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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窒息的木桶 ...

  •   “美人,你说!”

      “我......”花椒咬着唇,突然红了脸,“回去的话,你会对我好吗?”

      “啊?”真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汗也摸不着头脑:“花椒姑娘,二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吗?”

      花椒后悔起来,早该想到他们不懂的,更没必要在这节骨眼上,当着一群大男人的面问!

      “没什么......”

      还是王守备比较有经验,上前一步说:“深知身在情长在,前尘不共彩云飞。请二位一同回京!”

      塞外清苦,去河里洗澡的生活,她确实过不惯,一时沉默着,没有答话。

      阿剌知院狠狠一拍真郎:“走吧。我们也不留你。”

      “你......”他看了一圈,又看花椒,终于点点头。

      王顺即刻命人牵了四匹骏马,他们回去也要骑自己的马,阿剌知院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带走。

      真郎知道规矩,把短刀放回地上,坐上马背,离歌之下什么话也不必多说,对众人又点了一下头,就向东奔去。

      话多的是呆宝,他轻轻一点,跳上马背:“我说......咳,以后还是不要见了。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哈哈哈哈!这个我可不能保证。如果你们要嫁个公主来,我们还是会见的,”他指着花椒,“不过,你们的女孩子确实有点捉摸不透。”

      花椒像男孩一样抱拳告辞,笑着说:“后会有期。”

      阿剌知院即刻严肃起来:“后会有期。”说完挥了挥手,喝令出关。烟尘四起,分道扬镳。

      人少了这么多,真郎又不说话,突然有些空荡荡的。等到天色暗下来,古道西风,里里外外,都冷清清的。

      王守备看花椒发抖,恭敬地指着前方:“那有个小村子,可以休息一夜。”

      小镇子,真的很小,二三十间屋舍,几小块农田,三两盏星星点点的火光,他们走近些,突然处处狗吠。

      守备带他们去了间新一些的宅子。主人早候在门外,是位笑呵呵的圆润大叔,胡子修的整整齐齐。他对守备大人频频行礼:“王大人,房间都准备好了。呃......”他悄悄打量着真郎和花椒,客气地哈着腰,但一心还是放在王顺身上。

      “好。”他一回礼,“多谢王员外,今天就叨扰了。”

      “哪里哪里!这里是战乱前沿,平日还要请王守备多多庇护。”王员外打量了下穿着男装的花椒,也不便多问,讪笑着推开了一扇棱花门。床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卧着一对绣枕,想必很柔软,桌上点了七八支蜡烛,很是温暖。

      真郎没有理会他们,迈了进去,坐在桌边,疲惫地扶着额头:“你们都退下吧。”说罢指了下肩。花椒识趣,轻轻替他揉着,心想:才离了阿剌知院,便又回到这个样子。

      守备大人恭敬地拉着王员外和呆宝退下。

      茶壶烫手,花椒学程小姐的样子,小心地斟了七分,淡香徐徐,没想到在这小镇上,还能品到洞庭湖的银针。

      “真郎,累不累?”

      “你说呢?”他把花椒拉回怀中,咬住她的领子。

      “痒......”她扭动着想逃脱,但不是真的要逃,手还揽着他的肩。

      “我还不知道你?”他笑着挠花椒,男装可不是那么方便的。花椒偏不帮忙,让你体会一下我的辛苦也好!

      但转念就迟疑着拉紧衣服,这几天出了不少汗,都没有沐浴更衣,万一有古怪的味道,引他嫌弃,到时候又要翻脸。

      他却闻着轻微的汗味,戏虐地说:“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真郎尽吟这种诗......”

      他板起脸来,凭空捋着胡子:“这首诗,是黄庭坚的《水调歌头》,写于贬谪时。愿闻惜玉侯高见。”

      宫中诸位讲授官,不都是这个样子么。他又舒展眉头,换上温温柔柔的笑容:“叽叽咕咕,叽叽咕咕。”

      花椒笑的趴在他身上:“你学的真像。”

      真郎看她笑的厉害,忍不住对着朱唇吹了一丝温热的气息,幽幽茶香。

      花椒红着脸,舔他的舌尖,换来的是更激烈的回应。

      “手怎么这样凉?”他依旧故意做出深情又温暖的样子,不经意拉着姑娘的手。又用手指轻抚着她的手心,“都是我不好,总是这样心急。可是一见到你,就情难自已。”

      见他学贺惜玉学的上瘾,花椒忍不住想逗他:“......其实我也......”

      “你也什么?”他较真起来。

      那次差点或者已经走火,花椒心虚不敢再闹,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怎样拒绝他。”

      “这个容易,你就说,人生有新故,贵贱不相逾。多谢金吾子,私爱徒区区。他一听就知道是我教的!”

      “王皇后跟他走了,你都没说什么。现在教我这个做什么?”花椒伏在他肩上,连呼吸都很小心。

      “因为......”他仰着头想了一会,突然捏着她的下巴吻起来。

      是他说不出缘由,还是说......这个吻就是答案?花椒眼泪模糊,贪婪地回应着。

      她趟在桌上,两人都渐入佳境,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多日劳碌,臣备好了热水。”王守备说的无辜。花椒心中失落,也不好拒绝,便悻悻地站了回去,继续替他揉肩,轻柔无骨,越揉越痒。

      真郎平复了一下,理了理仪容:“进来吧。”

      王顺和几位小厮抬了木桶进来,添了热水,还送来了锦裙和胭脂。

      “有劳王大人。”花椒看见这些东西,颇为欣喜。王守备恭敬地笑了,却还不着急出去。

      “还有何事?”

      他摇摇头,看花椒没有出去的意思,有些为难。好像有刀架在他脖子上似的。

      真郎不耐烦起来:“有什么不妥吗?”

      “臣知罪,这就退下!”王守备默默退下,关好了门。花椒才出了一口气,但又不好继续刚才的事,便走去试了试水温。

      “刚刚合适呢,请沐浴更衣。”她解开真郎的衣领,手却被他拉住。

      “一起吧。”他刚才没有尽兴,眼神炽热,不待花椒回答,就动起手来。

      木桶狭小,花椒只能紧紧贴着他,被热气一薰,脸又红扑扑的。

      “这烛火太亮了......”她红着脸去遮掩,动一下,水就溢出一堆。

      “有趣!”

      她躺在桶里,上身时时要沉入水中,只能紧紧抱住他。

      “美人,吸一口气。”

      花椒呼吸早就乱了,听他突然这样说,又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吸气,才吸了一半,就被一股力道按入水中。

      此时此刻,不正是需要喘息的时候么?她被憋的直摇头,这是要死的节奏啊!真郎也探入水下,吻了些气给她。

      她想要更多!紧紧抓着他不放手。过了不知多久,真郎突然坐直,终于把她拉出了水。

      花椒咳了几下,大口地吸着气,怨怒地遮住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掌控你的呼吸。”他拭去脸上的水珠,又要弯下腰。

      忽听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真郎有些怒意:“什么事?”

      “臣送些了点心过来。”

      谁大晚上的吃点心呢?而且送点心也不会挑人家沐浴的时候来。

      “不必了。”他又去拨弄花椒的脸。

      王顺却没有罢休,为难地说:“臣来添水。”

      水倒是很热,不过多半都撒到了地上,是该添一些。花椒急忙说:“好啊,稍等一下。”

      “你......”真郎意犹未尽,掐住她的小臂。

      “我们换个玩法吧。”花椒收了腿,用手帮他完结。

      “你......”

      每次都是你花样百出地折磨我,不小小报复一下,你又怎么能体会得到我的重要?她轻巧一笑,穿上干净的裙子,聘婷婀娜地去开门,颈上的红晕犹自醒目。

      门外有几位小丫头端着水,瞪大了眼睛打量她。王守备立在可以避嫌的地方。花椒笑着接了,试了试水,微微偏烫,兑在桶里刚好。

      真郎躺入水中,玩世不恭地仰着头:“换个玩法,啊?”

      热水徐徐汇入其中,水汽又晕了出来。花椒装作害羞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发笑,本来我们都可以“自己来”,我来帮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拍了拍水,心中懊恼不知从何说起,闷闷地趴在桶上,又闷闷地出了水。

      “你不爱我吗?”

      花椒忍住笑,帮他梳着头发:“这话不是初次见面时,就问过了么?”

      她打开门,招呼几个小丫头进来,收拾妥当。烛火摇曳,晃得人心荡漾。花椒吹灭了几支,又暗得有些心慌。

      “你不爱我吗?”他又问了一遍。

      爱与不爱,问出口难,答起来,就更难了。他非要问个明白,花椒也踟蹰起来:“我......”

      真郎微倾身子,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新婚之夜,椒房春暖,琼浆冰凉。他晃着铁笛,贺惜玉笑而不语。

      这么多年了,他有没有变,她有没有变?

      “你?”他蹙着眉,去吻花椒的肩。门外却又传来敲门声。

      “王顺,你到底想干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窒息的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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