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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丑男 事事不如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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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小子方才唐突了,还请见谅。”扶晚棠抱拳做了个揖,转眼间一脸的真挚歉意,不认识他的人定觉得方才的闹剧只是他个性太耿直了。
“不用客气。”说完继续往二楼行去。而扶晚棠还没打算放过他。
“见公子对这里熟门熟路,想是经常来此处品茶,公子也定对茶了解颇深。小子不才,有几个关于茶的问题不知可否请公子解惑?”他一身鹅黄锦袍,满身刺绣菊花开到荼蘼,精致的滚边暗纹更显贵气十足,他俏生生站在那里,在流清曲眼中他便是一朵开到极致的花儿。
也许只有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吧。他嘴角流出一丝苦涩,一分羡慕。
这当儿他已走上二楼,与扶晚棠并于围栏边。
“解惑倒不必。但凡在下知道的,定知无不言。”
“那先谢过了。不如我们到包间里边品茶边论茶,如何?”他声音清脆如出谷黄莺,令人听之愉悦。
今日七月二十,正是每月一度查账的日子。每次他来都是到“未名居”小坐,听管事的陈述一月来营生状况。对出现的问题他会给出解决方法,改进意见,而后便离去。
从未有人向他搭话,虽是单身男子出行,仅带了名小童,但偶尔发生的良子男子被猥亵失了清白之类的事却从来与他无关。
他思虑着,他是待嫁之身,虽然男子经商已是惊世骇俗,但男规男范他从小便牢记于心。若只是男子尚可,但里面那名女子气势飞扬,一看便知不是池中之物,他这样貌只会让人不喜。
“这…”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现在可是待嫁之身,这样不太方便吧。”绿纹见自家主子难以开口,自然要从旁帮衬着。公子所嫁不仅是皇家,而且是权谋并重的八皇女,他恨不得每见一个人都讲上一遍。
雪千苡还想,他一名男子只身外出应是不拘小节,竟然快要嫁人了,不知是谁这么有勇气。若是如此,孤女寡男共处一室确实容易招人闲话。
她将刚斟满的茶一饮而尽,抬步而出。
“晚棠,你若没什么其他事,我先回去了,你和这位公子到屋内慢慢论茶,如何?”扶晚棠可没想这样,听她说着要走顿时急了。
他急急拉住了她,这刚见面还没多长时间呢。
“师姐,我跟他下次再讨论也可以的,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他再没了那耍弄人的心思,说话似当流清曲不存在,也不顾忌他就站在旁边,眉眼间只透着一股娇憨。
流清曲眼眸低垂,没有言语。绿纹在旁边眼睛直盯着雪千苡,似着魔了一般。他推他一把,绿纹才似大梦初醒,不知身在何处。而再次眼珠子转到雪千苡身上的时候,见她也望向了这边,顿时脸羞得通红通红的,躲在流清曲身后。
雪千苡看了他们一眼,对着扶晚棠道:“方才你还兴致勃勃要论茶,现在人家应了你,你若走了,岂是待客之道?”虽然她面上喜怒不显,声音平静,但他就是知道她不高兴了。若他坚持,恐怕日后师姐更不理他了。唉~
他心中悔恨难以言表,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流清曲闻言抬眸看向她,这么近距离地看,她显得更美了。头上三支碧玉钗配上她不苟言笑的面容衬得她气质愈加出众,黑色华服勾勒得身形曲线纤毫毕现,腰间一枚七凤戏日佩光华流转,数不尽风流。
似被她身上的光芒灼痛,他不由退后两步。
纵然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处的锋芒,然而心不是冷的,他这样想着。
“师姐说的是,我还是不走了。”脸上苦笑着,勉强说出这几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流清曲看他极不情愿的样子,想了想,刚要打圆场,雪千苡已是盖棺定论。
“那便如此,”顿了下又加上句,“我下次再来看你。”
“嗯。”他积极地回应着,心中喜悦,直想把流清曲踢开,再把中间的时间都省去,迫不及待跳到下一次见面中去。
流清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
最后她转向流清曲,习惯性道了声:“再见。”他脸上有一丝异样,她才想起这里的人是不说再见的,应是告辞之类的,但她也不想解释了。
第一次遇到一个不爱涂脂抹粉的男人,却将要嫁为人夫,本想问他姓名的,还是算了吧,这次之后应不会再见了。虽有一丝遗憾,但终究只是萍水相逢,见到便见,而回去之后一切都会忘记。
她徐徐下楼,在将跨过大门时回过头,见扶晚棠趴在栏杆上不舍地看着他,而那蓝衣公子也正望向他,两人之间似有一种默契,一眼之后各自将头转开。
各自的故事仍在继续,将来能否再见都不是她们应该想的事情。
师姐还是走了,这个男人果然是他的灾星,扶晚棠进得了“未名居”,再没了方才的温婉贤良,阴郁占据了整张俏脸。见流清曲斟了杯茶,他冷笑一声。
“咣当”一声,他不爽地抬起脚,凳子翻倒在地。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绿纹第一眼见他便无甚好感,见状立刻指着他发难,但只被生硬地打断。
“你家主子都没说话,哪轮得你这个奴才多嘴。”他心中不快,脸上似结了层冰,声音也高了八度,教训起人来更是肆无忌惮,好似这里是扶风山庄,是他的地盘。
山庄中,他若以少庄主身份待人便是这般气势逼人,从来能得他好颜色的只有两个人。而自从少庄主管事,庄主便常年外出,山庄下人最怕的便是见着他。若碰着他开心的时候还好,若他不快,那周围的人都要遭殃。
流清曲对下人大多和颜悦色,即使做错了,也只是说几句,是极少生气的。绿纹从未见过这场面,一下子被震住了,嚅嚅不敢言。
流清曲看了两人一眼,素手将斟好的其中一杯茶推到对面。
“小童做错事是在下管教无方,”清泉般的嗓音让人听不出丝毫怒意,随后微侧头道:“绿纹,你先出去吧。”
“是”。绿纹松了口气,胆怯地看了眼扶晚棠,小步退出房间。
流清曲虽不知他为何突然变脸,但要说待客,也应该是他为主,对方是客。
“在下流…”
刚想称呼对方,想起还未知对方姓名,自己也尚未自报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