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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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芷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幻镜还是很逼真的。附魔塔多年未修缮，能看到黑色砖石上开裂的纹理。地面上有薄薄的一层灰尘，看得出虽然有人打理但是打扫得很不勤快。和真实的场景非常相像。
直到她发现一把颤抖挣扎的剑。
巫妖王的佩剑还插在地上，费劲心思想要把自己拔【出【来。她一看过去，那把剑就不动了，在那儿装死。
叶芷三步两步走过去，轻而易举地拔了出来。那剑宽四指，比手臂略长，刃非常薄。剑柄上镶着四块附魔石。
叶芷抖了抖它，灰尘扑棱扑棱地掉了一地。
“怎么出幻镜？”
那剑一句话都不说。
“别装死。”叶芷拿着剑敲敲地板。
那剑似乎打定主意不理她。
“哎，我是个附魔师，这剑上的附魔石看上去不错啊，不如拆下来镶到我的匕首上。”叶芷抽出匕首来，看样子想要挖附魔石。
“别介别介，”那剑马上沉不住气了：“你别动我，我告诉你幻镜的出口。”
“我还没严刑拷打呢，你这么快背叛主人真的好吗？”
“没关系，”那剑抖了一下，“他记性不好，说不定隔天就忘了有你这么个人了。听我的，你先沿着一个方向走，走到头。”
叶芷走了两步，遇到墙壁自动停下：“像这样？”
“继续走啊，”那剑恨铁不成钢：“这是幻镜，幻镜你懂吗？墙是假的，路是假的，什么都挡不住你。”
叶芷继续前进，径直穿墙而过，她本来在附魔塔二楼，一出塔离地面五码高，在空中悬浮着。一旦接受了“一切都是假的”这个设定，一切实物都不能对她产生障碍了。
叶芷径直飘向前方，越飘越快，穿过大教堂顶层嗡嗡作响的大钟，穿过住宅区晾衣杆上挂的花格子被单，穿过候鸟上下翻腾的翅膀 ，穿过魔宠利齿丛生的大口，最终“嘭”的一声撞上一个透明的类似玻璃罩子的东西。
玻璃罩子那头是谜一般的黑色，叶芷往上下左右各飘了一下，都被玻璃罩子挡住了。
“这是空间的尽头，你运气不错，很多人飘了很多年才找到空间的边界。”剑说。
“那他们出去了吗？”
剑说：“没有。因为没人能打破这层边界。那需要撕裂时空的力量。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叶芷敲敲那层玻璃罩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像所有声音都被罩子吸收了。袖箭射到罩子上立刻被反弹回来，锋利坚硬的铁箭头不能再罩子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把剑悄悄地从叶芷手里滑出去，想要遁走，被叶芷一把捞进怀里。
叶芷紧攥着那把剑不让它逃跑，“上哪去找撕裂时空的力量？”
“那是人类无法达到的范畴。除了七万年前的光明骑士，借助手中的达列魔之剑撕开地狱之门。”
光明骑士？他不是死于巫妖王之手吗？那么达列魔之剑，说不定就在巫妖王手里。
叶芷低头看着手里的剑，会是这一把吗？虽然它贫嘴又有点贱呼呼的，但是能被巫妖王挂在腰间，想必不是凡品。
叶芷举剑，她不会用剑，所以像用刀那样大力劈砍下去，玻璃罩子竟然真的被切开了一个口子。
她顺着拿到口子往下划拉，罩子被撕开一条长缝，罩子外浓郁的黑雾漫过来。叶芷一个矮身就从裂缝钻了出去。
外头天朗气清，日头正盛。叶芷还站在附魔塔塔下，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她出塔的时候，太阳早就下山了。她在幻镜之中最多呆了一个小时，现在却是正午。时间有些不对劲。
塔里走出个头发乱如鸟窝头的年轻人，看到叶芷愣了一下，“你昨晚怎么没去庆功宴？”
已经过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叶芷觉得她的经历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说了别人也未必信，就搪塞过去了。
等叶芷找到魔武学院招生的地方，那已经人去楼空，听附近的居民说，是昨天晚上离开的。
失望之余，叶芷就近填饱肚子，又找了家旅馆睡到第二天早晨。
然后叶芷慕名拜访了五个费罗斯城声誉极高的魔法师，三个人闭门谢客，一个人对魔力衰退的问题说不出所以然来，建议她去帝都请教更厉害的魔法师，一个以为叶芷是骗子，差点把她扭送卫兵团。
她又四处打听了一下，人们都说最高水平的魔法师，在普通的星城、月城很难见到。帝都是魔法师的聚集地，听说，那里的五级魔法师随处可见，不像费罗斯这种星城，一个五级魔法师就能顶了天。
叶芷想了想，与其寻找那群不知踪迹的招生魔法师，不如直接前往帝都。
长途跋涉时，碧游才显现出它的妙用来。十五码长的脊翅一伸，飞得相当平稳，叶芷在它背上铺了柔软的皮毛，又用风系元素隔离出一个保温区来，一边啃着新鲜出炉的烤嫩羊腿，一边赏玩卡坦斯公国的风光，十分惬意。
碧游对方向非常敏感，用它的话来说，就是“闭着眼都能飞到帝都”。叶芷觉得这跟永远不会迷路的信鸽差不多。
一人一兽几次降落稍作停留，歇歇脚，补充食物和水源。碧游通常会降落在非常不起眼的郊区，收拢脊翅，变成一条筷子粗的小蛇。一人一兽进城，叶芷买低阶晶核给它吃，小蛇一口一个，没人看得清一张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嘴巴是如何吞下鸡蛋大的晶核的。更奇妙的是，吞吃了大量晶核的小蛇体型丝毫没有变化，叶芷感叹道，这真是怎么吃的吃不胖的体质。
如果不是遇到了那队人马，他们早就抵达帝都了。
那明显是一群高级冒险者，四个法师一人骑一匹狮鹫，长袍上统一绘有奇特的魔纹，法杖上的魔晶有拳头那么大。两个战士脚下踏着亚龙，盔甲亮得能照出人影儿。一行六人直接降落在一座月城的正中央。
叶芷那时恰好在城里买干粮，顺便品尝一下土特产。一下子就看到六头奇异的怪兽载着人类从天而降。
叶芷直接尾随他们进入一个大教堂。因为她在那些人的袍子和上看到了一个标识，一头喷火的龙，和十字交叉的剑和法杖——那分明是魔武学院的校徽。
真是太巧了，竟然在月城遇到了魔武学院的人。叶芷猜测，他们可能是正在返回帝都的招生老师。
那座教堂里，早就有两个少年等着了。
“你们是梵蒂思推荐的学生？”一个年纪颇大的法师问。
“是的，我十七岁，是三级水系魔法师，他也是三级水系。”
老法师捋了捋山羊胡子，举起法杖来，“把手放到法杖顶端的魔晶上。”
一个少年依言照做，魔晶立刻亮如灯火。老法师喜笑颜开，“天赋很好，难怪梵蒂思对你推崇有加。现在，去战士那接受下一场测试。”
少年激动得同手同足，要知道，帝国魔武学院的录取率不足百分之一，其中，天赋这一项考核就刷下了大部分人。
另一个少年也把手放下去，魔晶却不如第一个少年那么亮。老法师摇摇头，“天赋尚可，但还达不到录取标准，你的发展潜力不大，不会超过七级。”
少年非常失望，他恳求了很很久，“给我个机会吧，让我去旁听也行。”
“这不可能，”老法师丝毫没有动容，“帝都魔武学院的每一个学生都要精挑细选，接受层层考核。我不可能接受一个天资平庸的学生。”
叶芷走进去轻咳一声，“很抱歉打扰各位导师，我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几个导师看向她。
她大致讲了一下魔力衰退的问题，老法师皱起眉头，“我从来没听说过魔力衰退。魔法师的一生，魔力总是在增长的，只有死亡后魔力才会慢慢消散。”
另一个法师也说：“这种症状我从未见过。我帮不了你。”
叶芷有些纠结，连魔武学院的导师都看不出问题，那她还能抢救一下吗？忽然，一个念头升起来，她从未系统地学习过魔法，如果有导师指点，那她的魔力是不是还能有所精进？如果魔力提高的速度超过减少的速度，是不是能够避免魔力耗尽的一天？
她下定决心拜师学艺，于是告诉导师们自己错过了费罗斯城的招生，请求导师们对她进行测试。
一个灰袍法师的脸色变了，“原来你是因为错过测试才追上我们的。这么说来，魔力衰退不过是一个借口吧。”
“错过测试说明你对求学还不够重视。魔武学院不会给这种人第二次机会。”一个战士冷冷道。
叶芷真是百口莫辩。
老法师却说：“让她试试吧，从费罗斯城到安德里城足足横跨了半个大陆，就算她粗心错过测试，长途跋涉也足以作为惩罚了。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好苗子呢？”
他仁慈地伸出法杖，叶芷慢慢地，把手覆盖上去。她知道，这场测试，很可能决定了她的命运。
老法师不知道，他一时的仁慈，让帝都魔武学院走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系圣域法师。直到多少年后，魔武学院的导师们提到叶芷，无不一脸骄傲；年轻稚嫩的学弟学妹们提到这位学姐，无不一脸崇敬。
然而此时，叶芷紧张得手脚冰凉，和无数面临测试时紧张得大气不敢喘的小姑娘没什么不同。
她期待地看着魔晶。
然而魔晶半点反应也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测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