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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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若水从斗里出来，外面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虽然这次下斗没有拿到太多好东西，但单单只有水月灯这一件，就值回票价了。况且还有一件——
若水打量着手中的一块玉璧，只见这块玉璧色泽呈淡青，通体晶莹透彻，触手润泽无双。正面刻有“琅嬛”二字，反面则是一条五爪金龙。
所谓的琅嬛，又可作琅环。在传说中是仙境的名字，还有另一种说法，据说是天帝藏书的书库。《参禅白云古刹苦不能静诗以遣之》有云：“恍惚入琅环 ，飘荡游岣嵝”。说的就是琅嬛福地的美景无双，令人流连忘返。至于五爪金龙是中国皇帝的标志，在封建社会中规定只能由皇帝使用。而其他皇室人员以及地方需要用到龙形的时候，只能使用“四爪龙”。所以既然这块玉璧上刻有五爪龙，必为皇帝专用。
这么一块价值连城的皇室玉璧，又是怎么会出现在内蒙古草原这种荒凉的地方的呢？更徨论水月灯这种举世无双的神物了。若水模糊中有一个大致的猜想，话说唐宋时期道家发展到顶峰。皇家十分崇尚求仙问道，在当时的中国各地道观可谓是比比皆是，方士也是到处皆有。这一处地方，本就不是自己原先估计的是一个古墓，而是皇家的一处藏宝地。在方士的理论指导以及优秀建筑师的实际操作下建造起来的。传说中水月灯可以通晓阴阳，是仙家圣物，必然深受皇家所重视。
根据时间推断，石室是在唐宋之交建造的。当时天下动荡，各地藩镇割据越演越烈。唐朝安史之乱后出现的中央集权削弱、藩镇强大、互相割据争战的局面使皇室的统治摇摇欲坠。当时的统治者生怕水月灯此等重宝遗失，便秘密建造了一处藏宝地将水月灯好生保存起来。以图天下安稳之后再来取用，只可惜，朝代更替是历史必然。自唐哀帝李柷被刺身亡之后，唐朝就此走向覆灭。世易时移，这个秘密也就自此淹没在了历史深处。
若水猜测，当时石室建造完成之后，应该曾留下一人看守宝物。这个看守的人就住在石室之中，从石床石桌以及被褥等生活必需品的存在便可推知一二。而其余的工匠，只怕早被杀掉灭口了。水月灯可以控制人的五感，只要暂时屏蔽掉工匠的五感，他们就会因失去方向慌不辨路而失足掉落悬崖而死。至于守宝人，也在此处封闭之后食物耗尽而死。之所以没有看见其尸骨，大约也是掉入悬崖了吧。至于九幽缠魂虫应该是其后产生繁衍出来的，毕竟水月灯和玉璧都是重宝，又埋在这吉穴之中。宝物的存在不但没有破坏此处的风水，反而使得此处祥瑞之气更为浓郁，这也正是九幽缠魂虫繁衍最好的温床。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想必若水也不会发现这处藏宝地。亦或是即使发现了，也是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若水不禁暗道侥幸，这次要不是运气好，早就死了不知道几个来回了。
当若水带着水月灯和琅嬛玉璧回去找孙国辅的时候，发现他正坐在毡房外，望着她回来的方向发呆。一看到若水的归来，立刻心急火燎的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迎上前来。若水不禁莞尔一笑，看来，这次还真是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呢。
“若水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真是让在下挂心不已！还好你没事，这是……”看着被一双纤纤玉手握着，递到自己眼前的淡青色玉璧，孙国辅不禁迟疑道。
“不是说好了倒出来的东西分你一半的嘛，也不是我小气只给你一件啦，实在是那个斗里只有这两样东西。而且，这灯我又喜欢得紧，所以这块玉璧，你看是否可行？”若水一想到水月灯的价值应该比玉璧高出许多，手上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东西给人家，不由有点底气不足的道。
“这……若水姑娘大可不必，在下并非贪图这些身外之物才为姑娘分金定穴，而是……而是……”而是什么，孙国辅一时间憋红了脸也没有说出来。
若水没有管孙国辅吞吞吐吐的言辞，而是一把将玉璧塞到他手里：“这玉璧并不如水月灯贵重，还是我占了便宜呢，你就收下吧。还有，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托人带上这块玉璧到东北张家找我。届时只要我帮得上忙，便一定会为你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听着少女俏皮的话，孙国辅也不再执意推辞了，便默认了收下玉璧之事。
“出来的很久了，我也该回家了。孙先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抱拳行了个江湖上的礼仪，若水挥挥手便转身走了。
看着那被晚霞染上一片旖旎之色的纤细背影渐渐远去，孙国辅低低叹道：要是还能再见到你就好了，若水小姐。
——不，一定还有再见之期！
孙国辅默默握紧了手中仿佛犹带着少女体温的玉璧。
……
东北，张家大院。
“若水，你这次做得很好，族长大人都表扬你了。”想到刚刚宗族大会上起灵大人对自己女儿的表扬，晓芸就忍不住自豪的笑起来。
“哥哥一向很看好若水，从她小时候就告诉我，说这孩子的未来不可限量。”即使是平时严肃沉默的张瑞松，此刻也不禁微微柔和了脸色，摸了摸若水的头。
被夸奖的有点儿不好意思，若水默默的红了一张小脸：“爸爸妈妈，就别夸我了，再夸我就要轻飘飘的了……”
“呵呵，我家若水的能力现在全族人都知道了。过几年等哥哥把位子传给下一代，就该准备若水的婚事了吧。”张瑞松想到这一点，不由得有点感慨时间流逝的快速。记忆中小小软软的女儿，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也是，我家若水这么优秀，一定会嫁给族里最优秀的男子！”晓芸也附和着。
一听到父母又一次提起自己的婚事，若水不禁有点气闷。推说自己有点累了，要回房休息一下，便离开了。
事实上若水并没有回房休息，她只是不想听关于自己婚事的话题，这会让她产生一种对命运的无力感。一离开父母的视线，若水就一溜小跑来到那个偏僻院子的天井下。
“小嗣清，来给姐姐抱抱~这么久没见了，有没有想姐姐啊？”一眼就看到那个小小的着青布长衫的身影，若水一时激动的冲上去给了孩子一个熊抱。
“放开……”嗣清闷闷的声音从若水胸口传出来，若水又狠狠蹭了一下孩子软软的头发，才满足的重新把孩子放到地上。
孩子小小的脸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或者只是被憋得久了，微微有点泛红。配上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看起来可爱万分。若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孩子的脸上捏了两把。
总感觉自己有点像怪阿姨。即使这么想了，若水的手还是没有停。手下的皮肤温暖柔软，滑滑的就像丝绸一样，手感别提有多好了。唯一遗憾的是嗣清太瘦了，脸上没有一般孩子都有的婴儿肥，摸起来没有肉感……决定了！下次好好做一点食物给这孩子补补！
若水的思绪越飘越远，嗣清也只是瘫着一张脸任由那双禄山之爪对自己的脸上下其手。等到若水回过神来，看到的是孩子被自己捏的红红的脸。于是又有点儿心疼，下手好像太重了……
“啊对了！小嗣清，姐姐有给你带礼物！”若水突然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从包裹里拿出自己这次放野的战利品，塞到孩子手里。
看着手中那散发出淡淡柔绿光线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灯，嗣清沉默了几秒，才道：“可以么？”
“什么可以不可以？”若水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啊~你是说这盏灯？本来我原以为放野的东西是要上交族里的，但族长大人说放野只是测试每个人的能力，放野时所得到的东西可以自己处置。所以给谁也无所谓啦！我觉得这盏灯很漂亮，不过自己没什么用，送给你玩好了。”
若水想了想，就把晓瑶姨姨跟自己所说过的关于水月与镜花的故事告诉了孩子。最后表示，自己对什么可以改变过去未来持怀疑态度。
静静听着少女所说的故事，嗣清的眼神有些复杂。其实若水误解了孩子的意思，嗣清想问的是：对我这么好，可以么？但少女似乎理解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答案是什么，这个时候好像也不重要了……
嗣清看着少女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突然下了一个决定。
也许有些事，可以告诉她了。
“若水，你知不知道，我的母亲是张晓瑶。”这是孩子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可是这时候若水已经顾及不到这个细节了。
“你说……什么？”少女惊愕的张大了一双杏眼。
嗣清没有理会少女的疑问，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其实张瑞凌并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张重华。”
接着，孩子用淡然若水的声音，娓娓道来了一个早已被埋没在时间彼岸的故事。
——第一卷·流年片段·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