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村里有家店》扬子规

15、第15章 下山与进山 翌

　　翌日，天刚微亮，晓雾轻笼群山。

　　青木村还沉浸在静谧晨曦之中，万籁俱寂，唯有林间清风吹叶、山泉叮咚的轻响。

　　胡悠然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完毕，一身素色布衣，长发简单束起，干净素雅，宛如人间最寻常的温婉女子。

　　她心念一动，彻底收敛周身所有狐妖气息，一身气韵干净纯粹，与普通凡人别无二致。

　　胡悠然生性谨慎，尤其爱惜自己的小命，这套敛息之法，她早已运用得炉火纯青。

　　随后，胡悠然进入空间，备好下山所需的银钱、布袋、储物器具。

　　当然，也包括一个不惹眼的用来打掩护的小包袱，以及一个采购可能用得上的板车。

　　空间里存放着她积攒的碎银，足够她肆意消费很久，无需为钱财分毫忧心。

　　即使用完了，卖点什么药材、珍贵木材就是了。

　　靠山吃山，这些对于凡人的珍贵的山里的出产，妖怪们从来不缺。

　　一切准备就绪，胡悠然轻轻推开木门，走出小院。

　　清晨的山村薄雾微凉，空气清新沁脾。

　　她沿着熟悉的山间青石古道，缓步下山。虽然可以使用飞行法术，但缓步而行也是一种趣味，山间的风景很好，秋景好，秋风好，适合徐徐而行。

　　一路缓步下山，山间草木青翠，晨露未干，鸟语清脆，一路风景清幽治愈。

　　胡悠然心态松弛闲散，不急不缓，慢悠悠欣赏山间晨景，一路徒步而行，半点不觉得疲惫。

　　青木村隐于群山最深处，远离尘世，下山需两日山路，方能抵达山脚的人间城镇——青溪镇。

　　胡悠然走够了路，隐身后使用飞行法术赶路，半个时辰就到了青溪镇城外。

　　青溪镇是一座古朴平和的南方的小城镇，民风淳朴，烟火旺盛，四季繁华。

　　镇上百姓皆是寻常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古朴的青溪镇轮廓，缓缓出现在视野之中。

　　青石板铺就的古镇长街，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炊烟袅袅。

　　初秋的古镇，风清气爽，桂香初绽，满镇温柔。

　　晨间的街市已然热闹起来，摊贩林立，人声鼎沸，吆喝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扑面而来。

　　胡悠然站在镇口，看着眼前热闹繁华的人间景象，笑容浅浅，她很喜欢这座小城。

　　她抬步踏入古镇长街，彻底融入人间烟火之中。

　　今日下山，她要做两件事——尝初秋人间特色小吃，购买日常所需的调味食材。

　　虽然很多材料她也能做，但是这里的匠人出产也不错，没有必要事事倾力亲为。

　　青溪镇胡悠然不是第一次来，她熟门熟路走入老街深处，直奔晨间最热闹的小吃集市。

　　初秋时节，时令吃食琳琅满目。

　　刚出炉的桂花糖糕、清甜莲子羹、软糯芡实糕、酥脆秋酥、鲜香小笼包、滚烫馄饨、酱香卤味、新鲜果蔬……各色吃食香气缭绕，诱人至极。

　　胡悠然素来不挑食，她先在老字号小摊，买了一份初秋桂花糖糕。

　　摊主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手艺传承百年，纯手工制作的糖糕，外皮微酥，内里软糯，混着新鲜桂花蜜，清甜不腻，带着独属于初秋的温柔香气。

　　咬上一口，软糯香甜，桂香绵长，和她山中做的甜食滋味不同，多了几分市井的淳朴烟火气。

　　细细品尝，别有一番风味。

　　随后，胡悠然又尝了一碗冰镇莲子银耳羹。

　　初秋燥热未消，微凉的莲子羹清甜解暑，莲子软糯，银耳顺滑，汤汁清甜润肺，入口冰凉舒爽，驱散晨间微热，温润适口。

　　就这么地，胡悠然一路走走停停，随心品尝各种心仪的小吃。她对于甜食和咸口小吃都一样喜爱，不分伯仲，胡悠然在吃上面，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包容性，酸甜苦辣咸，没有一种口味是她无法接受的。

　　鲜香多汁的灌汤小笼、皮薄馅足的馄饨、酥脆咸香的芝麻烧饼、软糯微甜的芋圆甜品……每一样都是寻常烟火味，朴素却治愈。

　　胡悠然吃得从容闲适，细细品味每一种滋味，默默记下口感，猜测店主可能用到的调味方式。

　　得益于前世的发达信息网络，胡悠然熟悉几千年沉淀下来的各种烹饪技法，这些小吃背后的制作方式，她基本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下山尝味，从来不是单纯解馋，更多的是为了借鉴别人的厨艺，取长补短，改良自己的菜谱，让自己的食肆的吃食，兼具山海清欢与烟火百味。

　　不得不说，哪里都不缺奇思妙想的人，胡悠然此刻在市集就尝到了好几种让她眼前一亮的吃食。

　　尝遍大半条街的小吃，胡悠然已然满足，便开始专心采购食材辅料。

　　她依次逛遍古镇的杂货铺、调料铺、干货店。

　　采购秘制豆瓣酱、黄豆酱、甜面酱、腐乳、陈醋、老酒、各类晒干香辛料、腐竹、木耳、笋干、红枣、桂圆等干货食材。

　　这些寻常辅料，搭配山海食材，能碰撞出绝佳的味觉惊喜。

　　她不急不躁，精挑细选，只挑品质最优、味道最正的老铺货品，一一装入布袋之中。

　　凭借妖族远超凡人的体魄与力量，满满数袋食材，她单手便可轻松提起，毫不费力。

　　但为了不暴露自己，她不能维持面上的从容恬淡，反而用了两手来提，提出店门赶紧放在门口的板车上，显得很是吃力，无人察觉异常，只觉得女子本来就体弱力气小。

　　还好各个店铺都有机灵的小伙计，对她这样的大主顾服务态度极好，胡悠然也就一开始动了动手，后面都是小伙计殷勤地抬上抬下。

　　胡悠然觉得这些伙计也不容易，好像看到了前世同样作为打工人的自己，大方给了打赏，喜得伙计一连声地说好话，倒是皆大欢喜。

　　采购大半，胡悠然行至老街转角，一家新开的手工酒酿铺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初秋新米上市，正是酿米酒、做酒酿的最佳时节。

　　铺子里摆放着一排排瓷罐，罐装手工酒酿，酒香清甜，米香醇厚，远远便能闻到淡淡的清甜酒香，不烈不冲，温柔绵长。

　　“姑娘，要不要尝尝新酿的桂花酒酿？今日刚出坛的初秋新米，清甜入味，无酒劲，老少皆宜。”铺主热情吆喝。

　　胡悠然微微驻足，含笑点头：“麻烦来一碗。”

　　一碗温热的桂花酒酿汤圆，很快端上桌。

　　晶莹的酒酿汤汁，漂浮着雪白的糯米小圆子，撒上细碎干桂花，热气袅袅，酒香清甜，米香纯粹。

　　一勺入口，酒酿清甜醇厚，带着微微发酵的温柔酒香，糯米圆子软糯弹牙，桂香萦绕舌尖，暖融融滑入腹中，温柔治愈。

　　这一款秋季的限定美味，简单朴素，却最是抚慰人心。

　　胡悠然慢慢吃完一碗，心底暗自记下做法。

　　空间有糯米、灵泉、桂花，回去之后，她完全可以复刻改良，做出灵气十足、滋味更胜一筹的灵泉桂花酒酿，做甜品、煮羹汤、蒸糕点，皆是绝佳。

　　采购、尝味足足忙活了一个上午。

　　日至正午，人间街市热闹依旧。

　　胡悠然食材采购齐全，小吃也尽数尝遍，心满意足，不再闲逛。

　　她寻了一处无人的僻静小巷，心念一动，将所有采购的食材布袋，尽数收入静止空间之中。

　　空间时间静止，食材、小吃、调味料放入其中，永久新鲜，不会变质、不会流失风味，永远保持最佳状态。

　　收好物品，她整理衣衫，准备返程归山。

　　临走之前，目光扫过街市角落，看见一个卖手工秋梨膏、山楂糕的小摊。

　　初秋秋梨润燥、山楂开胃，都是极佳的养生小食，适合村里的老人小孩。

　　胡悠然顿足，随手买了数罐秋梨膏、几盒山楂糕，打算带回山中，分给青木村的邻里小辈。

　　做完最后采购，她转身缓步离开青溪镇，循着来路，慢悠悠向深山走去。

　　来时晨曦微露，归时日正午阳。

　　一上午的烟火游历，尝遍初秋百味，收尽所需要的食材，收获满满。

　　走在返程的山路上，清风拂衣，林间清幽。

　　胡悠然心底格外踏实松弛。

　　回到青木村时，已是午后未时。

　　刚踏入村口，远远就看见两个熟悉的小身影在村口张望。

　　胡茶茶牵着杨小阳，乖乖站在老槐树下，小脑袋不停望向山路方向，显然是专门在等她归来。

　　看见山道尽头走来的素色身影，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

　　“悠然小姨！你回来啦！”

　　胡茶茶第一个飞奔过来，小短腿哒哒快跑，满脸欢喜，杨小阳也快步跟上，稍显平淡的脸上，细看可以看到一双极亮的眼睛和翘起的唇角。

　　“你们怎么在这里？”胡悠然弯腰，温柔揉了揉小家伙们的发顶。

　　“我们等你回来！想吃你做的新吃食！”胡茶茶仰着小脸，满眼期待，“你下山有没有买到好吃的！有没有带新东西！”

　　看着她满眼期盼的模样，胡悠然心底暖意融融，笑着应声：“带了，好多好吃的，回去给你们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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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歇一歇，后日便入山去找食材去。

　　胡悠然默默改了第二日的行程，答应了小朋友要做美食，不能食言，左右她又不着急，早两日晚两日进山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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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擦亮，朝露还凝在枝叶尖儿上，滚圆透亮，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来，打湿了青石小径。胡悠然背着竹编的大背篓，袖口挽得整整齐齐，踩着微凉的晨光独自入了山。

　　这山对于凡人来说太深，寻常少有人来，山下村落的凡人，皆说此山幽深诡谲。

　　对于凡人来说的危险之处，对于妖怪村的人也不过是寻常，这山林藏着无尽的馈赠，只是林间草木繁盛，乱石嶙峋，偶有山野凶煞潜藏，以妖怪们的身手，也可顺利化解，一般不会有什么凶险。

　　何况，胡悠然最是惜命，不会往危险的地方去。

　　临行前一日，黄阿婆特意拉着她的手，又塞了几张贴身的保命符箓。

　　那符箓是阿婆亲手绘制，以松柏墨混着晨露拓于黄纸上，边角熨帖，带着淡淡的柏叶清香，阿婆反复叮嘱她山里凶险，万万不可大意。

　　胡悠然将邻居们给的一大把符箓分好类别，妥帖收在衣襟内侧，贴着心口，暖融融的，也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她一路缓步前行，目光细细扫过路边草木。暮春初夏，正是山珍最鲜嫩的时节，雨后的山林腐殖土松软肥沃，各类菌菇、野菜疯长，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鲜，深吸一口，浑身都透着清爽。

　　胡悠然专挑向阳温润、无人踏足的僻静山坳走，那里的食材最是肥嫩纯粹。不过半柱香的时辰，背篓边角就已经放上了几丛脆嫩的龙须菜、水灵的山芹菜，还有一朵朵伞盖厚实、通体棕褐的美味鸡枞菌。

　　她正弯腰，想要采摘石缝间一簇罕见的羊肚菌，指尖刚触到绵软的菌身，周遭原本温和的山风骤然变了模样。

　　方才还轻柔拂面的风瞬间凛冽刺骨，林间浓雾骤然翻涌，白茫茫的雾气瞬间笼罩四方，将天光彻底遮断。四周枝叶疯狂摇晃，簌簌作响，原本清脆的鸟鸣虫啼尽数消失，整片山林死寂沉沉，只剩下阴风卷着枯枝碎石，打得枝叶噼啪乱响。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绝非寻常山风所能比拟。胡悠然心头一紧，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不远处的密林中，两道幽绿的冷光骤然亮起，悬浮在浓雾里，沉沉幽幽，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一头蛰伏在山坳的野煞被生人气味惊动，已然现身。

　　这野煞形似猛兽，周身裹着浓稠的黑雾，身形隐在林木之后，看不真切全貌，只觉煞气逼人，压得人呼吸发紧，周遭的草木都被这股凶气压得弯垂倒伏。

　　胡悠然心脏猛地一缩，她久居安稳村落，平日里只与草木食材为伴，基本没有机会直面这般凶悍的山野凶物，一时脚下微僵，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唯一见过的一只野煞，还是之前胡杏表姐带她上山采药时见到的，都没有看清模样，就被胡杏解决了。

　　就在这时，野煞弓起身子，带着呼啸风声朝她猛扑过来，胡悠然心里一惊，手忙脚乱准备取出符箓御敌。

　　一边取符箓，胡悠然一边懊恼，她也是久居安稳，人也变傻了，这保命的东西就应该放在最容易取用的地方，她这傻乎乎的放在衣服里面干嘛？！

　　正懊恼着，她衣襟内侧骤然亮起一道温和的金光！

　　黄阿婆赠予的保命符箓自发而动，无需她催动半分力量，柔和却刚正的金色光芒瞬间冲破阴冷黑雾，稳稳笼罩住她周身三尺之地。

　　“嗡——”

　　一声细微却清亮的震颤在空气里散开，金光化作一层薄薄的屏障，稳稳挡在胡悠然身前。

　　凶悍扑来的野煞撞上金光屏障的瞬间，如同烈火遇寒冰，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那缠身的黑雾瞬间滋滋消融，幽绿的凶光飞速黯淡下去，方才凶戾逼人的气势顷刻间消散无踪。

　　野煞畏惧这纯正的灵光，连连往后退避，在林间焦躁地盘旋嘶吼，却再也不敢靠近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屏障后的人影，片刻后便狼狈地钻入密林深处，彻底消失在浓雾之中。

　　周遭的阴冷煞气飞速褪去，翻涌的浓雾缓缓散开，被遮挡的天光重新洒落林间，清脆的鸟鸣虫啼再度响起，方才惊心动魄的凶险，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境。

　　胡悠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手脚还有些微微发软。她抬手轻轻抚上衣襟，摸着已然褪去光泽、变得平平无奇的符箓，心底满是感激。

　　若非黄阿婆思虑周全、赠她这自动保命的符箓，今日这一趟进山，定然难以全身而退。

　　将余下的符箓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方便应对接下来的突发状况。

　　胡悠然稍稍平复心绪，待心跳彻底安稳下来，看着重归安宁的山林，便不再后怕，反倒生出几分庆幸。许是方才符箓的灵光驱散了周遭阴秽，这片山坳的灵气愈发充裕，藏在草木泥土间的山珍，也比别处更加繁盛。

　　她重整心神，弯腰继续采摘食材，心境愈发沉稳从容。

　　这一处山坳当真藏着不少好东西。朽木之上层层叠叠长满了鲜嫩的木耳，乌黑肥厚、水润透亮；落叶堆里藏着一朵朵金黄的松菌，色泽鲜亮、品相极佳；溪边湿软的泥土里，冒出大片清甜的野笋，粗细均匀、嫩得一掐就出水。

　　她耐着性子细细寻觅、逐一采摘，动作轻柔利落，不损伤草木根茎，只取可食的鲜嫩部分。一路往下，空间里的几个小竹筐渐渐被填满，里头的山珍琳琅满目，满满当当皆是山林的极致鲜味。

　　胡悠然又取出一个背篓，在山林采食材，还是装在背篓里最对味，反正她力气大，这一个背篓就是装满，她也能背得轻轻松松。

　　等到日头升至中天，晨光彻底暖透山林，胡悠然看着满满一篓丰硕的食材，才笑着收了手。

　　她背起沉甸甸的背篓，脚步轻快地踏上归途。来时山路幽深寒凉，归时晚风温柔和煦，满身都是草木清香与山鲜的温润气息。

　　一路下山，遥遥便望见隐在青山绿水间的青木村。村口的老榕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树下早已聚了不少乡亲。

　　长着狐耳的灵月婶正择着自种的青菜，憨厚的熊大伯扛着柴禾刚归家，一群毛茸茸的小狐崽、小竹精围着村口打闹嬉戏，溪水潺潺绕村而过，炊烟袅袅升腾，满是烟火暖意。

　　众人远远看见胡悠然的身影，又见她背着满满一大篓沉甸甸的山货，连忙纷纷迎了上来。

　　“悠然进山归来啦！今日收获这般丰厚！”

　　“看这背篓满满的，定是采了不少难得的山珍！”

　　清脆热闹的问候声此起彼伏，温柔又热忱。

　　胡悠然眉眼弯弯，带着一身山间清风与暖意，笑着将背篓放下，任由大家围拢过来看。

　　鲜嫩肥厚的鸡枞、圆润饱满的羊肚菌、乌黑透亮的木耳、清甜脆嫩的野笋，还有各类不知名的爽口野菜，一一展现在众人眼前，新鲜欲滴，看得众人满眼欢喜。

　　“今日进山险些遇上凶险，多亏黄阿婆给的符箓护我平安。”胡悠然轻声将山中遇煞、符箓保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眼底满是暖意，“若非长辈照拂，我也不能平安采得这些山鲜。这些都是山林馈赠的好物，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便拿来和乡亲们一同分享。”

　　听闻她方才历经凶险，众人皆是心头一紧，待得知她有惊无险，又纷纷放下心来，几位在场的长辈少不得又掏了好几套保命的法器和符箓。

　　妖怪们的寿命很长，村里人又与世无争，最不缺这些平日里没处使用的囤货。

　　淳朴的妖怪村民从不会过分见外，邻里之间向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既然胡悠然说了请客，大家也就自发去了她住的小院，一到地方，当即笑着动手分工，自发帮忙分拣清洗山珍。

　　有人细心整理菌菇，剔除杂质、清理泥沙；有人抱着野菜去溪边清洗，水流潺潺冲刷出洁净的绿意；有人麻利剥去笋壳，将嫩笋切成均匀的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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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炊烟愈发浓郁，淡淡的鲜香顺着风漫遍整座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