一个清冷沉默、英俊无匹，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只是这两人一向对这种目光习以为常，淡定的不为所动，否则估计早就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了。
前来参加法会的信众们看着这一对璧人，不由露出善意的微笑。想必这是哪家的小情侣一起出来玩的吧，果然年轻真是好啊！他们的这种想法要是被若水知道了，估计得生生吐出一口血来，然后义正言辞的道：怎么看都是姐弟吧，姐弟！看这姐弟装，都是一身红色的藏服哎！——虽然怎么看都是情侣装……
不过还好若水是不知道周围人的心思的，只是自顾自的自己玩的开心。
逛完了塔尔寺，若水又出去在街道上从街头开始逛，看见路边的小吃，也忍不住馋虫的买了一堆来吃。
这时候，若水刚啃完一个色泽金黄、香甜可口的青稞饼，又从街边买了一种叫“糌粑”的东西来吃。
“味道有点奇怪！好像炒面，又有点不同！”若水一边从一个藏族人称之为“唐古”的皮口袋里拿出糌粑吃着，一边发出自己的评论。“不过感觉还挺好吃的，嗣清要不要来一个？”说完没等少年回应就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大个糌粑。
看着嗣清那脸颊鼓鼓的嚼食物的样子，若水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小嗣清这样好像小孩子！还记得我们那时候偷溜出去玩么，那会儿你嚼冰糖葫芦的时候就是这种脸颊鼓鼓的样子，可好玩儿了！话说你还被棉花糖粘了一脸呢，噗——超可爱的啊！”想到以前的场景，又瞄了一眼身边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忍不住有点惆怅起来：“时间过得好快啊，小小的嗣清都长得比姐姐还高了，我也变成老女人了……”
若水边这么说着，边好像能摸到鱼尾纹一般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眼角。但入手一片光滑细腻，哪里有什么鱼尾纹法令纹的。想到自己的年龄，要是普通女人的话，这时候就该担心自己的皱纹了吧？不对，应该先担心自己这么老了还没有嫁出去的问题。
外表上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少女突然沧桑地叹出一口气：“好伤感……”身边的少年虽然不了解若水在胡思乱想什么，但还是安慰的摸了摸少女的头。
感觉到少年的安慰，若水本想拍拍他的肩膀说只是开玩笑的，不过一眼看到自己沾满了食物碎屑的油腻腻的爪子，不禁有些尴尬：“小嗣清先在这儿等一会儿，姐姐找个地方去洗洗手哈~”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少年抬起手好像想要抓住少女，但还是晚了一步，只好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少女远去。
听说藏族好像有的地方是不允许洗手的，湖泊也是圣地不能洗手洗澡啊什么的，不过这儿好像还没有那个忌讳。若水找了个水潭仔细地洗了洗手，顺便整理了一下刚刚在人潮中挤来挤去被弄乱的头发，便准备回去找自家弟弟去了。
转过头来发现身后站着一个藏族的小伙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若水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身后有人是她一开始就注意到的事情，本以为人家也只是来这个地方洗手或是躲个清静什么的就没有在意，没想到他竟然看着自己。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么？
“姑……姑索得波！”若水尴尬的打了个招呼，话说你好是这么说的吧？好像有点记不清楚了，大概是这样子的。
“切让结威噶不穷（注1），名卡日（注2）？啊，额啊吉名（注3）尼玛！”小伙子叽里咕噜说出来一串藏语，听得若水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云。
“名……名卡日？尼玛？！”若水仔细想了想，前半句没听懂，但后半句好像是问自己的名字。于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额啊吉名，张若水”
“仗……洛水”小伙子以极其不标准的发音念了几遍若水的名字，表现的很开心的样子。
这人，是要跟我交朋友么？若水不禁有点开心，果然自己人缘就是好，除了达娃卓玛以外，路上遇到的人也想跟我交朋友啊~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开心。这个人好像是叫尼玛……感觉怪怪的，藏语里好像是太阳的意思啊。
大概是发现若水将藏语说的十分生硬，自己说藏语的时候也表现出一脸迷茫的样子，估计是听不太懂藏话。小伙子想了想，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朵红色的小花，用蹩脚的汉话道：“请你……守下！”
让我收下？给我的？看着眼前的小花，若水有点疑惑，不过想到这大概是藏族人交朋友的方式，就将花朵接了过来。
发现若水收下了花朵，小伙子表现的十分开心，又说了一句：“头……头上、戴！”
是让我戴头上？若水用疑问的眼神看了看尼玛，将红色小花比到自己的辫子上，做了个戴上去的动作。
尼玛立刻猛点头，示意若水把花戴在头上。
若水终于理解了，藏族人交朋友好奇怪，送别人小花就不说了，还非让人家戴在头上。不过既然这里的习俗是这样，自己也就入乡随俗吧。
若水正想将那朵小花戴到头上去，没想到半当中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给阻止了。
“嗣清？”他怎么来了？不是让他在原地等我么？难道是看我太久没有回去怕我走丢了，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若水撇了撇嘴，不过一会儿又激动地开始为两人作介绍起来：“嗣清，这是姐姐刚刚认识的朋友，叫尼玛，他还送了我一朵小花呢！”，又转过头去对尼玛道：“阔让（注4），张嗣清。”
正介绍的开心呢，突然之间手中一空，若水低头一看是自己手中的小花被嗣清拿走了。只见嗣清走到尼玛的面前，将那朵花重新放回小伙子的手里，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句话：“却巴……阿佳…拉…”因为说得太快了，若水只模糊中听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词汇，完全不知道嗣清对人家小伙子说了什么。只见那小伙子的脸色一下灰暗下去，拿着那朵小花蔫头耷脑的走了。
若水看得一头雾水，不过也没去管那个叫尼玛的小伙子。毕竟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本来还以为他想跟自己做朋友，但现在看他连招呼也没给自己打一个的就走了，估计只是自己会错意了吧。转过头来一脸迷茫的问道：“嗣清，你刚刚说了什么？你什么时候藏语说的那么好了？”
张嗣清没有回答若水的问题，只是弯下身来摘了一朵跟刚刚那个小伙子所送的一样的红色的小花给若水戴在头上，红色的小花搭配着少女一身火红色的藏服，显得更为光彩照人、艳若桃李。嗣清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牵起少女的手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看少年就是不想回答刚刚的问题，若水也不准备再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了，虽然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嗣清到底是对人家说了什么，才会弄得人家的表情那么悲戚的。“哎？话说刚刚那个小伙子也让我把小花戴在头上，这难道是什么传统的祈福方式么？你学的可真快啊！”摸了摸发辫上那朵小花，若水温柔的笑道。
这时候，夜晚已经渐渐来临，大经堂、佛殿、各个扎仓、僧人居所的房顶，一盏盏酥油灯渐次点亮。听当地人说，这叫“推钦松宗林美”，意思就是三节俱备的灯火。
有的地方还搭起了高高低低的花架，各种各样的形态都有。花架上陈列放置着各种用酥油捏出的房屋建筑、人物形象、花鸟虫鱼、飞禽走兽，还涂上了不同的颜色，看起来十分逼真，栩栩如生的样子好像吹一口气就会活过来一般。在这些摆设之外，花架上还放置着许许多多的酥油灯。
在这里，点燃酥油灯大概就跟中原某些地方放河灯是一个道理，大概都是向上天祈愿家和人安、风调雨顺、四季平安的。不过在藏族，还多了一层祈祷佛教昌盛的意味在里面。
在夜色中，满街的酥油灯一起点燃，在风中明明暗暗。在各种色泽艳丽、造型各异的酥油花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辉煌动人、绚丽无匹的景观，仿佛人世繁华尽皆在此处被盛放点燃，燃尽红尘万丈，燃烧到时间尽染、岁月荼蘼。
若水忍不住转头去看身边的少年，在幢幢灯火映照下，少年的脸色白皙到有点透明。宛若一尊清月般，如水清泠，温雅淡然。无端的，少女便产生了一种希望时间就这样永远停滞在这一刻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